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部長也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葉玄會拒絕得這麼果斷,隨即問道:“為甚麼?是覺得位置不合適?還是有甚麼別的想法?你儘管說,都可以商量。”
葉玄從容開口:“劉部長,我年前才剛剛轉正,又升任了廠醫院的主任,這才過去沒多久,再被調到部委裡來,恐怕會引來不少閒言碎語。”
建國之後,從來沒有人像葉玄這樣提拔得這麼快,從一個普通廠醫直接提拔到部委,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走後門、託關係。
不僅對葉玄不好,對劉部長和張部長也會有不好的影響。
劉部長不以為意:“小葉,這你就多想了。你是真正的人才,為國家立了大功的,能讓美國在談判桌上低頭,這不是誰都能做到的。所謂的規矩是給一般人定的,對於你這樣的人才,就應該不拘一格,不能循規蹈矩,埋沒了人才。”
在場的領導也點頭表示同意。
葉玄的貢獻太大了,調去當司長沒有一點問題。
葉玄點了點頭,又補充道:“劉部長說得對,可我還是想留在軋鋼廠當一名醫生。第一,我本身就是一名醫生,治病救人、研發新藥,比起坐在辦公室裡做行政工作,對我來說更有意義,也能為國家做更多實事。第二,我留在廠裡,能更貼近一線,知道老百姓最需要甚麼樣的藥。真到了部委,反而會被各種事務束縛住手腳,耽誤了新藥研發。”
劉部長看著葉玄眼神堅定,不像是客套,隨即哈哈大笑起來:“好好好!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,那我就不勉強你了。位置我給你留著,你甚麼時候想通了,隨時可以來找我。”
“謝謝劉部長理解。”葉玄連忙道謝。
楊廠長坐在下面,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,只要葉玄還留在軋鋼廠,那一切都好說。
劉部長掃了一圈眾人,再度開口:“各位同志,這次新裝置引進,只是一個開始。重點大廠的核心裝置已經完成了更新換代,後續我們會逐步向全國推廣,淘汰老舊裝置,全面提升國家的工業水平。但是大家要清醒地認識到,就算如此,咱們跟歐美國家的工業水平比起來,還有非常大的差距,絕不能有半點鬆懈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,神色也變得無比鄭重。
“不過大家也要有信心,以前我們沒技術、沒裝置,處處被人卡脖子,現在不一樣了,我們有了底子,以後的路只會越走越寬!”
眾人紛紛點頭,深以為然。
雖然有葉玄研發的藥物作為籌碼,跟歐美國家談判拿到了一批新裝置,可國內目前還沒有自主研發的能力。
其他行業的裝置依舊非常落後,想要一下子趕上發達國家,根本不現實。
革命尚未成功,大家仍需努力。
劉部長又道:“還有個事,要跟大家打個招呼。現在國內形勢一片大好,海外的華人商會、愛國華僑都紛紛回國,想要談合作、搞投資,已經有不少人到了京城了。這是好事,也是考驗。我在這裡告誡在座的各位,一定要守住底線,抓生產、抓質量!談合作可以,做別的不行,不能為了一點蠅頭小利,就丟了原則。出了問題,我唯你們是問!”
“是!請劉部長放心,我們一定牢記指示!”眾人齊聲應道。
宴席過後,葉玄又留了下來,給劉部長做了全面的身體檢查,又用針灸調理了他身上的陳年暗疾。
等忙完所有事,回到四合院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。
葉玄剛進院門,閻埠貴唰一下就湊了上來,滿臉堆笑:“哎喲,葉主任,怎麼這麼晚才回來?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裝模作樣地幫葉玄扶腳踏車往院裡推。
葉玄隨手從兜裡掏出一根菸遞了過去。
“葉主任,您真客氣!”閻埠貴心中大喜,連忙雙手接過,先放在鼻子前狠狠聞了一口,小心翼翼地夾在了耳朵上。
這可是好煙,得留著!
等攢夠一包,到時候拿出去,多有面子。
“啊嚯嚯嚯!”
“啊嚯嚯嚯!”
就在這時,後院傳來一陣悽慘的哀嚎聲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葉玄愣了一下,問道:“三大爺,這怎麼回事?誰在那兒嚎呢?”
“嗨,還能有甚麼事?就是許大茂兩口子打架唄!”閻埠貴擺了擺手,一臉見怪不怪的樣子。
葉玄一臉詫異:“許大茂敢打陳文韻?這不可能吧?就陳文韻那身板,十個許大茂恐怕都近不了她的身!”
閻埠貴連忙道:“錯了,是陳文韻在打許大茂!”
“甚麼?”葉玄愣了一下,隨即失笑,“到底怎麼回事?這兩口子才結婚沒幾天,陳文韻就把許大茂給揍了?”
“唉,這我也說不好是怎麼回事,就聽說這許大茂天生犯賤,沒事找事,非得被陳文韻收拾一頓,他才舒服。你說這小子,是不是有大病?不打他,他反倒渾身不自在。”閻埠貴撇著嘴道。
葉玄聽得相當無語:“許大茂還有這癖好?天生有受虐傾向?”
“誰說不是呢!”閻埠貴來了興致,繼續道,“就今天早上,許大茂跟陳文韻,因為最後一根菸給誰抽吵起來了。吵著吵著,許大茂就開始嘴欠挑釁,結果呢?被陳文韻摁在地上結結實實揍了一頓。要我說,這陳家的姑娘也真是,又抽菸又喝酒,還有紋身,許大茂娶了她,真是倒了血黴了!”
葉玄哈哈大笑:“許大茂兩口子玩得還挺花。”
閻埠貴接著說道:“到了中午,許大茂又管著陳文韻,不讓她喝酒。那丫頭脾氣一上來,當場就訓斥了他幾句,許大茂也是不長記性,還敢跟人家叫板,結果你猜怎麼著?又被陳文韻摁在門板上揍了一頓!最關鍵的是,這小子挨完揍,轉頭還偷偷樂,你說他不是犯賤是甚麼?”
偷樂?
“好傢伙,許大茂這是真有這傾向啊,往後咱們院裡可有熱鬧看了!”葉玄繃不住了。
“那可不是嘛!”閻埠貴樂了,“中院的牛桂芬,那就是活脫脫的魯提轄,張口閉口就是灑家。把賈東旭母子倆治得服服帖帖的!”
“還有傻柱那口子馬金蓮,那也不是個善茬,坐地能吸土的主!傻柱那身板,結婚才兩個來月,現在都瘦了一圈了!”
“現在又來了個陳文韻,胖得跟座小山似的,抽菸、喝酒、紋身,活脫脫一個母夜叉!你猜怎麼著?現在街坊鄰居,管她們三個叫咱們95號大院的三大金剛!”
葉玄樂得不行:“街坊鄰居也太損了,怎麼能管人家女同志叫金剛呢?這不是埋汰人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