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臥槽！大師你咋看起來小小的，本事卻吊吊的！？”
王道榮的聲音裡滿是激動，半點沒掩飾住驚歎和羨慕。
此刻的他，都有點想跟林汐搶男人了！
蘇寧忍不住白了他一眼。
王道榮訕笑兩聲：“大師你別誤會，我說的是年齡哈。”
蘇寧無語極了。
這老頭兒一把年紀，怎麼半點穩重都沒有？
跟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一樣。
動不動就大驚小怪，真是讓人沒眼看。
林汐站在一旁，忍不住抿嘴輕笑。
這師徒二人的反應，跟她第一次看見蘇寧畫符時，簡直一模一樣。
就在這時，她腦海裡忽然蹦出個白鬍子老頭的身影。
正是曲軒的師祖，張玄空。
要是那個老頭在這兒。
看到我家寶兒這麼輕鬆畫出極品符，會不會也跟他徒弟、徒孫一樣，驚得直喊“臥槽”？
畢竟他除了愛喝酒，最喜歡的就是研究各種符籙了。
林汐想著，心裡忽然泛起一絲悵然。
可惜好久沒見他了。
沉睡了近百年才醒來，人間早已物是人非。
而他也在這段時間不見了蹤影，跟人間蒸發一樣。
林汐不由得氣鼓鼓地咬住嘴唇。
死老頭！臭老頭！
明明我在人間的朋友就少，不就睡了一會兒嘛！
你倒好，還不見了！
可惡啊！
另一邊，王道榮眼巴巴地盯著蘇寧手中那張雷符，實在按捺不住。
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“大師，那個……能讓我看看嗎？”
蘇寧倒很爽快，隨手遞過去：“想看就看唄，之前我不也賣過你一些嗎？”
王道榮雙手微顫的接過符籙。
翻來覆去端詳了好幾遍。
符上靈力充沛、筆法精妙。
金色靈光流轉不絕，雷意逼人。
簡直是極品中的極品！
不！因為材料的原因，比之前那些極品中的極品，還要極品！
他一個激動，脫口而出：“臥槽！神蹟啊，真的是神蹟！”
“這符給我一種感覺，只要再往前一步，就能達到傳說中的聖品了！”
他活了六七十年，還是頭一遭見到如此出色的極品符籙。
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，對方竟然是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畫成的。
以前他知道蘇寧能畫極品符籙。
卻以為那得耗費幾天時間才能完成。
哪曾想。
幾秒鐘就能畫出如此完美的符。
這簡直顛覆了他的世界觀。
他小心地將符放下，隨後動作無比絲滑地跪了下來
一把抱住蘇寧的腿。
力道之大，差點沒把蘇寧的褲子當場拽掉。
蘇寧嚇了一跳，慌忙拎住褲腰帶：“我靠！你個糟老頭子，要幹嘛？”
“我可是直男，沒有特殊癖好，你別亂來咬我啊！”
“我不咬你！”王道榮仰起頭，一臉誠懇：“大師，請你收我為師吧！”
蘇寧一個用力，嫌棄地把腿抽回來，連退幾步。
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
“你說啥？收你為師？我有毛病啊，好端端的當你徒弟！”
這簡直是荒謬至極，聞所未聞！
王道榮這才意識到說錯了，趕緊改口：“不不不，我是說……拜我為徒……”
蘇寧直瞪眼：“你丫的，這不是一個意思嗎，還要我拜你為徒！？”
王道榮意識到自己又說錯了。
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。
你這死嘴，就不能好好說話了。
蘇寧無語地看著他，心裡已然明白他的真實想法。
這老頭，分明是想拜自己為師。
還嘴笨說不清楚。
曲軒見狀，無奈地上前拉住師父：“師父，你別鬧了，丟死人了。”
蘇寧：“你趕緊起來再說！”
王道榮站起身來，卻一把揮開曲軒：“去去去，你不也第N次想拜大佬為師了嗎？我讓他當我師父，他不就是你師祖了，這不好嗎？”
曲軒老臉一紅，迅速撇過臉去：“……”
林汐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聲。
他們師徒，倒還真是一個德行兒。
王道榮不管不顧，努力定了定神。
心裡反覆默唸了好幾遍，又深吸幾口氣。
這才鄭重地開口。
“大師……你能不能收我做徒弟？”
蘇寧打量著他，從上到下掃了一遍。
“你腦子有病吧？你不是有師父了嗎？怎麼，還想叛出師門改投我這兒？”
王道榮急忙擺手解釋：“大師你是不是忘了？我師父失蹤多少年了，估計早死在外頭了，年底就開席了！”
曲軒也在一旁幫腔，語氣肯定：“是啊！師祖他老人家怕是早已羽化登仙，年底吃席，你二位可一定要來哈！”
蘇寧嘴角一抽，一時竟無言以對。
你們還真是一對不孝徒孫啊！
人都還沒確定死沒死呢，就這麼急著吃席！
有你們是他的福氣！
林汐白了他們一眼：“放心，那老頭精得就像千年王八似的，哪那麼容易死啊？沒準這會兒正貓在哪個旮旯角落，美滋滋地喝酒呢！”
蘇寧轉頭看她，有些疑惑：“寶兒，你對他們的師祖這麼瞭解，以前經常見面？”
林汐怔了怔，隨即回憶道：“呃……是很久以前了，在我小時候就認識他，那張老頭經常抓惡鬼往地府送，跟閻王交情不錯。”
“我那時經常去閻王殿玩，一來二去，就跟他混熟了，經常往他酒里加檸檬汁，拔他小鬍子，嘻嘻~”
經常去閻王殿玩？
還和師祖很熟？
王道榮和曲軒聽了，滿臉震驚。
瞬間對林汐的身份好奇極了。
蘇寧點頭瞭然：“原來是這樣，怪不得你知道得這麼清楚。”
這也讓王道榮更加執著地湊上前。
“大師你看，你夫人都跟我師父有這般緣分，你就收了我吧！我是真心想學點牛逼本事！”
蘇寧嗤笑一聲：“你這把年紀，老胳膊老腿的，還想奮鬥啊？再過個兩年，說不定還得我伺候你了！”
王道榮嘴角一抽，急忙反駁：“大師，你這話就不對了，學本事不分早晚，七十歲正是出去闖的好年紀，越活越有勁！”
“你收了我這個徒弟，絕對不虧！別的不說，我店裡那些東西你隨便拿，分文不取！”
“還有你別看我老，但我身體一點毛病也沒有，身子骨比大學生都硬朗，跑腿打雜樣樣行！不信你看！”
說完他猛地扎馬步，哼哼哈哈打了一套拳。
招式雖有些年代感，卻虎虎生風。
看得出確有幾分功底。
蘇寧搖了搖頭，語氣堅決：“唉！老王，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，我不可能收徒的。”
他只想跟寶兒過二人世界。
收徒這種要操心的麻煩事，傻子才幹。
聽到這話，王道榮整個人都蔫了。
曲軒在一旁潑冷水：“得了，師父，我就說大佬不可能收徒的，不然我早不認你這個師父了。”
王道榮瞪他一眼：“嘿！你這臭小子，胳膊肘往外拐是吧？”
說著就抬手要敲曲軒的腦袋。
曲軒早有防備，嬉皮笑臉地逃到一邊。
避免了一頓“爆慄”。
就在這時，蘇寧忽然開口道：“不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