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景賢面如死灰,卻依舊瘋狂叫屈:“無憑無據,就憑你一句話,就能隨便給人扣投毒的帽子?這是栽贓陷害!”
“無憑無據?”葉玄冷笑一聲,“這瓶特製傷寒桿菌,就是鐵證。我把它送到市裡的醫院化驗,立刻就能查清它的成分,到時候,你面臨的只會是更嚴厲的處罰。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,這句話你應該聽過吧!”
面對鐵證和強大的心理壓力,劉景賢的心理防線瞬間垮了大半,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,低頭喊道:“我坦白!我全部坦白!求公安同志對我寬大處理!”
葉玄神色平靜:“第一,我不是公安,無權答應你任何寬大處理的條件;第二,你想得到寬大處理,就看你交代的東西夠不夠份量。第三,你要搞清楚現狀,就算你甚麼都不說,我們手裡的證據,也足夠定你的罪。”
劉景賢哪裡還不明白,自己早已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,耷拉著腦袋:“我交代!這一切都是趙立春、李國富指使我乾的……”
院子裡的村民瞬間就炸了。
“好啊!你們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!竟然敢給全村鄉親們下毒!”
“李國富!你這個畜生!我真是瞎了眼,之前還覺得你是個好會計!”
“李有田!你個王八蛋!平日裡在村裡橫行霸道就算了,竟然敢幹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!”
“趙立春!你個狗孃養的!從四九城下來就沒安好心!竟然拿我們的性命當你回城的墊腳石!”
“李有錢!老子打死你這個助紂為虐的混賬!”
村部大院裡,憤怒聲幾乎要掀翻屋頂。
趙立春、李國富、李有田幾人,為了一己私慾,竟然勾結敵特分子,給全村的飲水井裡下毒!
這是要拿全村幾百口人的性命開玩笑!誰能忍得住?
瞬間,人群就湧了上去,!
搡之間,幾個暴脾氣的村民直接把趙立春摁倒在地,抬腳就踹。
“別打!別打了!我是四九城來的!我爹姓趙……你們敢動我,沒好果子吃!”趙立春抱著頭蜷縮在地上,扯著嗓子大喊。
憤怒的村民哪裡管他姓趙還是姓錢,只當他是放屁,依舊拳腳相加,嘴裡還不停罵著:“打的就是你這個黑心肝的東西!”
不過片刻,趙立春就被打得鼻青臉腫,胳膊都被打斷了一根,蜷縮在地上哀嚎不止。
李國富的下場更慘,此刻被十幾個大漢摁在地上,打得哭爹喊娘。
最後直接被打得大小便失禁,癱在地上跟灘爛泥一樣,慘不忍睹。
李有田、李有錢、李達平這些平日裡在村裡吆五喝六的地痞流氓,更是被村民們圍起來一頓胖揍,打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來了。
打了好一會兒,村民們心裡的怒意發洩得差不多了,李國權才朗聲開口:“各位鄉親!都別打了!真把人打死了,咱們也得擔責任,為了這些畜生不值得!咱們應該把他們交給公安同志處理,讓他們得到法律該有的懲罰!”
村民們聞言,也紛紛停了手。
眾人本就是想出口惡氣,也沒想真鬧出人命,此刻氣也消了,便紛紛退開。
趙立春、李國富、李有田幾人,渾身是傷地蜷縮在地上哀嚎,完全沒了剛才闖進來時的囂張氣焰。
就在此時,一直被李山、李河摁在地上的劉景賢,突然趁著兩人鬆懈的瞬間,猛地發力掙脫了束縛,反手就從腰裡掏出一把手槍,瞬間頂住李河的腦袋。
“都讓開!都他媽給我讓開!”劉景賢目眥欲裂,狀若瘋魔,“不然老子一槍打死他!”
“劉景賢!事到如今,你還想負隅頑抗?”劉倩文臉色一變,連聲呵斥。
劉景賢瘋狂吼道:“真以為老子會乖乖跟你們走?笑話!這窮鄉僻壤的,老子只要逃出去,誰能抓住我?都給我讓開!不然我真的開槍了!”
“你個狗東西!有本事你開槍!老子要是皺一下眉頭,就不叫李河!”李河倒是硬氣,梗著脖子怒吼,絲毫沒有懼色。
“少廢話!”劉景賢狗急跳牆,拿槍狠狠頂了頂李河的後腦,“再敢多說一句,老子現在就崩了你!”
村民們瞬間都慌了。
沒想到劉景賢還有槍,這要是真走火了,李河的命可就沒了。
李國權瞬間急了,連忙喊道:“放開我兒子!我來當你的人質!你要甚麼條件都好說!”
“放屁!”劉景賢冷笑,“趕緊給老子找一輛腳踏車,不然我現在就打死他!”
“好好好!你別衝動!千萬別衝動!我這就給你找腳踏車!”李國權連忙答應,“李山!快去!把我的腳踏車牽過來!”
李山不敢耽擱,立刻轉身就往家裡跑。
現場瞬間陷入了極度緊張的對峙之中!
劉景賢死死控制著李河,握槍的手青筋暴起,整個人都處於極度瘋狂的狀態。
稍有不慎,就可能釀成慘劇。
葉玄忽然往前邁了一步,冷聲道:“劉景賢,就算你今天能逃出去,全國通緝之下,你又能躲到哪裡去?”
“公安不會放過我的!”劉景賢紅著眼睛嘶吼,“葉玄,你少在這裡浪費口舌,老子現在沒工夫聽你廢話!我只想看到車,不然我一槍打死他!”
劉景賢的情緒越來越激動,握槍的手也開始微微發抖,隨時都有可能走火。
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葉玄卻忽然笑了,繼續道:“劉景賢,要不我們打個賭?”
劉景賢愣了一下,隨即厲聲喝道:“你還想耍甚麼花樣?”
葉玄緩緩道:“我搜你身的時候,就已經把你槍裡的彈夾卸了,換了個空彈夾。你這把槍裡,現在沒有子彈。”
全場瞬間安靜了。
劉景賢一陣狂笑,不屑道:“當我是三歲孩子?信不信老子現在就一槍崩了你!”
“好啊。”葉玄往前又邁了一步,直面槍口,沒有絲毫畏懼,“你開槍吧!槍響了,我死了,你贏了;槍不響,我活了,你輸了。這個賭局,有意思吧?”
“你他媽是個瘋子!”劉景賢看著毫無懼色的葉玄,手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“過獎,不少人都這麼說。”葉玄冷笑道:“不過有句話我得告訴你,只要你對我開槍,就算槍裡沒有子彈,我也會殺死你。”
此話一出,全場震驚。
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葉玄,沒人能想到,他竟然敢用自己的性命,去賭劉景賢手裡的槍沒有子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