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六虎在小小的祭臺上面挖呀挖。
挖開厚厚的泥土。
沒一會兒,他挖到了一個大罐子。
罐身貼著幾張鎮壓符,上面的符咒印記清晰可見。
他差點被這符咒彈飛出去。
蘇寧指尖凝起微光輕輕一點,符咒瞬間化為飛灰。
李六虎這才小心翼翼地抱起罐子。
掀開蓋子一看。
裡面靜靜躺著的正是自己的骨頭。
只是此刻白森森的骨頭上,正纏繞著絲絲黑氣。
他眼眶瞬間紅了,滿臉激動地道:“謝謝大師,我的骨頭找回來了!”
與此同時,李明山正看著手機裡的直播畫面。
看到爺爺的骨頭被找到,原本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。
臉上的擔憂也散去了不少。
現在可以把三井雄一送來的那份合同撕了!
園區某處的小房子裡。
三井雄一正和阿里伽多舉杯談笑。
他把雪茄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,翹著二郎腿抿了口威士忌。
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笑。
“等阿里伽多先生突破成功,整個冕北的地下生意,還不是我們說了算?”
阿里伽多笑得眼角堆起褶子:“哈哈哈,承蒙三井先生貴言!
“到時候城西那片地建成醫院,既能賺明面上的錢,你們又能暗度陳倉的用華夏人做實驗,我也能煉屍煉魂,簡直是完美啊!”
三井雄一晃動著酒杯裡的酒液,眼中閃過精光。
“更重要的是,城西那塊地本就是風水寶地,蘊含龍脈氣脈,把醫院建在那,成為我們的據點,往後我們在華夏的產業日益壯大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兩人相視一笑,再次碰杯。
清脆的響聲裡滿是志在必得。
可下一秒,秘書慌里慌張地推開門。
臉色慘白。
“不好了三井先生!李明山他把合同當面撕了!還說……還說要跟我們鬥到底!”
三井雄一面色一白,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
“甚麼?撕了?”
“他…他怎麼會撕了呢?難道他不要自己爺爺的屍骨了?那老東西的骨頭還在我們手裡握著啊!”
秘書結結巴巴:“我也不清楚……李明山他的態度強硬得很……”
三井雄一抓起手機,一臉陰沉的撥通了李明山的電話。
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。
“李老闆,別以為你把你爺爺的魂救回去就相安無事了!你爺爺的骨頭還在我這呢,不要的話,那我可就拿去丟糞坑裡了!”
李明山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,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:
“呵呵……傻Ⅹ!”
“你敢罵我?!”三井雄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狼,對著話筒嘶吼,“李明山,你別後悔!信不信我現在就把骨頭挫骨揚灰!”
李明山冷冷回道:“呵呵……你全家都是大傻X!”
罵完,隨後便是乾脆的結束通話了通話。
聽著聽筒裡“嘟嘟”的忙音。
三井雄一僵在原地,整個人都懵了。
不對勁,太不對勁了!
李明山向來把爺爺的事看得比天大,怎麼會突然不在乎屍骨?
心裡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對面坐著的阿里伽多也是一臉錯愕。
剛端起的酒杯停在半空,眉頭緊鎖。
華夏人不是對老祖宗都十分敬重,視屍骨為根脈嗎?
怎麼可能連先人的屍骨都不要了!
在此之前,他們還調查過李明山。
他的孝順在商圈出了名,為了爺爺的健康能捐掉千萬的善款。
妥妥的大孝子!
所以絕不可能連爺爺的屍骨都不要!
三井雄一似乎想到了甚麼。
猛地站起身來。
“快!阿里伽多先生,你去看看那老東西的骨頭還在不在?”
“我總覺得……事情要糟了!那姓李的敢撕合同,肯定是有恃無恐!”
阿里伽多心裡咯噔一下,頓感不妙。
不會是祭品那邊出了問題吧?
那老東西的骨頭就在那埋著!
想到這,他一把推開門,腳下帶起一陣風。
朝小黑屋狂奔而去。
……
李六虎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檢查著罐子裡的骨頭。
拿起一根腿骨看了看,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。
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。
骨頭上沾著些黏糊糊的黑色物質,散發著一股又腥又臭的怪味,像是在大糞裡面泡過。
他一臉嫌棄地把骨頭扔回罐子裡,罵罵咧咧。
“媽了個巴子,這群狗孃養的,把我好幾塊指骨都弄沒了,剩下的還不知道泡了甚麼東西,臭烘烘的,膈應死老子了!”
蘇寧蹲在他旁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沒事啦,又不是用來熬湯喝,到時丟回墳裡埋幾年,吸收點地氣,味道自然就散了。”
李六虎嘴角抽了抽。
合著自己的骨頭在他眼裡跟塊醃菜似的?
這時林汐她們已經把鎖在陣眼的十人解開繩索放了出來。
那些人驚魂未定地揉著被綁麻的胳膊,看著蘇寧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敬畏。
江淮安第一個衝上來,臉上還帶著傷,卻難掩激動。
一個助跑,“噗通”一聲滑跪到蘇寧面前。
“大師!我是你的偶像……不不,你是我的粉絲……不不……”
蘇寧白了他一眼,沒好氣道:“捋清楚再說!我是你的偶像,你是我的粉絲!”
江淮安連忙點頭如搗蒜:“對對對!大師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!不不,是偶像!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偶像!要不是你,我們今天都得交代在這了!”
旁邊的人也跟著圍上來,七嘴八舌地說著感謝的話。
小黑屋裡總算有了點活人氣。
就在這時,“哐當”一聲巨響。
破舊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阿里伽多滿臉陰沉地走了進來。
眼神冰冷的掃過滿地狼藉的陣法。
又看了看地上生死不明的阿西巴,頓時勃然大怒。
“你們是甚麼人,膽敢壞我好事?!”
蘇寧上上下下,左左右右打量了他一番。
枯瘦的臉,深陷的眼窩,下巴上一撮山羊鬍,身上還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和邪氣。
忽然他想起一件事。
“哦!你是不是有個徒弟今天早上鬥法死了?穿個灰道袍,沒甚麼本事還愛裝逼的那個。”
“死得老慘了,全身被陰煞吞噬,魂都給絞碎了,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阿里伽多渾身一震,眼中閃過一絲驚疑: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他那個徒弟是今早搶奪李六虎的魂魄時,遭對方殘忍殺害。
按理說除了沒幾個人知曉。
難道……眼前這個小子就是殺了他徒弟的兇手?
蘇寧攤攤手,語氣十分平淡:“我殺的!誰讓他不長眼,敢在我面前耍大刀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昏死的阿西巴,挑眉道:“還有你這個小徒弟,也被我拿下了,現在睡得正香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