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寧望著車窗外那片氣派的大墓。
忽然生出幾分感慨。
“說實話,我都想提前給自己備個這麼大的墳了。”
雲秘書聽得直皺眉:“大師,你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嗎?哪有給自個兒提前準備墳地的道理啊?”
“有那閒錢還不如買車買房,現在的女孩子選男人過日子,除了看臉,還要看對方有沒有房和車!”
蘇寧咂咂嘴,吐槽起來:“我真搞不懂,為甚麼現在有的女孩那麼物質,結個婚非要有房子車子才行。”
雲秘書忍不住反駁:“沒有物質的愛情就是一盤散沙,女孩子不要車不要房,那人家圖甚麼?圖你年紀大,還是圖你不愛洗澡?”
蘇寧搖頭嘆息:“膚淺,太膚淺了!”
“你想想,車子是消耗品,房子不過是暫時的港灣,唯有墳墓,才是人人最終的歸宿。”
“所以要把目光放的長遠些,結婚時就不該要車要房,先挑塊好墓地才是正事!”
雲秘書嘴角抽了抽。
竟被這番歪理堵得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“那……就不能房子、車子、墓地全都要嗎?”她試探著問。
蘇寧一愣,隨即重重點頭:“有道理!小孩子才做選擇,成年人當然是全都要!”
雲秘書愣了愣。
現在她有車有房了。
看來有時間也得給自己挑個風水寶地才行!
說話間,車子已經穩穩停在墳堂前。
蘇寧一下車。
李明山就快步迎了上來,臉上堆著殷勤的笑。
“蘇大師,你可算來了!”
李建在一旁,也連忙跟著上前打招呼。
見到蘇寧時,他眼神有些閃躲,卻比之前多了幾分敬畏。
而在李建身後,還站著一位打扮精緻的貴夫人。
正是李明山的夫人,陳雅琴。
此刻的她收斂了往日的張揚。
乖乖站在一旁,大氣都不敢出。
顯然是上次吃了教訓,生怕自己再說錯甚麼話。
蘇寧跟他們寒暄了兩句。
就在這時。
一個穿著太極服,鶴髮童顏,看上去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老頭走了過來。
臉上露出黃皮子討封般的諂媚笑容。
“蘇大師,久仰大名啊!早就聽人說蘇大師年紀輕輕便有翻江倒海的本事。”
“今日一見,這氣度、這風骨,比傳聞中還要驚人三分,真是聞名不如一見!今日能見到你,老朽真是三生有幸啊……”
蘇寧看著這個陌生的老頭。
一臉無語。
“老頭,你誰啊?”
老頭連忙拱手:“老朽韓風,不過是個散修道士,也是李家的供奉!”
“不瞞你說,前些日子李公子得罪了你老人家,你在他體內留下那道靈氣,我當時一看,當場就驚住了。”
“臥槽!居然是將軍令!”
“說實話,老朽活了這麼大歲數,真是大開眼界了!這種手段別說見過,連聽都沒聽過,更別提能治,我還以為七天後,得幫李公子辦後事,連去吃席時坐小孩那桌都準備好了。”
“沒想到蘇大師你宰相肚裡能撐船,居然一點都不計較,這份胸襟和手段,真是讓老朽佩服得五體投地啊!”
韓風滔滔不絕地說著。
渾然不覺身旁眾人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精彩。
李建的臉都黑了,額頭青筋直跳。
哪有人當著當事人的面,揭人老底的?
李明山是一臉尷尬。
想打斷又礙於對方是自家供奉。
只能硬著頭皮聽著,嘴角不住地抽搐。
陳雅琴悄悄往李明山身後縮了縮,眼觀鼻鼻觀心。
假裝沒聽見這扎心的話。
連旁邊伺候的傭人都忍不住低下頭,肩膀微微發顫,顯然是在憋笑。
蘇寧看的一臉無語。
別的不說,這老頭還挺會自來熟,拍馬屁都拍得這麼別出心裁。
他上下打量了韓風兩眼
見對方沒啥惡意,也就懶得理。
眼下正事要緊。
蘇寧擺了擺手,“得了,別叭叭了,先帶我去看看墳吧。”
路上李明山已經將事情大概說了下。
昨晚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。
夢裡,他爺爺拿著大刀砍鬼子。
砍的那叫一個血肉橫飛,刀刀見骨,把那些東洋鬼子劈得哭爹喊娘。
邊砍還邊罵他。
“你個憋孫子,怎麼看的墳,連你爺爺的骨頭都能被那群東洋豬偷去,你簡直是要孝死我了,你個大孝孫子!”
“老子真想提前拉你下來,陪我這把老骨頭說說話!”
李明山猛然驚醒,冷汗浸透了後背。
怎麼回事?
好端端的爺爺為甚麼突然託夢說自己骨頭被偷了?
他原本是想讓韓風作法處理的,但是回想起爺爺臨終前說的話。
五年後,李家會遇到一個大劫。要是能扛過去,咱李家還能再風風光光數十年,要是扛不過去,咱們家就完了。
到時候會有個很厲害的年輕人出現,幫咱們渡過難關。一定要抱好大腿,和他處好關係,他能保李家百年內無憂無患。
所以他二話不說,立馬打了個電話給蘇寧。
……
在李明山的帶領下,蘇寧走到墓碑前。
掃了一眼,臉色變的凝重。
李明山見狀,連忙問:“大師,怎麼樣?”
蘇寧如實道:“你爺爺的墓確實被動過,對方非常專業,手腳做得很乾淨,所以外觀上沒有絲毫損壞,基本看不出來。”
“不過他們再怎麼處理乾淨,還是瞞不過我的眼睛。”
李明山不禁讚歎:“大師,你真是厲害,看一眼就知道了!”
蘇寧一臉淡定:“這沒甚麼厲害的,不過是熟能生巧罷了。就像你們擦了二十多年屁股,雖然從未親眼見過它,但每次都能一擦一個準!”
眾人的無語震耳欲聾!
雖說話糙理不糙,但是你這話也太糙了吧!
李明山強壓下嘴角的抽搐,一臉擔心地問:
“大師,我爺爺的骨頭……真的被偷了嗎?”
蘇寧收起玩笑的神色:“沒錯,屍骨已經被人偷走了,連一點碎骨渣都沒留給你們。”
李建臉色煞白:“不可能吧!這墓我李家都有派人二十四小時看守的呀!”
“難不成……”
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,厲聲喝道:“來人吶!去將守墓地的人給我叫來!”
一旁的秘書連忙開口提醒:“跑了!李總,那幾個傢伙昨晚就已經跑了!”
李明山氣得渾身發抖,拳頭攥得咯吱響。
好啊!
他們竟然吃裡扒外,跟外人串通一氣,連我爺爺的墳也敢盜!
此刻,他恨不得當場把那幾個逃跑的看守揪回來扒層皮,丟去餵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