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千鈞一髮之際。
他胸口戴著的那道蘇寧給的平安符發出一陣灼熱,燙了一下。
瞬間將他從那種渾噩的狀態中驚醒過來!
李建猛地回神,看著眼前深不見底的河水,心裡一陣後怕,冷汗都出來了。
他連忙用力搖頭,“不坐!打死也不坐!”
安安明顯愣了一下,歪了歪小腦袋,眼底閃過一絲困惑和不解。
媽媽不是說了嗎?
只要自己這樣問,那些客人一定會高高興興地答應坐船的呀?
怎麼會……有人拒絕呢?
這和她知道的,不一樣啊。
她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,嘴巴一癟,眼眶都紅了。
一臉的委屈和無助。
“好……好吧,那我走了……”
說著,她抱著娃娃,準備就要轉身划走。
蘇寧這時卻湊了過去,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,“哎,等等!坐,怎麼能不坐呢?”
“小朋友大晚上出來做生意多不容易,我們當然要照顧一下你的生意嘛!”
林汐在一旁玩味地勾起嘴角:“對,大晚上還要出來工作,都不容易,我們怎麼能不照顧一下妹妹的生意呢。”
安安小臉上綻放出天真無邪的笑容,拍著小手:“好耶!謝謝大哥哥,謝謝漂亮姐姐!”
李建傻眼了:“啊?!真坐啊?”
蘇寧回頭瞥了他一眼,一臉壞笑:“啊啥,上來!保證讓你今晚這VIP席位物超所值,絕不白來!”
“呃……我咋覺得這可能有點過於刺激了!”
李建瞬間有點慫了,腿肚子開始軟了。
看看漆黑的河面,又看看那詭異的小女孩,心裡直發毛。
但是,要他一個人留在這陰森森的河岸邊,那感覺比坐船更恐怖!
轉念一想。
大師都說了這女孩不是鬼,那應該沒啥好怕的……吧?
況且還有深不可測的蘇大師在身邊!
於是,他硬著頭皮,跟著蘇寧和林汐,踏上了那隻破舊的竹筏。
那竹筏看起來破舊不堪,踩上去還嘎吱嘎吱的響。
不過卻意外地穩固。
竹筏微微下沉,晃盪了幾下,載著三人,開始向著河流下游緩緩漂去。
蘇寧狀似隨意地與安安聊著天:“安安,你家在哪呀?”
“我家?”安安歪著頭,眼神有些迷茫,“不知道,一直漂著下去,就到了。”
“那你爸爸媽媽呢?”蘇寧繼續問。
安安歪著腦袋,似乎在努力思考,懷裡的布娃娃被她無意識地捏變了形。
“我從來沒有見過爸爸……媽媽,媽媽會天天打我,不讓我吃飯。”
李建聞言,臉上露出了難過的表情,有些心酸。
唉,多可憐的孩子啊!
原生家庭竟然如此不幸,難怪大晚上還要出來划船........
一個好好的小女孩,怎麼就被折磨成了這個樣子呢?
顯然他又信了她的鬼話。
安安彷彿陷入了回憶之中:“那天,媽媽罵我,還用這麼粗的棍子打我,”
她比劃著一個驚人的粗細,“打得我好痛好痛。”
我好害怕,我怕媽媽把我打死。
“媽媽打完我之後,還在旁邊罵我,說我是賠錢貨,讓我跟著爸爸去死。我想,媽媽一定很恨我和爸爸。”
她臉上充滿了恐懼,緊緊抱住了懷中的布娃娃。
........
直播間的彈幕風向瞬間轉變,充滿了同情與憤慨。
【我聽不下去了,太慘了,這是甚麼魔鬼母親!】
【唉,這就是很多華夏式父母的通病,總相信棍下出孝子,結果把孩子身心都逼出問題了!】
【當年我也被爸媽狠狠打過,有一次打得好狠,我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好,現在還有心理陰影。】
【我爸媽倒沒有打過我,但他們總是貶低我的人格,他們說像我這樣的人,將來只能去撿垃圾。】
【抱抱安安,也抱抱曾經受傷的自己。】
……
直播間裡一時間彷彿變成了對原生家庭的批鬥大會。
很多網友都在訴說著自己童年的陰影。
李建看著哭泣不已的小女孩,滿臉不忍,安慰著她。
“安安,別哭,以後……以後你一定會更好的,加油,奧利給!”
蘇寧無語的白了他一眼,才對安安說道:“安安,既然你媽媽這樣對你,那等會兒到了你家,我們去幫你好好勸勸你媽媽,讓她以後再也不打你了,好不好?”
林汐握著小拳拳,“安安,別怕,我們幫你,保證不讓你媽媽再欺負你!”
安安露出一抹天真無邪的笑容:“好的,卸卸你們,我一定好好暴打你們。”
在閒聊中,竹筏緩緩前行,兩岸的樹木在夜色下張牙舞爪。
河面上的霧氣不知何時變得濃重起來,幾乎看不清前方的景物。
李建突然覺得後背發涼,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他偷偷瞄了一眼蘇寧,卻發現對方正摟著林汐,悠閒地欣賞著夜景。
“大師........”
李建剛想說甚麼,卻被蘇寧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竹筏駛入一片濃霧之中,四周頓時變得模糊不清。
只能聽到划水的聲音,以及安安偶爾發出的哼歌聲。
又是那首令人毛骨悚然的童謠。
“妹妹揹著洋娃娃,走到花園來看花...”
“爸爸啊爸爸,砍了很多下...”
“媽媽的頭,滾到了床下...”
李建聽得頭皮發麻,不自覺地往蘇寧身邊靠了靠。
而直播間的觀眾們也屏住了呼吸。
.........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。
京都,特管局總部。
氣氛凝重的會議室裡,煙霧繚繞。
一眾大佬正在為如何平穩地向民眾公佈“鬼物存在”的真相而頭疼。
畢竟,因為蘇寧持續進行玄學直播,普通人接觸並相信靈異存在的門檻已被大幅拉低。
搞得現在想瞞都瞞不住了!
可誰敢去封他的直播間?
實力即是皇道,人家實力深不可測,走到哪兒都是橫著走的爺!
隱瞞註定無法長久,必須未雨綢繆。
“瞞是瞞不住了,現在關鍵是制定預案……”主持會議的孫常青揉著太陽穴說道。
然而,話還沒說完,會議室大門“砰”地被撞開。
一名年輕的情報人員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,臉白得像紙。
“孫老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孫常青眉頭緊鎖,沉聲呵斥:“小張,遇事慌慌張張,成何體統!慢慢說!”
小張猛喘一口氣,強迫自己鎮定。
“剛剛接到緊急報告!江城、羊城、川城,以及漠城,四個城市幾乎同時出現了超大型鬼域!”
“能量等級預測……至少是鬼皇級別!四城特管局分部都在向我們請求最高階別的緊急支援!”
“甚麼?!鬼皇?!”
孫常青猛地從座位上站起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