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跟老子動武,我看你是找死!”
馬三抹了一把臉上的鼻血,目露兇光,一記結結實實的悶拳,狠狠砸在了許大茂的眼眶上。
“哎喲!疼死老子了!”許大茂只覺得眼前一黑,金星亂冒,踉蹌著往後跌出去好幾步,捂著烏青的眼眶疼得嗷嗷直叫。
“你他媽還敢還手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甚麼東西!你知道老子是誰嗎?老子在四九城混了這麼多年——”
狠話還沒放完,馬三又是一記重拳,結結實實搗在了許大茂的肚子上,硬生生把他後半截話給憋了回去。
許大茂瞬間捂著肚子,疼得彎成了一隻蝦米,整張臉憋得通紅,嘴巴張得老大,卻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,只有嘶嘶的抽氣聲,連膽汁都快嘔出來了。
“文、文韻……救我!”許大茂疼得渾身發抖,艱難地朝著裡屋喊人。
然而陳文韻剛才喝了大半瓶燒酒,這會兒早就醉得不省人事,歪在炕上鼾聲震天,就算天塌下來,她也聽不見。
“喊啊!你接著喊!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!”馬三罵罵咧咧,一把薅住許大茂的頭髮,把人摁在地上一頓打,下手極其兇狠。
這個點,院裡的爺們都在上班,只剩些老弱婦孺,他根本不放在眼裡。
“救命!救命啊!”許大茂被打得抱著頭在地上直哼哼,鼻血糊了半張臉,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。
他拼了命地想爬起來,剛撐起半個身子,就被馬三一腳狠狠踹在後背上,整個人“噗通”一聲撲倒在泥地裡,結結實實吃了一嘴灰。
叮鈴鈴。
就在這時,院門口傳來了清脆的腳踏車鈴鐺聲。
卻是葉玄推著腳踏車,和林婉君並肩走了進來。
兩人剛從廠裡下班,一進院門,就聽見後院傳來鬼哭狼嚎的慘叫。
“怎麼回事?”葉玄眉頭瞬間皺起,快步朝著後院走去。
“殺豬的聲音?”林婉君跟在後面,小臉上滿是緊張。
兩人很快來到後院。
只見許大茂正抱著頭在地上,一個滿臉橫肉的黑臉漢子騎在他身上,正揮著拳頭往他身上招呼。
許大茂一眼看見走進來的葉玄,像是看見了救星,扯著嗓子嘶吼道:“葉主任!葉主任救命啊!這小偷闖進來要殺人了!快救我——”
光天化日之下,竟然有惡徒敢闖進九十五號大院行兇打人?
葉玄目光一沉,大步走上前去。
“小子,我勸你少管閒事,免得惹禍上身!”馬三停下拳頭,惡狠狠地瞪著葉玄,出言威脅。
“打狗還要看主人,敢在我住的院子裡撒野,我看你是活膩了!”葉玄話音未落,探手而出,一手凌厲的大擒拿信手拈來。
“找死!”馬三罵了一聲,揮拳就朝葉玄臉上砸去。
電光石火之間,葉玄直接扣住了馬三的手腕。
“嘶——疼!疼死老子了!”馬三隻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燒紅的鐵鉗死死咬住,骨頭都快被捏碎了。
“疼就對了。”葉玄手上微微發力,輕輕一提,竟直接把馬三整個人拎了起來,像拎一隻小雞仔一樣輕鬆。
“放開我!你他媽放開我!”馬三又驚又怒,手腳並用地瘋狂掙扎,像只翻不了身的王八,怎麼掙扎都沒用,模樣滑稽至極。
“如你所願。”葉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隨手一甩,就像丟垃圾一樣,把馬三狠狠扔了出去。
“嘭”的一聲悶響!
馬三重重地摔在地上,整個人被摔得七葷八素,五臟六腑像移了位,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。
緊接著,葉玄上前一步,一腳穩穩踩住了他的胸口,力道不大不小,卻剛好讓他動彈不得,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。
整個過程,前後不到十秒鐘。
“葉玄哥,你也太厲害了吧!”林婉君站在一旁,看得眼睛發亮,連連拍手叫好。
這時,許大茂才鼻青臉腫地從地上爬起來,半邊臉腫得老高,眼眶烏青,衣服上沾滿了泥印和腳印,狼狽得不成樣子。
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鼻血,看著被踩在地上的馬三,瞬間又支稜了起來,兩眼冒光:“葉主任,接力接力!剛才我那是沒防備,被這孫子偷襲了!你這招也太絕了,快把他放開,讓我來收拾這兔崽子——”
葉玄側過頭,似笑非笑地看了許大茂一眼,沒多說甚麼,緩緩把腳從馬三的胸口移開了。
馬三也愣了一下,沒想到這人還挺講理的,說放就放。
他齜牙咧嘴地爬起來,活動了一下被捏得生疼的手腕,抖了抖痠麻的胳膊,死死地地盯著眼前的馬臉。
這不知死活的畜生竟然還敢往槍口上撞,正好拿來洩憤。
“潑皮?滾過來,爺爺讓你兩隻手!”許大茂搓了搓拳頭,擺了個花架子,裝模作樣地叫囂著。
“幹不死你!”馬三怒罵一聲,像一頭暴怒的野牛,猛地衝了上去,沙包大的拳頭,再次狠狠捶在了許大茂的肚子上。
“喔嚯嚯嚯——疼!疼死老子了!”
許大茂疼得嗷嗷慘叫,腰瞬間彎成了蝦米,肚裡的酸水都快被這一拳打出來了。
緊接著,馬三伸手一把薅住了許大茂的衣領,反手一擰,再度將許大茂狠狠摁在了地上,整張臉死死貼在泥地裡,憋得他連氣都快喘不上了。
“學人家耍威風?耍你爹呢!”馬三騎在許大茂身上,罵罵咧咧,一頓老拳伺候,“再給老子囂張一個試試?起來啊!不是要收拾你爹嗎?”
“真是丟人。”葉玄和林婉君站在一旁,看著這一幕,同時搖了搖頭。
許大茂滿嘴都是灰土,被打得哭爹喊娘,再也不敢裝腔作勢,連忙扯著嗓子認慫:“葉主任!接力接力!我不裝了!我真不裝了!你快來救我啊!”
葉玄早料到會是這個結果,無奈地搖了搖頭,幾步走上前,一伸手抓住馬三的後領,輕輕一發力,就再次將人整個人拎了起來。
三下五除二就將馬三的雙臂反剪到身後,像押犯人一樣,將人摁在了原地,動彈不得。
馬三拼命掙扎了兩下,卻發現自己的手腕像被鐵鑄的鉗子鎖住了一樣,半點都動不了。
他機械地偏過臉,看著一臉淡然的葉玄,眼裡第一次閃過了恐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