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分好之後,各自進山狩獵。
三十分鐘後。
河源、鐵山和田歸三人這才姍姍來遲。
河源彎著腰,雙手撐著膝蓋,大口喘了好幾下,這才問道:“王大叔,人呢?人都跑哪兒去了?”
王大叔坐在石頭上抽著旱菸,慢悠悠道:“進山了,你問這個做啥?”
“我是問,那位葉醫生,他跟誰一隊,往哪個方向去了?”河源又問。
“你找葉醫生幹甚麼?”王大叔疑惑道。
河源隨口解釋:“人家可是咱們鎮的恩人,我得去保護他的安全。這山裡毒蛇猛獸多,萬一有個閃失,咱們武鎮可擔待不起。”
沒毛病。
王大叔和黃大叔對視一眼,都沒多想。
河源這幾人在鎮上一向古道熱腸,這話說得也在理。
“葉醫生啊,他跟天宗搭夥,往正前方那條溝裡去了。”王大叔抬手指了指。
“好嘞,多謝王大叔!”河源道了聲謝,接著一招手,“走!”
三人一頭扎進了密林深處。
與此同時,葉玄一行人已經深入大山腹地。
周圍古木參天,粗壯的樹幹要好幾個人才能合抱過來。
樹冠遮天蔽日,只有零星的陽光從葉縫間漏下來,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頭頂不時傳來鳥雀的啼鳴,還有猴子在枝丫間竄來竄去,好奇地打量著下方這群不速之客。
“噓!”林天宗忽然腳步一頓,抬手示意眾人噤聲,朝前方努了努嘴,壓低聲音:“葉醫生,你瞧那邊。”
葉玄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只見前方不遠處的一片灌木叢旁,一頭豪豬正埋頭拱著地上的漿果,吃得正香,渾然不覺危險降臨。
“葉醫生,你來練練手?”林天宗笑道。
其他幾個獵手也都沒爭搶,反倒饒有興致地退到一旁。
他們都想看看,這城裡來的醫生會不會玩槍。
當然了,主要還是陪葉玄玩個高興。
“玩槍,我是專業的。”葉玄心想。
端起槍,槍托抵住肩窩,微微側頭。
手指搭上扳機,輕輕一扣,一氣呵成。
“砰——!”
槍聲震得山林一陣轟鳴,鳥雀驚飛,猴子尖叫著四散奔逃。
那頭豪豬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,身子一歪,直接倒在了漿果叢旁。
“好槍法!”林天宗喝彩,眼裡滿是讚賞。
幾個獵手也喜笑顏開,七手八腳地跑過去把豪豬拎了回來。
好傢伙,少說三四十斤,對豪豬來說已經算是大個了。
“子彈正中眼球,一槍斃命,乾淨利落。”
“葉醫生,槍法不賴啊!”眾人誇讚道。
“僥倖,僥倖。”葉玄收起槍。
說實話,第一次親手打到獵物,那種感覺確實不一樣。
心跳微微加速,手心甚至有些發熱,一種原始的、屬於狩獵者的本能正在甦醒。
接下來,其他獵手也各顯神通。
松鼠、野兔、山雞,接二連三地被拿下。
葉玄也沒閒著,又開了幾槍,彈無虛發,槍槍斃命。
他發現自己對射擊似乎有一種天生的敏銳,只要瞄準了,就一定能打中。
這就是強化後的身體,方方面面都已經超越人類極限!
又過了一個多小時。
林天宗忽然一把拽住葉玄的胳膊,壓低聲音,語氣裡壓抑著興奮:“葉醫生,你看那邊!”
葉玄順著方向望去,瞳孔猛地一縮。
好傢伙!
大約一百多米開外的林間空地上,一頭公鹿正低頭啃食著地上的苔蘚。
那鹿膘肥體壯,皮毛油亮,頭頂的鹿角分了足足六個叉,像一頂王冠。
看那身板,少說也有250斤。
這要是能拿下,光這一頭就夠全隊人分不少肉了。
“林叔,你能打嗎?”葉玄低聲問道。
林天宗搖搖頭,面露難色:“太遠了,把握不大。這傢伙警覺得很,靠太近它準跑。這麼遠,弓箭和火槍都夠不著,殺傷力也不夠。得靠你手裡這杆步槍才行。”
“葉醫生,機會就這一槍。打中了,咱們今天就算滿載而歸;打不中,它往林子裡一鑽,誰也追不上。這一槍,你來?”
葉玄看了看那頭渾然不覺的公鹿,又看了看手裡的步槍,點了點頭:“好,我試試。”
端起槍,深吸一口氣,將槍托穩穩抵在肩窩。
這一次,他沒有急著扣扳機。
一百多米的距離,中間隔著灌木和樹幹,公鹿還在不停地移動著位置,非常警惕地望著四周。
必須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。
三秒,五秒,十秒。
公鹿終於停下了腳步,側過身子,正好將整個胸腹暴露在葉玄的視野裡。
機會來了!
“砰——!”
槍聲迴盪在山谷間。
公鹿渾身一震,踉蹌了兩步,隨即轟然倒地。
“打中了!打中了!”
幾個獵手激動得差點跳起來,爭先恐後地朝公鹿倒下的方向跑去。
葉玄和林天宗也跟著走了過去。
幾個獵手把公鹿翻了過來,圍著屍體嘖嘖稱讚。
“又是一槍爆頭!葉醫生,你這槍法真是神了!”
“這麼遠的距離,說打腦袋就打腦袋,咱們鎮上的老獵手也沒這準頭!”
林天宗蹲在公鹿旁邊,看了看那還在往外滲血的彈孔,又抬頭看了看葉玄,眼裡滿是敬佩。
他是老獵手了,知道這一槍有多難。
一百多米的距離,中間還有樹枝遮擋,目標還在移動,能一槍正中腦袋,這已經不是運氣能解釋的了。
說一句神槍手也不為過。
就在這時,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。
“哎呦,天宗!可算趕上你們了!”
眾人回頭一看,正是河源、鐵山和田歸三人。
林天宗詫異道:“河源?你們怎麼找到這兒來了?”
河源喘著粗氣,抹了把臉上的汗,笑道:“我聽說葉醫生跟你們一隊,就尋思著這山裡毒蛇猛獸多,萬一傷著葉醫生,咱們可沒法跟鄉親們交代。所以,我就想著跟上來,多少能照應一下。”
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,在場眾人聽了都沒覺得有甚麼不妥。
林天宗點點頭:“你們來得正好,今天葉醫生手氣旺,打了不少獵物,剛還放倒一頭公鹿。人多點,正好一塊兒把獵物抬回去。”
“好嘞!”河源滿口答應,連忙朝鐵山和田歸使了個眼色,“還愣著幹甚麼?趕緊幫忙!”
鐵山和田歸心裡叫苦不迭。
他們本來就已經累得夠嗆,又一路小跑追上來,這會兒腰痠背疼,剛想坐下歇口氣,又被老大支使著去幹活。
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他們也不敢抱怨,只能強撐著笑臉,上前幫忙拎起地上的獵物。
他媽的,楊白勞也不過如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