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醫務室外,葉玄對著天空招了招手。
幾分鐘後,一聲尖銳的鷹唳劃破長空,大鵬撲稜著巨大的翅膀俯衝而下,穩穩落在了陽臺的欄杆上。
葉玄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大塊鮮肉扔過去,大鵬一口叼住,幾口就吞了個乾淨,還人性化地眯了眯眼,拿腦袋蹭了蹭葉玄的手背,模樣格外親暱。
葉玄開口道:“大鵬,你去給我去辦件事。”
大鵬聞言,圓溜溜的眼睛瞬間亮了,連連點頭,發出一聲低低的唳鳴,像是在應承。
它可不是普通的猛禽,它通靈性、懂人語,戰鬥力更是兇悍無比。
除了每天打獵,還能給葉玄充當耳目,相當好用。
葉玄吩咐道:“你去給我盯著崔大可。這畜生今天被食堂開除了,肯定懷恨在心。有甚麼發現,立刻回來告訴我。”
大鵬收到命令,猛地振翅而起,瞬間衝上高空,幾個盤旋就鎖定了正往黑市方向走的崔大可,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。
崔大可此刻是恨從心中起,惡向膽邊生。
他將所有的一切都歸咎於葉玄和丁秋楠頭上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不惜一切代價,也要報復這兩個人。
四九城黑市向來龍蛇混雜,舊社會的地痞流氓、潛伏的敵特分子、亡命天涯的兇徒,全都藏在這片魚龍混雜的地界裡。
只要你有錢,槍支彈藥、違禁藥品,沒有甚麼是在這裡弄不到的。
崔大可不是第一次來黑市,算得上是熟門熟路,七拐八繞就走到了黑市最深處的“暗房”。
這暗房是黑市最特殊的存在,不管你是甚麼身份、犯了甚麼事,只要有錢,就能在這裡落腳。
暗房的老闆最守江湖規矩,絕不會洩露租客半分資訊,因此也成了敵特、兇徒最常用的藏身之地。
崔大可雖然不住在這裡,卻對裡面的門道和住戶一清二楚。
他剛一踏進暗房的大門,就被幾道陰冷的目光盯上了。
角落裡站著的幾個人面無表情,身上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殺氣,崔大可心裡瞬間發虛,只覺得自己像是羊入虎口,隨時都可能被人生吞活剝。
可是一想到自己被毀掉的一切,他還是咬了咬牙,硬著頭皮往裡走,徑直來到了一樓最裡面的房間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了兩遍,門“嘎吱”一聲開啟了一條縫,裡面露出一張黝黑乾枯、兩腮無肉的臉。
“你找誰?”
崔大可連忙放低聲音:“我、我找平大夫。”
那人眸光一寒,語氣更冷:“找平大夫做甚麼?”
“我有點不舒服,想找平大夫看看。”
“進來吧。”
那人把門拉開了一點,剛好能容納一個人側身進去。
崔大可跟著走了進去。
昏暗的房裡,陰冷潮溼。
那人緩緩說道:“找我甚麼事?”
崔大可強壓心中的恐懼:“平大夫,我有幾件事想請您幫忙。”
平大夫點了點頭:“一件一件說。”
崔大可顫聲道:“第一件事,我想在您這裡買一包合歡散。”
平大夫冷冷道:“沒問題。不過這藥可不便宜。”
崔大可咬牙道:“不管多貴,我都願意買。我、我有錢!”
平大夫面無表情:“十塊一包,概不講價。”
這麼貴!
崔大可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雖然做好了準備,可沒想到合歡散的價格遠超想象。
一包小小的藥就要十塊錢,相當於軋鋼廠一級工半個月的工資。
黑市的價格,真是黑到家了。
不過,為了報復丁秋楠,十塊錢也值了。
崔大可趕忙從兜裡掏出一把錢,數了數,剛好十塊,遞過去:“平大夫,這是十塊錢,您點一點。”
平大夫眼皮都沒抬:“不用點了。”
隨手從抽屜裡摸出一包藥粉,輕輕一拋,扔了過去。
崔大可連忙接住,不放心地問:“這藥效果怎麼樣?”
平大夫淡淡道:“一分錢一分貨,效果好的很。”
崔大可顯然不太放心,追問:“具體有多好?”
“無堅不摧金剛棍;所向披靡紫金錘!”平大夫沉吟片刻,緩緩說道,“服用此藥,就算是神仙也守不住性子,任你擺佈。”
這個好!
崔大可心裡樂開了花,迫不及待地想看丁秋楠放浪承歡的模樣。
他小心收起藥,又道:“第二件事,我想弄一把槍。”
平大夫警惕道:“你要槍幹甚麼?”
“當然是防身。”崔大可眼神閃爍,明顯在撒謊。
“防身?”平大夫兩眼如刀,上下打量了崔大可,顯然不太相信這套說辭。
但他沒再多問,只道:“槍可不便宜。”
崔大可激動道:“我有錢。”
有錢能使鬼推磨。
平大夫沒再多說,轉身進了裡屋。
片刻之後,拿著一把手槍走了出來,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一字一句道:“二十塊。”
崔大可第一次摸到真槍,心裡十分興奮。
這玩意兒可比他們村裡那些自制的土槍土炮強多了,往身上一揣,別提多威風。
崔大可連忙掏錢,收起了槍,又道:“還有第三件事,我想請您幫我教訓一個人。”
平大夫眉頭一挑,緩緩道:“你想教訓誰?”
崔大可咬牙切齒:“紅星軋鋼廠廠醫——葉玄。”
平大夫問道:“此人跟你有甚麼深仇大恨?”
崔大可面露猙獰:“這畜生壞我好事,毀了我的一切。”
平大夫頓了頓,點頭道:“你還有甚麼要求?”
崔大可陰狠道:“打斷他的雙手雙腿,讓他變成一個廢人!讓他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平大夫緩緩點頭:“這個不難。二十塊,包你辦妥。”
崔大可有些錯愕,隨後大喜過望。
這麼大的事,才二十塊錢?
太值了!
“行!二十塊就二十塊!這事就拜託平大夫了!”
“拿人錢財,與人消災,我們向來是守規矩的。”
倆人不知道的是,他們的對話,都被蹲在牆頭上的大鵬聽得一清二楚。
噗嗤一下,飛往高空。
與此同時,暗房二樓,房東紅姐的房間。
紅姐摘下耳機,姣好的面容有些凝重,喃喃自語:“葉玄啊葉玄,你這次可又欠了我一個天大的人情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