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房門開啟。
只見一個身材纖細、氣質陰柔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他眉頭微蹙,略帶不滿地掃了一眼屋內。
“是我。別一驚一乍的行不行?”
眾人這才鬆了口氣,紛紛將手中的武器放下。
他們並非普通亡命徒。
而是一支偷渡進入華夏的僱傭兵小隊。
代號:零
全隊共八人,以“零零一”到“零零八”為編號。
各人各司其職,配合默契。
而華夏向來是僱傭兵的禁地。
一旦暴露行蹤。
不僅任務會徹底泡湯。
還得面臨華夏警方和特殊部門的雙重追捕,根本沒有逃生的可能。
所以任何風吹草動,他們都如臨大敵。
編號為“零零一”的刀疤臉跨前一步。
目光緊緊鎖著陰柔男,一臉急迫地追問。
“這麼快回來?事情辦成了嗎?”
零零二咬著牙關,臉色極其難看:“……失敗了!”
這話一出,眾人頓時炸開了鍋。
每個人臉上都寫滿難以置信的驚愕。
“甚麼!?失敗了?這怎麼可能!”
“連百噸王都出動了,怎麼可能撞不死他?”
“不是還安排了一輛危險品運輸車嗎?怎麼沒聽到爆炸聲,沒爆嗎?”
零零二聽著一堆質疑和追問,煩躁地抓了把頭髮。
“你們都來問我,我他媽能去問誰去?”
“那傢伙可是個道士,誰知道他身上藏著甚麼護身的法子。被貨車撞了兩下,跟個沒事人似的,屁事兒都沒有,連點傷都沒見著!”
聽到這話,眾人瞬間安靜下來。
這時,一個身材瘦小、眼神怯怯的僱傭兵出聲。
“頭兒,要麼咱們還是別幹這單了吧?對方跟我們想象中的不一樣啊。”
“那可是會法術的人,咱們根本不是對手,萬一折了兄弟,那就得不償失了……”
他們以前不是沒殺過道士,也確實得手過。
可那些道士,基本都是沒啥本事。
一貨車撞過去就直接飛昇了。
哪像眼前這個這麼變態。
扛兩下,屁事沒有!
刀疤臉猛地瞪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猶如利刃般凌厲。
嚇得他脖子一縮,立刻閉上了嘴,連頭都不敢抬。
但刀疤臉很快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怒火。
冷靜的沉聲道。
“開弓沒有回頭箭,僱主那邊早就付了定金,現在撤手,不僅拿不到尾款,還得被整個地下世界恥笑,以後別想再接任何活。”
“慌甚麼慌,這次失敗就失敗了。要是他那麼好殺,也不至於單槍匹馬端掉冕北所有園區。”
“執行B計劃吧,如今目標已經察覺到危險,肯定會更加謹慎。咱們避免正面交鋒,用一些陰招給他嚐嚐,下套,下毒、裝炸彈都行。”
“專找他常去的地方下手,我就不信他是神仙,能防住所有暗招。”
眾人聽完,臉上雖仍有顧慮,卻也知道沒有退路。
只好紛紛點頭。
其中一個男人咂了咂嘴,眼神裡滿是羨慕。
“一個小小的道士都強到這種地步,看來修煉才是真正道啊。咱們整天往身體裡扎變異藥,折騰半天,到頭來連人家的邊都碰不到。”
其他人聽到這話,也低聲議論起來。
語氣中夾雜著不甘與羨慕。
“人家修的是天道,玩法術,我們走的是邪道,玩科技,哪能一樣。”
“科技也不是不牛逼,你看現在都能根據基因序列定製強化的藥劑了,不然咱們哪有這力氣?”
“嘿。不過說真的,這小鬼子的變種藥確實有點東西,我現在單臂都能舉三百斤,就是副作用有點熬人。”
刀疤臉冷哼一聲,打斷眾人。
“行了,道士又能怎樣?說穿了,不也是人?”
他說著,一把拿起那支漆黑沉重的巴雷特大炮。
這槍可是專門定製的。
彈頭上不僅嵌著破邪硃砂,還銘刻著道家厭勝符文。
專克邪祟與修行者。
妖魔鬼怪都能殺!更何況道士?
想到這,刀疤臉臉上浮起一抹猙獰的自信:
“只要是人,在真理面前,眾生平等,捱上一槍,照樣得死。”
“大家外出多留個心眼,盯上蘇寧的不止我們一夥。別便宜了別人,把自己也搭進去。”
眾人:“明白!”
……
另一邊。
蘇寧和林汐根據導航,來到了古街。
街道熱鬧非凡,熙熙攘攘。
兩側商鋪的叫賣聲、談笑聲交織在一起。
他們停在一家名為“道道道”的小店前。
門口,一位小老頭懶洋洋地躺在躺椅上打瞌睡,手裡還捏著把蒲扇。
聽到腳步聲,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。
瞥了眼站在面前的兩位年輕人。
便又懶散地閉上眼。
繼續打盹。
然而,下一秒,他似乎突然反應了過來。
猛地從躺椅上彈了起來。
足足蹦了三四米高,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臥槽!蘇大師?!”
蘇寧白了王道榮一眼,沒好氣地說:“都七老八十的人了,能不能穩重一點,別跟個毛頭小子似的一驚一乍。”
王道榮抓了抓後腦勺,嘿嘿笑道:“啊哈哈哈,實在是太激動了,沒想到大師你會來我這小破店,是有甚麼需要嗎?”
蘇寧朝店鋪裡面掃了一眼,直截了當地問:“你這裡有賣畫符的材料嗎?要上等的硃砂、黃紙和毛筆。”
王道榮連忙點頭,熱情地側身引路:“有有有,必須有!大師裡面請。”
蘇寧挽著林汐的手進去。
進店後,環顧一圈。
只見貨架上擺滿了各式法器。
桃木劍、銅錢劍、疊好的平安符、神態各異的神像……
從基礎物件到稍顯冷門的法器,倒是一應俱全。
王道榮朝著裡屋喊了一嗓子:“徒兒!看誰來了,還不趕緊出來招待客人?”
他這聲喊剛落,裡屋便傳來一陣桌椅挪動的聲響。
很快,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夥快步走了出來。
懷裡還抱著一隻圓滾滾的超級大白兔。
看到蘇寧的瞬間,他眼睛瞬間亮了。
臉上滿是驚喜。
“臥槽!大佬你們來了!”
然而他懷裡的兔子卻是猛的兔軀一震,
耳朵一下貼在背上。
滿臉驚恐地把腦袋鑽進他的胳肢窩裡。
林汐盯著曲軒懷裡的大白兔,眼睛都直了。
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。
“哇哦~一段時間不見,你這隻肥兔又圓潤了不少!瞧瞧這肉乎乎的樣兒,嘶溜~餓盒盒~”
小白頓時一激靈,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。
猛地從曲軒懷裡掙扎出來。
四條短腿“蹬蹬蹬”地飛速朝裡屋跑。
速度之快,在過彎時都帶著漂移。
眨眼間就沒了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