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“嘎吱”一聲輕響,秦淮茹推門走了進來。見葉玄正和三大爺閻埠貴交談,她立刻堆起笑意,輕聲問道:“喲,小葉、三大爺,你們正聊著吶?沒打擾你們吧?”
閻埠貴立刻滿臉堆笑,熱情說道:“哎喲,小秦來得正好!我正跟葉主任合計點事呢,你也幫著參詳參詳,給拿個主意!”
他知道葉玄精明難對付,可秦淮茹是農村來的,沒甚麼見識。
只要把好處往大了說,她多半會動心,這換房的事就有戲了。
秦淮茹笑著擺擺手:“你們爺們談正事,我一個婦道人家,哪好隨便插嘴。”
葉玄輕笑道:“秦姐,現在新社會了,婦女能頂半邊天。家裡的事,你也能做主。”
閻埠貴大喜:“對對對,就是這個理。”
秦淮茹也不扭捏,挨著葉玄坐下,直截了當地問:“三大爺,您到底有甚麼事,直說吧。”
閻埠貴清了清嗓子,緩緩開口道:“是這樣。老太太不是摔斷腿了嘛,眼下正由我們家伺候著。這大冬天的,她一個人住在後院,我們實在不放心。我就尋思著,能不能用你們前院那間房,跟老太太后院那兩間換一換?這樣我們照顧起來也方便。”
秦淮茹聽完這話,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她跟著葉玄這麼久,又在報社工作,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懵懂的農村姑娘了,哪會看不出閻埠貴肚子裡那點算計?
但她沒有點破,反而笑著應道:“三大爺,照您這麼說,是老太太用兩間房換我們家一間?這我們家可佔大便宜了!要是老太太沒意見,我們自然願意換。”
閻埠貴見她鬆口,頓時眉開眼笑:“還是小秦通情達理!不過話說回來,老太太那兩間房畢竟是老宅子,你們多少給點補償款,這事就算圓滿了。”
秦淮茹聞言,故作遲疑道:“哦?還要補錢啊?這我可拿不準主意了,得問問小葉。我們家的大事,向來都是他拿主意。”
葉玄與秦淮茹交換了一個眼神,兩人早已心照不宣。
他們當然清楚閻埠貴接下來要漫天要價,所以絕不能表現得太過急切。
聾老太太那兩間房若是能拿到手,好處多多。
兩家本就相鄰,一旦把聾老太太的兩間房收過來,後院大半地盤就都是他們家的,日後想怎麼規劃都方便。
葉玄接過話頭,有些為難道:“三大爺,補償款的事,您讓老太太給個準數。要是價錢合適,咱們當場就能定下來;可要是太高,我是真拿不出來。您也知道,我剛參加工作一年,就算省吃儉用,也存不下幾個錢。”
閻埠貴聞言不禁暗啐一口!
這小子沒一句實話!
光是自己、易中海、劉海中,還有許富貴、賈東旭他們前前後後賠的錢,加起來恐怕都好幾千了,全院就數他最闊綽。
居然還好意思哭窮?
閻埠貴心知肚明,可卻不敢戳破,畢竟眼下只有葉玄有能力、有條件換房。
他定了定神,伸出一根手指,硬著頭皮說道:“老太太說了,你們給1000塊補償款,這房子就歸你們了。”
葉玄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,心裡卻暗罵閻埠貴獅子大開口!
就聾老太太那兩間老破房,閻埠貴居然敢喊出1000塊的天價!
這價錢,能在別處買兩套!
“三大爺塊的話,這買賣就沒法談了。”葉玄緩緩搖頭,“我要是有這錢,在城外能買兩三間新房,犯不著買這老宅子。”
秦淮茹也適時幫腔,語氣透著為難:“就是啊,三大爺!不瞞您說,我們家現在房子也夠住了,前院後院加起來有六間。再多要老太太這兩間,其實也就是錦上添花,意義不大。要不……這事就算了吧?您回去跟老太太說一聲,讓她再想想別的法子?”
葉玄暗自點頭,秦淮茹這話既給了閻埠貴臺階,又表明了態度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,果然沒白在報社歷練。
閻埠貴哪肯罷休?
整個四合院,除了葉玄,誰還有這閒錢和意願買老太太的房子?
易中海倒是有錢,可他家房子夠住,又跟老太太鬧僵了,絕不肯出這個錢!
其他人要麼沒錢,要麼沒那個條件。
唯有葉玄,既寬裕,又有換房的現實需求。
這筆買賣,他做定了!
閻埠貴連忙換上懇切的表情:“葉玄,實不相瞞,這價錢也是老太太定的,確實有些高了,可我拗不過她啊!”
這老小子,撒謊起來臉不紅心不跳,隨手就把“黑鍋”扣在了臥病在床的聾老太太頭上。
葉玄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要價高不高,市場說了算。做買賣講究公平公道,總不能由著性子喊價。再說了,不是我們求著要換,是老太太自己想換,總得拿出點誠意,對吧?”
閻埠貴老臉一熱,聽出葉玄話裡的意思,趕緊賠笑道:“對對對!老太太年紀大了,有點拎不清,總覺著自己那老房子是金疙瘩。這樣,葉主任,你覺得多少合適?你給個數,只要差不離,我今天就做主了!”
好傢伙,直接做主了。
狐狸尾巴也不知道藏一藏。
葉玄和秦淮茹對視一眼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秦淮茹立刻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勉強:三大爺,雖說我們家不缺房,但為了能讓老太太安度晚年,換就換吧。您看這樣行不行,我們拿前院那間房,再添100塊補償款,這事就定了?我們前院那間房乾淨寬敞,採光又好,比老太太那兩間老房宜居多了。”
閻埠貴聽得嘴角直抽抽,心裡別提多憋屈了!
前院那房子原先就是他們家的,好不好他能不清楚?
再說秦淮茹這砍價也忒狠了,直接從一千塊腰斬到一百塊,這是砍到腳後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