魯大飛咬緊牙關,沒有回答。
就在他們即將撤出主樓時,阿英的哭喊聲從旁邊傳來:“爸爸!飛哥!”
魯明渾身一震,猛地看去!
只見阿英被兩個刀永昌的手下挾持著,拖到了一樓的樓梯口。
一把槍頂在她的太陽穴上。
“放開刀爺!立刻!不然我一槍打爆她的頭,否則我殺了她!”
挾持阿英的手下面目猙獰地吼道。
刀永昌得意地笑了,一臉玩味:“怎麼樣,魯大警官?現在,你是要履行你的職責抓我歸案呢?還是……救你心愛的妻子?”
這些日子的相處,他早就看出這個魯大飛對自己女兒是動了真感情的!
魯大飛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境地。
作為警察,他不能放過刀永昌。
作為愛人,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阿英死去。
魯大飛看著淚流滿面的阿英,又看看一臉得意的刀永昌,最終做出了決定。
他鬆開了刀永昌,舉起了雙手:“我當你的人質,你放了她。”
刀永昌爆發出得意的大笑,彷彿贏得了最後的勝利。
然而,下一秒,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。
“砰!”
大門被猛地撞開,木屑紛飛!
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已經衝了進來。
“警察!全部不許動!放下武器!”
“你們已經被包圍了!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!”
帶隊的正是魯明的上級,郝建國。
就在這時,刀永昌眼神一狠,趁機奪過手下的槍。
對準了魯大飛。
“去死吧——!!!”
他要死,也一定要拉這個毀了他一切的臥底墊背!
阿英見此,奮力掙脫了挾持,衝向魯大飛。
“小心!”
“砰!”
槍聲震耳欲聾。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。
阿英擋在了魯大飛身前,子彈打進了她的胸膛,濺射出一朵雪花
“阿英!!!”
魯大飛目眥欲裂的大吼,急忙接住倒下的阿英。
幾乎在同一時刻,更多的槍聲響起。
刀永昌身中數彈倒下,不甘的看著魯大飛。
“為...甚麼...我待你不薄……”
最後幾個字說出,隨即,氣息斷絕,死不瞑目。。
他無法理解,自己縱橫一生,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。
庭院裡的槍聲漸漸平息。
戰鬥結束了。
魯大飛抱著阿英,她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。
“阿英……阿英!你看看我!看著我!”
“為...甚麼不...告訴我...”阿英氣若游絲。
每說一個字,都有鮮血從嘴角溢位。
眼神渙散地看著他,裡面充滿了悲傷和疑問。
魯大飛淚如雨下:“對不起,阿英,我是一名警察,魯明...”
阿英艱難地抬起手,撫摸他的臉頰:“原來...你連名字...都是假的...一切都是假的……”
“不,不是的!”魯大飛緊緊握住她的手,貼在自己臉上,“阿英!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!我愛你!我真的愛你!我沒有騙你!從來沒有!”
“騙子……咳咳……我不會信你了,咳咳……”
阿英劇烈地咳嗽起來,更多的鮮血從嘴角湧出。
“你別說話了!求你別說了!醫生!醫生在哪裡?!快來救人啊!!!” 魯大飛抬起頭,朝著四周聲嘶力竭地狂吼。
阿英搖了搖頭,眼神逐漸冰冷。
“你……別貓哭耗子了,你接近我……不就是為了利用我……剷除我爸爸……”
“我恨你,好恨你,你為甚麼……為甚麼要騙我,我那麼愛你,我們……我們還有了孩子……”
最後兩個字,在魯大飛耳邊轟然炸響!
他渾身猛地一顫:“孩子?!”
他這才回想起,
最近這一個月,阿英總是會不自覺地輕輕撫摸自己的小腹,臉上帶著溫柔而羞澀的笑意……
當時他只以為她是身體不適,卻從未往那方面想!
原來……原來他們已經有了愛情的結晶!
“孩子……我們的孩子……醫生!快救救她!救救孩子!!!”
他徹底慌了神,抱著阿英的手臂不住顫抖。
然而,一切都太遲了。
阿英撫摸他臉頰的手,無力地垂落下去。
她最後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,有恨,有怨,有不解,或許……
還有一絲殘留的愛與不捨。
然後,她永遠地閉上了眼睛。
魯大飛抱著她的屍體,仰天痛哭,哭聲淒厲。
“不——!!!阿英!你醒醒!你睜開眼睛看看我!我沒有騙你,我愛你啊!!!”
“對不起……是我害了你……是我害了我們的孩子……是我……都是我……”
.........
行動圓滿結束。
刀家販毒集團被徹底剷除,訊息轟動全國。
魯大飛因臥底有功,被授予極高的榮譽。
然而,在表彰大會當天,人們沒有等到英雄的出現。
他拒絕了所有榮譽和晉升機會,默默地遞交了辭呈。
從此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中。
幾個月後。
滇南某座深山寺廟裡,多了一個叫魯大飛的僧人。
他每天青燈古佛,苦修佛法。
然而卻始終無法忘掉內心的愧疚。
五年後的同一天。
魯大飛,在佛前長跪一夜。
天明時分,他對著莊嚴的佛像,深深三拜。
不是懺悔,而是告別。
“佛祖,弟子塵緣未了,心魔難除。這清淨地,容不下我這滿身罪業的人了。”
他走出寺門,沒有回頭,當起苦行僧。
開始了漂泊的生活。
有鬼捉鬼,沒鬼釣魚。
他走南闖北,處理著各種靈異邪祟之事,報酬隨意,溫飽即安。
也認識了很多很多人。
他似乎只是在用這種方式麻痺自己。
或者說,在尋找一個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答案。
直到某一天。
他在黑市裡,偶然聽到一個關於泰國邪僧的傳聞。
聽說那邪僧手下有一個極其厲害的女鬼,怨氣沖天,名叫餘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