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寧忽然想起。
之前處理祝曉珍那樁事時，曾捉過兩個東南亞邪修。
叫鍾大磊和武濤。
那兩人修為不算多厲害，卻擅長用陣法殺人。
當時拷問他們。
兩人說自己是陰司教“九頭蛇”派來江城布風水局的。
至於風水局的具體作用，他們也不清楚。
最後也沒問出個所以然。
所以，這陰司教到底要幹甚麼？
特管局那邊查到甚麼有用的資訊沒？
蘇寧看向穿山甲，問道：“你沒見過教皇，至今為止只見過九頭蛇？”
穿山甲點頭：“九頭蛇讓我做甚麼，我就做甚麼。”
蘇寧摸了摸下巴，故意嚇唬他：“意思是你啥都不知道，就是個幹活的，留著你沒用。”
穿山甲以為他要殺自己燉湯，趕緊慌著補充，“不，我有用！九頭蛇只是他在外的代號，沒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。”
“每次見面他都是用傳訊符現形，還戴著面具，我看不到他的臉，但我注意到他左手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疤……”
蘇寧挑眉，語氣平淡：“就一道沒頭沒尾的疤？連多長、甚麼形狀都講不清，這些對我來說沒啥用。”
“還有還有！”穿山甲嚥了口口水，又急著說，“九頭蛇很殘忍，愛吃野生動物，還愛吃甜的豆腐腦，粘糖吃鹹粽，腸粉拌冰酸奶！”
蘇寧：“……”
我知道這些有個屁用。
看著穿山甲，他眼神裡滿是無奈。
原本以為能從對方嘴裡套出點關鍵線索。
沒成想淨是些無關緊要的屁事。
這哪是甚麼有用的情報，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。
他甚至開始懷疑，這穿山甲是不是故意在轉移話題。
蘇寧思索片刻。
實在搞不懂這陰司教。
搞風水局就搞風水局嘛，為甚麼非要對李家動手？
難道還是因為李家手中城西那塊地？
應該不是！
可就算搞這搞那，怎麼次次都能被自己碰上？
這緣分都跟條狗一樣追著來，想不理都不行！
穿山甲看著蘇寧，兩隻前爪合十。
“大仙，該說的我都說了，您就饒了我吧。”
蘇寧看著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帶著點捉摸不透的意味，看得人心裡發毛。
穿山甲心裡直打鼓，怯生生的問，“大仙，你笑甚麼？”
蘇寧語氣慢悠悠的說，“有兩個訊息，一好一壞，你想聽哪個先？”
眾人聞言，瞬間滿臉疑惑，好奇滿滿。
而穿山甲的耳朵，一下子豎了起來，眼神裡滿是期待。
身體不自覺往前湊了湊。
“好訊息是你放了我嗎？”
蘇寧伸手彈了一下他的腦袋。
力道不大，卻足夠讓他疼得一縮。
“想屁吃，快說，想聽哪一個先！”
穿山甲不敢再亂猜，小聲回應，“好訊息。”
“好訊息就是你爺爺沒事，你不用幫他報仇。”
蘇寧語氣平靜，卻像一顆炸雷在穿山甲耳邊響起。
穿山甲猛地抬起頭。
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。
“真的？不可能，我親眼看他被蛇咬捉走了，要是他沒事，為甚麼不回來找我？”
蘇寧看著穿山甲疑惑的眼神，忍不住笑了笑。
“這就得說另一個壞訊息了。”
“你爺爺是陰司教的人，也在為九頭蛇辦事！”
這句話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，砸在穿山甲心上。
直接戳破了真相。
？？？？？
穿山甲一臉懵逼，問號都寫臉上了。
隨即他激動起來，鱗片直豎。
眼神裡滿是不信。
“不可能，你休想騙我，我爺爺這麼好的人，怎麼可能是陰司教那群壞人。”
蘇寧嗤笑一聲，“你還知道陰司教那群是壞人啊，知道你還跟他們混。”
穿山甲聲音低了下去，眼神裡滿是委屈。
“那也是沒辦法，我要為爺爺報仇。”
蘇寧淡淡道，“可現實就是，你爺爺就是陰司教的人。”
“我看了你的過往，雖然沒法看清全部，但你命中出現的那個老爺爺跟九頭蛇有很深的因果牽扯，他對你不利，有預謀的讓你走向歧途。”
“你想想，你爺爺被蛇妖捉走後，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，都是那個叫九頭蛇的人，一直引導你的吧？”
穿山甲沉默了。
一動不動，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細細回想，一幕幕過往在腦海裡閃過。
從爺爺被抓到九頭蛇出現。
那些曾經忽略的細節，此刻都變得清晰起來。
他恍然大悟，眼睛猛地睜大，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。
“大仙，你說我被騙了，被做局了？！”
蘇寧點點頭，解釋，“當局者迷，旁觀者清，我猜你渡劫失敗時，你那好爺爺剛好路過碰到，便救了你，也想拉你入夥。”
“但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，他發現你並無壞心，不願意摻和宗派害人的事，他便略施小計，假裝自己被害。”
“讓你帶著仇恨修煉，九頭蛇出來丟擲橄欖枝，引誘你加入陰司教，為他們做事。”
他一字一句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分析得清清楚楚。
李明山忍不住插嘴，“那確實很壞了！”
李建一拍大腿，“這麼說，你被陰司教做局了，而我家又被你做局了，666啊！”
眾人：“……”
穿山甲坐在地上，滿臉難以置信。
“怎麼會這樣……怎麼會這樣……你真的不騙我？
他抬頭看著蘇寧，眼神裡滿是祈求。
希望蘇寧能告訴他，這一切都是假的。
蘇寧白了一眼，“我沒必要騙你。”
穿山甲瞬間破防了。
充滿了委屈，哭聲越來越大。
“原來這都是假的，嗚嗚嗚~”
蘇寧皺了皺眉，一臉嫌棄，“不準哭，哭起來難看死了，再哭燉了你！”
穿山甲嚇了一激靈，兩隻小爪爪立馬捂住嘴巴。
努力憋著哭聲，看著格外可憐。
蘇寧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。
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，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你現在能不能聯絡到那個叫九頭蛇的人？”
穿山甲停止了哭泣，“能啊，我們一直用傳訊符聯絡。”
蘇寧嘿嘿一笑，“那你聯絡一下他，我把他揪出來，這樣你爺爺的事不就清楚了！”
“好，我立馬傳訊他”
穿山甲站起來，從鱗甲下面掏出一張符籙。
符籙泛著淡淡的黑色靈光，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符籙。
只見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妖氣。
輕輕點在符籙上。
符籙瞬間懸浮在空。
蘇寧雙眼微微眯起，瞳孔裡泛著金色的光芒。
周身散發出淡淡的靈氣，開始捕捉傳訊符的氣息。
很快便清晰地感覺到氣息的方向。
在南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