網友們還沒反應過，蘇寧已經同意了連線申請。
下一秒，鏡頭裡出現一個滿頭冷汗、面色慘白的男人。
正是金陵一中的校長。
“大師！求您救救我們！求求您了！”
蘇寧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，“把手機拿好了！”
校長：“是是是！”
網友們見到不是早上的那位連線的少年，覺得莫名其妙。
接著對方鏡頭突然一轉
所有人瞬間不敢出聲，渾身汗毛倒豎。
地上躺著兩具屍體
一具殘缺不全的軀體，血肉模糊，另一具腦漿迸裂，四肢扭曲。
不遠處，站著一道黑影。
正是程雨生！
他察覺到校長手上的手機。
轉過頭來。
那張沾滿血汙的臉，清晰地出現在直播間裡。
有眼尖的網友一下子認出。
【是他！那個被霸凌的男孩，我下午吃瓜的時候看過他的照片！】
【他真的死了！真的變成厲鬼索命了！】
【臥槽！大師真的算準了！】
【已經死了兩個，這場景……也嚇人了！】
……
此時，程雨生也看到了鏡頭裡的蘇寧。
今天早上見過。
那時他正跟在杜曄身後，蘇寧隔著螢幕看了一眼他。
“你要多管閒事救他們嗎？”
蘇寧語氣平淡：“我是在救你。該死的人你已經殺了。若是再把這六個人全殺了，你就真的徹底回不了頭，只能下地獄受罰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程雨生冷冷一笑，毫不在乎的說。
“永世不得超生又如何？我就要他們死！他們配當父母嗎？配當老師嗎？死了也是為這世道除害！”
眾人嚇得渾身一顫，臉色發白。
校長哭嚎：“大師救命啊！”
蘇寧眼神一厲，“現在知道喊救命了？當初霸凌發生時，你在哪？學生哭著求你主持公道時，你又在哪？”
“你落到今天這步，都是自找的。今天就讓所有人看看霸凌者的下場，免得總有人仗著未成年為所欲為！陽間法律管不了，那就讓鬼來管！”
校長哭得涕淚橫流：“對不起！是我的失職！我以後一定嚴加管教學生，絕不讓這種事再發生！”
程雨生冷笑：“現在認錯？晚了！”
“我要你們都死！”
蘇寧眉頭緊鎖，瞥了直播間一眼。
【笑起來很好看的閻老大】
【白天精神正常】
【黑夜精神失常】
呃……這三貨也在看直播。
這下子有點難辦。
程雨生已經殺了五個人，按地府律法，本就該打入地獄受罰。
但念在是復仇，情有可原，他還能找閻羅王說情。
可若再殺這六個罪不至死的人，就算是他，也難保住程雨生。
地府畢竟不是他開的。
於是，蘇寧放緩語氣，“他們確實有錯，但還罪不至死。如今你的仇人已經償命，不如聽我一句勸，饒他們一條狗命。”
“反正因果報應下，他們以後也沒好日子過，活著比死了更痛苦。還有，你的父母……想見見你。”
程雨生在聽到“父母”兩字後，渾身一震。
緩緩低下頭沉默了。
身上怨氣似乎都減弱了幾分。
蘇寧不要再說話，等待著他的回答。
對於惡人惡鬼，他主張以暴制暴，一殺了之。
所以今天這三個霸凌者落的如此慘死的下場，他並沒有阻止！
現在他救下這罪不至死的六人，也是為了不讓程雨生犯下太多殺業！
直播間裡的水友們屏息凝神，連彈幕都慢了下來。
【確實！霸凌者他們的父母和老師是無辜的，沒必要趕盡殺絕！】
【哪裡無辜了，子不教父之過，孩子生來就是一張白紙，他們自己不教好，那也是有錯！老師就更不用說了，看到霸凌行為不制止，造成如今的後果！】
【樓上的兄弟，不是所有父母都有時間教孩子的，大部分都是為了生活，一年見不到幾次面！】
【就算有錯，他們的孩子已經用命還了，也不至於連坐吧！】
……
片刻過後。
程雨生雙眼不再赤紅，身上的怨氣緩緩降了下來。
手中的鬼刀也化作陰氣消散。
“好吧，我聽你的。反正欺負我的人都已經死了，仇也報了，剩下這些人，殺不殺也無所謂了。”
場中六人聞言，頓時鬆了一口氣。
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。
終於不用死了。
程雨生抬眼望向蘇寧，“大師，我的懲罰……是下地獄嗎？”
殺了這麼多人，他並不後悔，也不是怕接下來要去地獄受罰。
只是怕以後再也見不到爸媽了。
現在只想回家跟爸媽道個別，然後再下地獄。
“等一下哈，我離開一會。”蘇寧忽然開口。
眾人皆是一愣，不明所以。
蘇寧已經消失在鏡頭裡。
林汐一愣，滿腦子問號。
他這是要幹啥？
只見蘇寧抬手一揮。
一道漆黑的鬼門憑空顯現。
他取出一張寫著“閻羅王收”的符籙，指尖燃起火苗，焚成灰燼
片刻後，鬼門裡緩緩走出一道身影。
頭戴冕旒，身著玄色繡金蟒袍，正是閻羅王。
林汐一臉驚愕。
小寧子這是要幹啥？
該不會又想賄賂……呸，給地府捐款吧！
閻羅王的目光不經意掃過沙發上的林汐，慌忙移開。
看著面前的蘇寧，眉頭皺成一團。
“喊本王上來有啥事啊！”
“閻王哥，別這麼嚴肅嘛。”蘇寧笑嘻嘻地湊過去，“有點事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一人一鬼走到角落。
正在交涉。
林汐看著他倆勾肩搭背，鬼鬼祟祟的樣兒。
小手捂臉。
小寧子該不會把閻羅王都給帶壞了吧！
只聽蘇寧壓低聲音：“你也看直播了吧？程雨生這事兒……能不能通融一下？”
閻王立刻黑臉：“不行不行！上次已經破例一次，這次絕不能再搞特殊！”
“都破例一次了，再破一次也無妨嘛。”
“哼！想得美！”閻王吹鬍子瞪眼，“上次幫你，轉頭你就在網上胡謅，說跟我大戰三百回合，還說把我鬍子拔了，我不要面子的啊！”
蘇寧一時語塞。
這麼記仇的嗎？
“嗐~那不是為了節目效果，說說而已嘛。”
“不會吧，不會吧，男子漢大屁股，你不會這麼小氣吧？”
閻王把頭扭向一邊，“我就這麼小氣咋了。不幫，說啥都不幫！”
蘇寧：“……”
這麼傲嬌？
不知到甚麼時候，林汐已經悄無聲息摸到他們身後。
聽見閻王硬邦邦地拒絕蘇寧，她一臉危險的笑眯眯。
“哦？閻王giegie，真的不幫嗎？”
“不……幫幫幫！”
閻王沒有絲毫猶豫地應道，可話剛出口忽然覺得不對，慌忙改口。
額角已滲出細汗。
他是真怕了這位小祖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