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菜窖裡出來之後,賈張氏悄摸摸地端了一盆水來到後院。
她左右掃了一眼,見四下無人,便直接把水潑在了聾老太太家門口。
倒完之後,賈張氏小聲嘀咕:“這大冷天的,要不了多久就會結成冰。聾老太太這把年紀了,走出來不小心就得摔一跤……摔她個把月下不了床!老年人骨質疏鬆,這麼一摔,骨折是肯定的。”
做完這些,賈張氏躡手躡腳地回去了。
大約半個小時後,聾老太太拄著柺杖,像往常一樣開門,慢慢地走出來。
她並沒有注意到家門口結了一層薄冰,滑得很。
老太太一腳踏上去,頓時失去平衡,“哎喲”一聲,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。
“我的腿!我的腿呀!”聾老太太發出痛苦的哀嚎。
這動靜驚起了院裡不少人。
後院的許家、劉家,還有易中海、賈張氏等人都跑出來檢視情況。
劉海中是後院最先趕到的,看到老太太躺在地上的模樣,連忙湊上前:“哎喲,老太太,您這是怎麼了?”
聾老太太疼得呲牙咧嘴:“哎呦,我……我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,腿……腿好像折了!快,快送我去醫院!”
劉海中連忙應承:“老太太你放心,我們一定送你去醫院。你等等,我去叫閻埠貴過來,讓他處理這事兒!”
這話說得好聽,就是不見行動。
大家都在看熱鬧!
眾所周知,自從易中海跟聾老太太鬧掰後,現在是閻埠貴給聾老太太養老。
聾老太太出了事,自然該閻埠貴負責。
沒多會兒,閻埠貴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。
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纏著厚厚的紗布繃帶,眼鏡也歪了,樣子非常滑稽。
看到老太太摔在地上沒人敢扶,他當即憤怒道:“都愣著幹甚麼?沒看見老太太摔地上了嗎?街坊鄰居的,都搭把手扶一下啊!”
眾人一聽,頓時不樂意了。
易中海皺著眉,冷冷開口:“老閻,你這話甚麼意思?我們也是剛過來,還不清楚情況呢,就敢上去亂碰?萬一聾老太太傷勢加重,責任算誰的?”
許富貴也跟著附和道:“就是啊!現在是你閻埠貴給聾老太太養老,這事兒就得你負責!就你這尿性,我敢打賭,誰要是搭了把手,沒準你就得訛上人家,硬說是人家弄的!”
街坊鄰居聽了這番言論,紛紛點頭,深以為然。
閻埠貴這人向來老奸巨猾,這種損人利己的事,他還真做得出來。
再說經過這段時間的折騰,大夥兒對聾老太太和閻埠貴的所作所為早就看不慣了,巴不得他們栽個大跟頭。
閻埠貴氣得臉色鐵青,卻也沒法反駁,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問道:“老太太,您現在感覺怎麼樣?”
聾老太太叫苦不迭:“哎呦,我的腿折了!快,快送我去醫院!”
一聽到“去醫院”三個字,閻埠貴的臉立刻拉了下來,他可不想花這個冤枉錢!
他眼珠一轉,掃了一圈圍觀的人群,看到秦淮茹也在,立馬高聲喊道:“小秦啊!你們家葉玄呢?趕緊叫他出來,給老太太看看!”
好傢伙,閻埠貴這一招,立刻想把責任甩給葉玄。
只要葉玄接手,他就能省了醫療費。
畢竟大家都是街坊鄰居,你給老太太看病,總不好意思收錢吧?
這算盤珠子,都蹦到人臉上去了。
秦淮茹聞言有些不高興,搖了搖頭,語氣冷淡:“三大爺,這可不巧。今兒我們家小葉送京茹去夜大讀書了,估摸著得晚上才能回來。”
“甚麼,去夜大了?”閻埠貴的臉更黑了,忍不住抱怨,“葉玄也真是的!京茹都這麼大個人了,自己去夜大不就行了?非要送著去!你看看,現在老太太腿摔折了,找誰看病去?”
秦淮茹一聽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:“三大爺,你這話說的,好像是我們家葉玄弄傷了老太太似的?”
許富貴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嘲諷道:“老閻就是想白嫖葉醫生給他看病。現在沒看成,當然狗急跳牆,逮誰罵誰了!”
院裡街坊紛紛指責。
明明答應給聾老太太養老,出了事兒卻全賴這個賴那個。
閻埠貴被懟得啞口無言,只能怒聲喊道:“閻解成!閻解放!閻解曠!還愣著幹甚麼?快點過來,把老太太背到醫院去!”
閻解成三兄弟不敢耽擱,趕緊把老太太背起來,飛快地往醫院跑。
好在他們年輕,老太太一把年紀,身體也沒多重,三個兄弟輪流揹著,倒也撐得過去。
人群裡,最高興的莫過於易中海和賈張氏。
等人群散去後,兩人悄聲嘀咕了一會兒。
“這事兒,是你的手筆吧?”易中海壓低聲音問。
賈張氏得意地點了點頭:“那是當然。整治一個老太太,我有的是手段。”
在以前,賈張氏就跟老太太很不對付,奈何易中海一直站在老太太那邊,賈張氏這才一再忍讓,不敢得罪。
現在易中海跟老太太鬧掰了,她下起手來自然就沒有顧慮了。
易中海繼續問:“沒人看見吧?”
賈張氏白了他一眼:“老易,你當我是傻子?這種事能讓人看見嗎?”
“沒人看見就好。”易中海松了口氣。
賈張氏拍著胸脯保證:“放心吧,我做事絕對沒人知道。往後你還要對付誰,吱一聲,我保管給你安排得妥妥的。價錢嘛,好說!”
易中海想了想,繼續道:“接下來的一個月,我要你……隔三差五就去罵閻埠貴。”
“罵人?老孃在行!”賈張氏聞言一喜,而後連忙開價,“一天一塊錢!”
“可以!你要給我狠狠地罵!這個老小子,差點沒把我害得家破人亡,打他一頓老子也不解氣!”易中海果斷答應。
“十塊錢,我先罵他十天,保管不重樣,讓他們閻家顏面掃地!”賈張氏自信滿滿。
“可以!”易中海拿了十塊錢出來,“如果你表現好,這活還可以接著幹。”
賈張氏悄咪咪地接過錢,一張張點著,樂開了花:“老易,你放心,咱們倆誰跟誰呀?就罵人,整個南鑼鼓巷,我說第二,誰敢說第一?就三大媽那兩下子,我罵不死她!”
“行,今晚八點,老地方見。”眼見無人,易中海趁機掏了一把,嘚瑟地走了。
“你個死鬼……貪嘴。”賈張氏美滋滋,心裡跟貓抓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