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寧一個箭步擋在了林汐面前。
剎那間,一道陰煞之氣從人臉樹後激射而出!
蘇寧毫不猶豫,飛速掐訣。
“看老子掌心雷!”
隨即,在這片黑暗中,一道璀璨的湛藍色雷電自他掌心迸發。
電光撕裂濃霧,發出噼啪爆鳴。
破開了那陰煞之氣,還以驚人的速度朝前方直擊而去!
只聽血濃霧深處傳來一聲輕微的悶響。
像是戳破了甚麼東西。
之後,周圍便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林汐走上前,好奇地問:“剛……剛才怎麼了?”
蘇寧一臉平淡如水:“沒事,一個不入流的小障眼法加上偷襲的陷阱而已,已經破了。”
“走吧,到前面去看看,這變異的鬼域,到底藏了甚麼牛鬼蛇神。”
說罷,他牽過林汐的小手,邁開步伐,徑直朝著霧氣最深處走去。
林汐緊挨著蘇寧,還時不時地回頭張望。
警惕拉滿。
這裡的氣氛,讓她感覺非常不舒服!
按理來說,她已經是鬼皇之境。
在這種陰煞之氣濃郁的地方,應該是如魚得水才對。
可現實卻是恰恰相反!
隨著他們徹底沒入濃霧之中,直播間所有觀眾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周圍的霧氣非但沒有消散,反而愈發濃郁。
那白中透著點黑的霧氣,徹底遮住了光線。
本就是深夜,此刻極低的能見度更是讓人寸步難行。
蘇寧只好使出烈火掌來照亮前面的路。
網友們一臉疑惑。
【霧氣怎麼會濃到這種地步?】
【深山這種地方,深夜和黎明時分霧氣確實會很重,我老家就是,天沒亮的時候也是大霧瀰漫,更何況這是在鬼域裡面。】
【但那霧也沒這麼誇張吧?感覺在那裡,眼睛根本就是擺設,完全沒用。】
【我光是看著都不敢進去!再看看大師那淡定的樣子,我都怕她下一步就踩進某個廢棄的古井裡。】
【越看越覺得這霧的顏色詭異,白不像白,灰不像灰,還隱隱發黑……】
【我明天一大早還要開專案推進會啊!可是這直播根本讓人無法自拔,捨不得關掉!嚶嚶嚶,糾結死了!】
【打工人不配通宵追靈異直播,希望別做噩夢……趕緊睡!】
……
走著走著,蘇寧想到了甚麼。
果斷掏出一沓極品滅世金雷符,遞給林汐。
“來,寶兒,每隔五百米放一張,到時給這個鬼域來一場藝術表演。”
“爆炸即藝術嗎,好玩耶。”
林汐眼睛大亮,趕緊接過符籙。
瞬間她體內的紫氣自動護體,不讓她被傷到。
他們倆就這樣向著前方走去。
每隔一段距離,就埋下一張雷符。
........
就在蘇寧他們朝著濃霧走去時。
鬼域某處。
幻化出的一間古色古香,卻處處透著詭異的茶館書場。
一個頭發抹得油亮、一絲不苟的男人站在臺上。
他戴著一副老舊的圓框眼鏡,穿著灰布長衫,面容青黑。
這男人,或者說,是一隻喜歡說書的惡鬼更貼切。
說書鬼敲了敲桌子,眼睛毫無感情掃過臺下,壓迫感極強。
“下面,有請一位客官上來,為諸位續一段故事。”
這話一出,全場寂靜。
臺下坐著幾十個男男女女,老老少少。
此刻無一例外,全都恐懼到了極點,臉色慘白,冷汗直冒。
這些人,都是在靠近這片鬼域時,被吸進來的倒黴蛋。
具體有多少人被困在這裡,沒人知道。
鄭晨陽只覺得小腿發抖,人都麻了。
“靠靠靠,又選人上去說書了,怎麼辦?”
劉輝也怕的渾身哆嗦。
他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另一側,臉色比較鎮定的王宇。
“哥,大哥……救命啊……記得撈我……”
“這位客官交頭接耳,擾亂書場秩序,該罰!!”
臺上的說書鬼不知甚麼時候,已經閃到面前。
兩顆渾濁的眼珠子竟從眼眶裡掉了出來,懸在半空,死死盯著劉輝。
劉輝嚇了一大跳,立刻站起來鞠躬認錯。
“先生對不起,我錯了,還請先生給個機會。”
說書鬼嘴巴一開一合,腥臭味撲面而來。
“哼!念在你是初犯,先生我網開一面。”
“上去!把這段《三英戰呂布》的下回分解給講了!”
他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,“要是接不上來,呵呵!!”
隨著他的笑聲。
原本空白的臺上,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刑具。
夾棍、烙鐵、鉤子……
甚至還有幾口沸騰的油鍋和佈滿尖刺的鐵處女!
陰森恐怖,令人頭皮炸裂!
劉輝只瞥了一眼,就感覺一股涼氣從天靈蓋直衝腳底!
一個說個書先生,要這麼多刑具幹嘛?
他從小就不愛學歷史,高中選的理科,對那些古代故事知道的很少。
更不懂怎麼說!
劉輝心急如焚,眼神再次偷偷瞄向身旁的青年。
哥!宇哥!救命啊!
我真不行!
說書鬼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,抬起手中那滿是鮮血的戒尺,敲在劉輝的腦門上。
“駭客官,不準左顧右盼。友情提示,你還有一分鐘的時間哦。”
啊啊啊!我不黑!!
劉輝內心咆哮。
但現在不是糾結這種小事的時候。
如果接不上故事,下場看看臺上的刑具就知道了。
命肯定要沒了!
劉輝雙腿發軟,走一步晃三下,幾乎是挪著走向臺子。
就在這時。
王宇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自己寢室的好大兒,哪能見死不救?
他舉起右手,一臉淡定:“先生,劉輝兄弟嘴笨,怕是講不好,敗了諸位客官的興致。”
“這故事的下文,不如讓我來說吧。”
劉輝當場感動的熱淚盈眶,鼻子發酸。
好兄弟,在心中,一切不用多說。
如果日後你想爬我床,當攪屎棍,我大門也時刻為你敞開。
經過這幾天的觀察。
王宇發現這書場的說書鬼,是最好應付的鬼。
非常喜歡聽人說書,享受故事的快感,不喜歡直接吃人。
這也是他們活到現在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