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媽,我帶葉醫生回來了。”丁秋楠進門便喊。
丁父丁母聞言,連忙迎了出來。
二老看見兩人手裡拎的大包小包,連忙上前去接,嘴裡不停地念叨:“哎呦葉醫生,我們請你過來看病,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?該是我們給你送才是!這……這太讓我們不好意思了!”
葉玄把東西放在桌上,笑道:“叔叔阿姨,我是醫生,看病是應該的,這次登門拜訪二老,順便帶點東西,也是我這個當晚輩的一點心意。”
丁秋楠在一旁幫腔,撒嬌道:“媽,您就收下吧。我們、葉醫生不缺這個,您要是不收,倒讓他不自在了。”
她現在已經跟葉玄確定了關係,女婿來丈母孃家,送些東西很正常。
葉玄笑道:“叔叔阿姨,你們就別推辭了。”
女兒都被自己吃了,送點東西真不算甚麼。
以後還要送更多,這樣一來,二老的日子過好了,才會答應自己和丁秋楠的事情。
“好好好,都聽你們的。”丁母笑著把東西收下了。
作為過來人,二老哪能不知道,自家女兒已經跟了葉玄。
不過二老都對葉玄很滿意,人又高又周正,出手闊綽,最重要的是有本事,這樣的女婿打著燈籠都找不到。
雖說葉玄有了家室,但只要對女兒好就行。
畢竟他們也是從舊社會走過來的,對這種事情倒也可以接受。
“叔叔,我給您先看看。”葉玄也不多客套,請丁父坐下,開始給他瞧病。
搭了脈,又仔細看了看舌苔和氣色,心裡便有了數。
“小葉,我這問題嚴重嗎?”丁父緊張地問道。
“叔叔,您這個問題,應該是年輕時候落下的根子。”葉玄收回手,語氣平和,“因為某些原因身體虧空得厲害,年輕的時候仗著身體硬朗,還能扛得住。如今年紀大了,各項機能都在衰退,很多問題就藏不住了。”
丁父坐在椅子上,老臉微微泛紅,神情有些尷尬。
舊社會的時候,他也曾有過一段荒唐日子,吃喝嫖賭樣樣沾過,身子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敗下去的。
如今被葉玄勘破,難免有些掛不住臉。
好在葉玄沒有繼續說下去,只是點到為止,給足了他面子。
不得不說,這小子真是個人精。
“葉醫生,那……那這個問題……能治嗎?”丁父搓著手,小心翼翼地追問。
“問題不大。”葉玄從兜裡取出包裹好的藥包,囑咐道,“我給您開副藥茶,當茶喝一陣子,就能慢慢調養過來。往後菸酒都少沾,飲食清淡些,多走動鍛鍊,身體會一天比一天好的。”
“好好、好,謝謝葉醫生。”丁父雙手接過藥包,嘴裡不停道謝。
男人嘛,不管多大歲數,都非常在意那發麵的強度。
必須頂天立地,一柱擎天!
“爸,你和葉醫生聊甚麼?”丁秋楠疑惑道。
“沒甚麼,你就別操心了。”丁父有些尷尬,連忙起身走去衝藥。
看完丁父,葉玄又給丁母診治。
丁母這腰腿疼痛是老毛病了,天氣一變化就疼得下不了床,針灸最是對症。
葉玄取出銀針,讓她坐好,手指翻飛間幾針落下,精準地紮在腰腿的幾處穴位上。
前後不過十來分鐘,丁母試著活動了一下腿腳,臉上的表情從小心變成驚訝,又從驚訝變成了難以置信。
“不疼了!真的不疼了!”丁母起身來回走了幾步,只覺得腰腿利索得像年輕了十歲,激動道,“葉醫生,您這手簡直是神仙手段!我這腿疼了好幾年了,吃了多少藥都不管用,您幾針下去就全好了!”
“阿姨您別這麼說,能幫到您就好。”
治療結束的時候,天已經徹底黑透了。
丁父丁母哪裡肯放葉玄回去,硬是把人留了下來,張羅了一桌子菜,又收拾出一間房子出來給葉玄住,禮數週全。
半夜,丁秋楠趁黑摸了過來,一下子鑽到葉玄被褥裡。
小手一通按摩。
“秋楠,別鬧,你怎麼還不睡。”葉玄撓了撓丁秋楠發燙俏臉。
“葉玄哥,我、我怕黑。”丁秋楠口是心非道。
她哪是怕黑,是食髓知味!
恨不得天天跟葉玄哥膩歪在一起才好。
“真拿你沒辦法。”葉玄把丁秋楠往懷裡摟緊了些。
“葉玄哥……”丁秋楠聲如蚊蚋。
“叫師傅。”
“嗚嗚……師傅。”
經過這段時間的錘鍊,丁秋楠終於接了三招。
一小時後便沉沉睡去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丁父起床後活動了一下身子,只覺得渾身輕鬆了不知多少。
腰不酸了,氣不喘了,連走路都比從前有勁了,整個人像是年輕了十歲。
他站在院子裡打了半套拳,收功之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心裡對葉玄的醫術愈發驚歎。
這樣的年輕人,又有本事,又懂禮數,女兒跟著他,那真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。
第一醫務室裡,人滿為患。
葉玄坐在診桌前,正給一個老鉗工號脈,指頭剛搭上腕子,門口又湧進來一撥人。
丁秋楠和林婉君一個在抓藥一個在換藥,忙得腳不沾地,連口水都顧不上喝。
“葉醫生!有人找您!”保衛科的小劉從人縫裡擠進來,懷裡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。
“讓他先等會兒,我把這幾個病人看完。”葉玄頭也沒抬。
“不是看病的!是送錦旗和感謝信的!馬科長讓我趕緊給您送過來!”小劉把包袱往桌上一放,露出裡面幾面錦旗和厚厚一沓信。
醫務室瞬間安靜,而後炸開了鍋。
“這信可不少,得有幾十封吧?光這個月的感謝信,怕是頂得上別的醫務室一整年的了。”
“別的醫務室一年到頭也收不著幾封感謝信,葉醫生這裡,光是錦旗就掛了一整面牆。”
“葉醫生,您真是神醫!咱們廠這麼多醫務室,哪個醫生有過這待遇?!”
眾人議論紛紛,讚美之情溢於言表。
“行了行了,別給我戴高帽了。把東西先收起來吧,一會兒還有病人要來,別耽誤了正事。”葉玄擺了擺手,語氣一如既往地平和。
丁秋楠和林婉君應了一聲,兩人一道把那幾面錦旗和厚厚一沓信整理好,拿回裡間存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