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韻,你真有辦法讓劉海中那個老東西閉嘴?”許大茂皺著眉,仍然有些擔憂,“除了他之外,一大爺、三大爺,還有傻柱,沒一個是善茬,他們未必能讓咱們把後院的地佔了。”
陳文韻抬手掐滅了菸頭,翻了個白眼,恨鐵不成鋼地說道:“怕甚麼?咱們先把那些老物件往空地上一堆,再搭個棚子擋雨,這事不就先成了?”
“話是這麼說,”許大茂想了想,還是覺得不夠穩妥,“搭個棚子倒是簡單,可咱們把舊物件清出去,劉海中他們肯定會鬧著拆棚子,這事最後不還是成不了?”
“真是豬腦袋!”陳文韻氣得直戳許大茂腦門,“咱們先去街道辦,給街道捐一筆錢,然後跟王主任提一嘴,就說我陪嫁的嫁妝太多,屋裡放不下,堆在院裡怕被雨淋壞了,想在自家門前的空地上搭個臨時棚子,先把東西放進去慢慢清點歸置。記住了,只說臨時搭棚,半個字都別提擴建的事,先把口子撕開,剩下的事慢慢來!”
這事還能這麼辦?
許大茂聞言茅塞頓開,連連稱讚:“高!實在是高!如此一來,咱們就慢慢拖著,時間一長,大家都習慣了,這塊地不就成咱們家的了?到時候再把棚子改成磚房,誰還能說甚麼!”
陳文韻又點上一根菸,瞥了他一眼:“總算你還不算太笨。行了,別廢話了,趕緊拿錢,咱們現在就去街道辦!”
“好好好!我們這就去!”許大茂喜笑顏開,連忙揣上厚厚的一沓錢,跟著陳文韻屁顛屁顛地往街道辦趕去。
咚咚咚。
街道辦,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。
“進來。”王主任在裡面隨口喊了一句。
緊接著,許大茂和陳文韻推門走了進去。
王主任抬頭看見兩人,笑著打趣道:“這不是小許和小陳嗎?你們昨天剛結的婚,今天怎麼有空跑到我這兒來了?”
“王主任,這不是剛結完婚嘛,我媳婦就想著為街道做點貢獻。”許大茂滿臉堆笑,把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在了辦公桌上,“這是我們夫妻倆的一點心意,捐給街道辦,用於轄區的公共建設和流民安置,您可千萬別嫌少。”
王主任看著信封,眼睛微微一亮。
這麼厚一沓,少說也有一千塊錢,可不是小數目,頂得上普通工人兩年的工資了。
但他並沒有立刻收下,而是正色道:“小許、小陳,你們夫妻倆這個覺悟很高嘛,新婚大喜還不忘支援街道工作,值得表揚。不過你們的心意我領了,這錢你們拿回去吧……”
“王主任,您誤會了。”陳文韻連忙笑著開口,“我們聽說街道辦最近正在安置一批返鄉流民,就想著盡點綿薄之力,讓大傢伙能吃得好一點、住得暖一點,真沒別的意思。這筆錢是我們公開捐給街道的,走正規捐贈流程,您儘管放心。”
王主任聞言,頓時有些驚訝,看向陳文韻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讚許。
難怪是陳老闆的閨女,說話辦事就是通透。
“既然這樣!那我就代表街道辦,和那些流民,向你們夫妻倆表示感謝!”
眼看王主任答應收下捐款,許大茂連忙趁熱打鐵:“王主任,您也知道,我媳婦是陳家的姑娘,陪嫁的嫁妝實在太多了,我們家就兩間小屋,根本擺不開,只能先堆在後院。清明將近,雨水多,那些實木傢俱、瓷器擺件,淋了雨可就全毀了!”
王主任點了點頭,爽快道:“小許,你有甚麼想法儘管說,在我職責範圍之內,能解決的一定給你解決。”
他這會兒正為安置流民的資金缺口頭疼,許大茂夫妻倆捐了這麼大一筆錢,只要不是甚麼原則性的問題,搭個臨時棚子這點小事,答應下來也不算甚麼。
許大茂心中一喜,連忙道:“王主任,我就想著,在我們家門前的那塊空地上,搭個簡易的棚子,先把東西放進去,慢慢清點歸置。等我們把東西都清點完、歸置好了,立馬就把棚子拆了,絕不耽誤事!”
就搭個棚子這麼簡單?
犯得著捐這麼多錢?
到底還是大戶人家,就是有錢。
王主任沉吟片刻,隨後點了點頭:“這事原則上是可以的,但是有一條,必須是臨時使用,不能影響其他居民的正常生活,更不能長期佔用公共用地。我給你兩天時間,兩天之內把東西清點完,必須把棚子拆了,恢復原樣。”
“王主任,這兩天實在太趕了,根本來不及啊。”陳文韻立刻苦著臉,“您看能不能通融幾天?我保證,我們甚麼時候清點完,甚麼時候就拆棚子,絕不影響街坊鄰居的生活,您看行嗎?”
“那行吧。”王主任想了想,也沒太當回事,就當賣陳家一個人情,隨口道,“但是你們必須抓緊時間清點,絕不能影響其他居民,明白嗎?”
“明白!明白!太謝謝您了王主任!”許大茂和陳文韻連忙連連道謝,心裡早就樂開了花。
甚麼時候清點完,還不是他們說了算?
只要時間一長,大家都習慣了,到時候再把棚子改成磚房,就算王主任再提這事,大不了再給街道辦捐點錢就是了。
他們家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,可這院裡的房子,不是光有錢就能買到的。
從街道辦出來,許大茂立刻找了幾個人幫忙,又買了竹竿、鐵絲、油氈布,當天就在後院熱火朝天地搭起了棚子。
後院直接被棚子佔了三分之一的公共用地,原本寬敞的過道一下子變得狹窄不堪,兩個人並排走都得側著身子。
院裡的街坊鄰居紛紛圍過來看熱鬧,議論聲此起彼伏:
“這許大茂是瘋了吧?剛結婚就敢在院裡搭棚子,佔這麼大一塊地方?”
“可不是嘛!這後院是全院的公共用地,他說佔就佔,還有沒有王法了?真把大院當成他們家的了?”
“人家現在攀上陳家的高枝了,腰桿硬了,哪裡還把咱們這些街坊放在眼裡?”
幾位大爺大媽個個滿臉不滿。
正議論著,劉海中從屋裡出來了。
他一眼看到自家對門被搭了個老大的棚子,過道都快被堵死了,臉瞬間就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