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紅星軋鋼廠第一醫務室。
早上九點。
今天過來問診的病人不算多,葉玄和丁秋楠都落得清閒。
葉玄正好得空,坐在桌前,手把手地教丁秋楠診脈和辨證的醫學要點,講得細緻入微。
丁秋楠也聽得全神貫注,時不時點頭記下重點。
咚咚咚!
就在這時,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。
“請進。”葉玄抬聲道。
楊廠長笑嘻嘻地推門走了進來,開口道:“葉醫生,忙著呢?”
葉玄微微錯愕,起身道:“楊廠長,您這麼早過來,是有甚麼事嗎?”
說著便請楊廠長坐下。
丁秋楠也連忙起身,給楊廠長倒了杯熱水遞過去。
楊廠長接過水杯,笑道:“倒是有件事,特意過來通知你一聲。”
“楊廠長,到底甚麼事?還神神秘秘的。”葉玄疑惑,“有病我就給您治,有事您就直接說,別跟我打啞謎了。”
楊廠長哈哈大笑:“好好好,我說,我說!是這麼回事,咱們工業部的劉部長,邀請你去他家裡,參加私人宴會!”
聽到“劉部長”三個字,丁秋楠當場倒吸一口冷氣。
那可是工業部的一把手,實打實的大領導,不是誰想見就能見到的人物,竟然特意請葉玄去參加私人宴會?
還是楊廠長親自上門通知,足見葉玄在領導心裡的分量!
這身份地位,早已不是一個普通廠醫能比的了。
葉玄有些納悶:“楊廠長,難不成是劉部長的老毛病沒好利索?不應該啊,上次給他調理完,按理說應該痊癒了。”
楊廠長擺了擺手:“沒有沒有!自從上次你給劉部長治療之後,他的老毛病到現在都沒犯過,整個人精神頭好了不少,像是年輕了十幾歲!”
葉玄更是不解:“那劉部長還請我去幹甚麼?我這醫務室還忙著呢,你沒看見我正教丁秋楠丁醫生學醫嗎?”
楊廠長聽得哭笑不得:“你小子……劉部長是甚麼人物?人家請你過去,多少人求都求不來,你倒好,還往外推?”
葉玄不以為然,認真道:“一切以工作為重嘛,工作時間跑去參加私人宴會,那是犯錯誤,要扣工資的。我一個月就八十多塊,扣一天的工資,我多心疼。”
楊廠長一時無話可說。
這小子放著劉部長的私人宴會不想去,居然心疼那一天的工資?
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誇這小子愛崗敬業,還是說不開竅。
不過這些都不重要!
他今天的任務就是把人請過去!
畢竟這場私人宴會,劉部長主要請的就是葉玄,他們這些大廠廠長,反倒都是陪襯。
楊廠長連忙道:“你別擔心,去劉部長家裡,也算因公事,廠裡絕對不會扣你工資,回頭我就給你補個條子,這總行了吧?”
葉玄搖頭又道:“楊廠長,劉部長這麼大的人物,非得叫我過去嗎?有你們這些領導在,不就夠了?”
楊廠長見這小子油鹽不進,索性直接攤牌:“這件事還真是非你不可!前些天你把陳大海的心臟病給治好了,人家陳大海也果斷,直接把手裡的廠子全捐了。劉部長為這事特別高興,親自點名要表揚你,才安排了這場私人宴會!”
原來是這麼回事!
葉玄非但沒有高興,反倒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在旁人看來,劉部長親自為自己設私人宴會,是天大的榮幸,可他卻只覺得這是個麻煩。
槍打出頭鳥!
一個廠醫,跟劉部長這樣的高層走得太近,從來都不是甚麼好事。
往後但凡他職位上有半點升遷,都會被人扣上“裙帶關係”的帽子。
楊廠長看出了葉玄的顧慮,鄭重道:“放心,劉部長早就想到這些了。這次與會的,都是工業部的幹部和各大廠的廠長,除了表彰一下近期的工作,還有些正事要商量。當然了,順便也請你過去,給劉部長做個全面檢查,鞏固一下治療效果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,這個沒問題。”葉玄鬆了口氣。
以治療的名義參加這場宴會,倒是能省去不少麻煩。
劉部長戎馬一生,身上本就有不少陳年舊疾,上次只解決了主要的老毛病,順帶調理一下暗疾,也是分內之事。
見葉玄終於答應下來,楊廠長頓時笑了:“這就對了!那你收拾一下,跟我一塊兒去劉部長家裡。”
“好。”葉玄點頭起身。
囑咐丁秋楠看好醫務室,隨後便跟著楊廠長一起離開醫務室。
車上,楊廠長親自開車,葉玄坐在副駕駛,後排還坐著兩個人。
一個是何雨柱,另一個看著有些獐頭鼠目的年輕人。
傻柱一看到葉玄來了,激動道:“喲,葉主任,您也去劉部長家裡啊?”
葉玄點點頭:“嗯,過去給劉部長做個全面檢查,鞏固一下身體,順便看看有沒有甚麼老毛病需要調理。傻柱,你這是去劉部長家掌勺?”
傻柱連忙道:“對對對!劉部長就愛吃我做的菜,每次辦私人宴會,都叫我過去掌勺!”
葉玄的目光又掃向旁邊的年輕人,淡淡問道:“這位是?”
那年輕人連忙躬身,討好道:“葉、葉主任,您好您好,我叫崔大可!是何師傅的師弟!”
聽到“崔大可”三個字,葉玄的眉頭微微一蹙,隨即又恢復了自然。
這傢伙他可太清楚了,原著裡就是個陰險狡詐、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小人,沒想到竟然在這兒碰上了。
往後指不定又有麻煩!
傻柱連忙在一旁解釋:“葉主任,崔大可是我師弟,做飯手藝還算過得去,這次要做的菜多,我就把他帶上搭把手。”
實際上,崔大可硬塞給他一包大前門,求著他帶自己來見見世面,他拿了好處,才鬆口把人帶來了。
葉玄微微點頭,沒再多說甚麼。
心裡卻暗道,這傻柱是真缺根筋!
劉部長請他去做菜,是看得起他的手藝,可不是讓他私自帶來路不明的人進部長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