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曉珍露出一抹冰冷的笑,“饒了你?行啊。”
她頓了頓,鬆了點手上的力道。
“你把當年怎麼買通保姆放火、殺妻騙保的事,鉅細無遺的說清楚,我一開心,興許就饒你一命。”
她不會輕易的殺了男人。
必須要他在幾百萬人的直播面前,親口道出當年所做的一切!
讓眾人看清他蛇蠍心腸的樣子!
要讓他身敗名裂,遺臭萬年!
凌盛彬還想嘴硬:“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
話音未落,祝曉珍周身的黑氣驟然暴漲。
握著刀柄的手猛地一擰!
“啊!!!”
劇痛讓凌盛彬痛得額角青筋暴起,臉色慘白如紙。
牙齒幾乎要咬出血來。
他知道祝曉珍是真的要他的命。
再嘴硬下去,今天必死無疑。
只能慌忙哭喊。
“我說……我都說!當年我被那個賤人迷昏了頭,為了離婚不分家產,我用錢買通了身患絕症的保姆放火……”
“當時我根本沒出差,就在酒店偷偷看著家裡的監控,看著你們被燒死……”
聽到他親口承認了策劃殺人,直播間瞬間炸開了鍋。
【臥槽!終於承認了!親眼看著老婆孩子被燒死?這還是人嗎?!】
【氣煞我也!他竟然還說得這麼輕描淡寫,一句被迷昏頭就想殺了老婆和孩子?】
【畜生啊,真他媽的畜生啊!】
【畜生:餵我花生!我是畜生,但是我沒有那麼畜生!】
【四條人命啊……他老婆和三個孩子,這畜生!】
【嘖嘖嘖,他現在知道怕了?放火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的後果!】
【這回啥都說得通了!難怪當初這麼急著要賠償,禽獸不如的東西!】
……
就在這時,直播間的線上人數瘋狂飆升。
密密麻麻的ID湧了進來。
【江城警方】進入直播間
【東城警方】進入直播間
【江城日報】進入直播間
【新聞快車】進入直播間
……
眼尖的網友立刻發現了異常。
【等等!那幾個帶官方認證的ID是真的吧?!】
【臥槽!警方進來了?這是要現場抓鬼……啊不,抓兇手?】
【這渣男完了!不僅要被厲鬼收拾,還得蹲大牢!】
【不不不,他蹲不了大牢了,鬼姐姐會殺了他!】
【大快人心!必須放鞭炮慶祝慶祝!】
……
凌盛彬顫顫巍巍地保證:“求你放……放了我,我花錢找最好的大師送你去投胎,讓你下輩子投胎到富貴人家,無憂無慮,真的!”
祝曉珍卻笑了,“不用了,我沒下輩子了。”
“殺過人的惡鬼,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,永世不得超生。所以我沒下輩子了,這一切,都是拜你所賜。”
凌盛彬的臉瞬間慘白如紙,“不……不是的!只要你放了我,我去請全國最厲害的大師來幫你……一定有辦法的!”
祝曉珍冷冷打斷他,“我只要你死。這就夠了。”
凌盛彬徹底慌了。
他沒想到祝曉珍為了殺他,竟連自己的投胎都不顧了。
滿臉驚駭中,他想起她的父母。
“不……不要!祝曉珍,你想想你父母啊!他們難道希望你用這種極端方式報仇嗎?”
“只要你放了我,我可以贍養他們!給他們養老送終,給他們最好的晚年生活!”
這話像針一樣刺中了祝曉珍的痛處。
她眼底的黑氣驟然暴漲,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“你還敢提我父母?”
“你害我慘死火海,害他們一夜白頭,肝腸寸斷!你自己拿著上億的賠償款逍遙快活,對他們不管不顧,一分錢都沒給過!”
“我不殺你,枉為人子!”
她手腕一揚。
水果刀拔了出來。
“噗嗤”一下,再次插進男人的大腿裡,用力一擰!
撕心裂肺的痛傳來。
凌盛彬痛的直翻白眼。
差點暈死過去。
祝曉珍的笑更冷,“說啊,怎麼不說了?這可是你最後開口的機會。”
看著眼前被折磨到生不如死的男人,她十分解氣。
一時間竟捨不得他這麼快死掉!
凌盛彬強忍著疼痛,涕淚橫流。
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。
“曉珍……我錯了……你別這樣……我們這麼多年的夫妻感情,你忘了嗎?其實我一直是愛著你的,後來我真的很後悔,每晚做夢都能夢到你……”
他見求情無用,便打起了感情牌。
當年還是窮小子的他,就是靠這一手把祝曉珍哄到手。
直播間的網友們看得一陣噁心反胃。
【太噁心了!這時候還敢提感情?一把火把老婆孩子燒死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夫妻情分?】
【“一直愛著你”?愛到買通保姆放火燒家?這愛真是比硫酸還毒啊!】
【每晚做夢夢到?我看是夢到她們回來索命,嚇醒的吧?這演技不去演苦情戲可惜了!】
【後悔?我看他是後悔當年沒把事做乾淨,讓厲鬼找上門了!這種人渣,挫骨揚灰都便宜他!】
【前面的加一!甚麼夫妻感情,在他眼裡怕是隻有那筆賠償款最親!】
……
祝曉珍怒極反笑。
那笑聲尖銳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這人的臉皮到底是用甚麼做的?
竟能厚到這種地步!
她定定端詳著地上的凌盛彬,忽然鬆開了握著刀柄的手。
緩緩站起身。
凌盛彬渾身一鬆,疼得倒抽幾口冷氣。
他以為祝曉珍被自己說動了,連忙掙扎著要爬起來。
“曉珍,謝謝你原諒我,我一定會……”
祝曉珍冷嗤一聲,“誰告訴你我原諒你了?我只是覺得,隨便一刀捅死你,太便宜了。”
“你該嚐嚐我當年受的苦,親自感受一下烈火焚身的滋味!”
凌盛彬瞳孔驟縮,滿臉驚駭!
他想開口辯解,卻發現雙腿不受控制地站直。
腿上還插著那把水果刀,鮮血順著褲管往下流。
頓時疼得他忍不住倒吸冷氣。
“曉珍……饒了我吧……我真的知道錯了……”
凌盛彬疼得幾近崩潰。
他拼命想控制身體,可四肢卻被無形的力量操控著走。
鮮血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。
每一步都伴隨著鑽心的痛,讓他眼前陣陣發黑,幾乎要暈厥過去。
“曉珍……求你了……停下……”
祝曉珍卻只是冷冷地看著,眼底沒有一絲波瀾。
當年她被烈火包圍,濃煙嗆得無法呼吸,面板被灼燒的劇痛。
死後魂魄還被壓在井下,日夜被符籙侵蝕的痛苦,可比這痛上千倍萬倍。
這點疼,算得了甚麼?
很快,凌盛彬的身體被操控著走向廚房。
一隻手不受控制地伸向煤氣灶。
“啪”一聲點燃了藍色的火焰。
凌盛彬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,瘋狂地搖頭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