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星軋鋼廠,下班的鈴聲響起。
葉玄跟往常一樣,騎著腳踏車往家走。
剛出廠門沒多遠,他瞬間就察覺到,有人在暗中盯著自己。
他不動聲色地轉過頭掃了一眼,只見一個人影立刻慌張地低下頭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這看似普通的舉動,在葉玄眼裡,完全就是心虛的表現。
他幾乎第一時間就確定,這個人在跟蹤自己。
是軍統的殘餘敵特?
還是特高科的漏網之魚?
葉玄腦子飛速轉動,分析著種種可能,隨即又迅速將這些可能性排除了。
軍統和日諜可不會這麼傻乎乎地在紅星軋鋼廠門口盯梢,這跟蹤手法也太不專業了。
更重要的是,剛才那一眼掃過去,他發現對方有些眼熟。
雖然經過了喬裝打扮,可一些面部特徵根本藏不住。
他現在五感異常敏銳,視力遠超常人,普通人看不清的細節,他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葉玄很快就想起來了。
這傢伙不就是趙立春的跟班小董。
猜到對方的身份之後,葉玄徹底放下心來。
不過是個愣頭青,傻乎乎的,根本沒甚麼大威脅。
至於他跟蹤自己的目的,也不難猜測。
趙立春被下放到李家村,肯定心有不甘,暗中指使小董和小武報復自己,這太符合他們的行事風格了。
只是現在的趙立春和趙立冬兩兄弟,都還太年輕,還沒有成長到《狂飆》和《名義》那般老謀深算,所用的手段也還十分稚嫩。
看樣子,這兩兄弟是鐵了心要跟自己動真格的了。
既然這樣,那這一次,也就沒必要再手下留情了。
他們既然喜歡玩,那就陪他們好好玩一把,看看誰才能笑到最後。
葉玄不動聲色,騎著腳踏車拐進了旁邊的衚衕,還故意放慢了速度,好讓小董能跟上來。
果不其然,小董傻乎乎地騎車跟了進去,還自以為隱藏得天衣無縫,覺得自己是掌控全域性的獵人,實則早就被葉玄牽著鼻子走了。
穿過一條僻靜的衚衕,小董突然發現,前面葉玄的人影不見了。
“怎麼搞的?人怎麼跟丟了?這小子不去南鑼鼓巷,多半是要去跟白玲廝混,太可惜了!”
小武暗罵一句,心裡一陣懊惱,連忙加快蹬車的速度,想要趕緊追上去。
真要是抓到葉玄亂搞男女關係的鐵證,扳倒他就輕而易舉了。
就在這時,葉玄騎著腳踏車突然從拐角處衝了出來,穩穩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這突如其來的一下,著實把小董嚇了一跳。
不過他還算鎮定,連忙低下頭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,想要擦肩而過。
畢竟他現在喬裝打扮過,跟原本的面貌差別很大,篤定葉玄認不出自己。
葉玄暗自冷笑,突然開口:“小董,都見面了,怎麼也不打聲招呼?”
小董聞言,汗毛瞬間炸立,連忙捏著嗓子說道:“這位同志,你說甚麼?小董是誰?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。”
葉玄冷聲:“還在跟我裝是吧?你自打我離開紅星軋鋼廠,就跟在我後面跟著,真當我沒發現?”
臥槽!
小董頭皮一陣發麻。
他自以為偽裝得天衣無縫,卻沒想到人家一出門就發現了。
可他還是嘴硬狡辯:“同志,你真的誤會了,我沒有跟蹤你,我就是回家,咱們只是同路而已。你看我多真誠,一看就不是甚麼壞人。”
葉玄可沒心思跟他扯皮,手一抬,呼的一巴掌扇了過去。
只聽啪的一聲脆響,力道極大,直接把小董整個人抽飛起來,重重摔在了地上。
“媽的,還跟我在這兒裝!說!誰指使你乾的?想幹甚麼?”
小董捂著臉頰,哎呦哎呦地慘叫著,眼淚鼻涕都被扇出來了,疼得齜牙咧嘴:“你、你憑甚麼打人?我要去報案抓你!”
“嘴硬是吧!”葉玄聞言更來氣了,反手又是一耳光,啪的一下抽在了小董另一邊臉上。
兩邊臉頰瞬間腫得跟發麵饅頭一樣。
小董哪見識過這種狠辣手段,嚇得褲襠一熱,直接就尿了。
葉玄氣笑了:“就你這點膽量,還學別人跟蹤,真是丟人現眼。”
小董捂著腮幫子,嗚嗚地哭了起來:“你、你憑甚麼打人?”
葉玄直接一拳砸過去,狠狠打在了小董的鼻樑上。
只聽咔嚓一聲脆響,鼻樑骨直接斷裂,大量的鼻血瞬間噴了出來。
小董疼得鬼哭狼嚎。
“憑甚麼打你?就憑老子的拳頭硬!”葉玄寒聲說道,“老實交代,是誰指使你跟蹤我的?想幹甚麼?老實說,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。”
小董是徹底沒轍了。
他沒料到葉玄下手這麼狠,幾句話沒說完,又是打臉又是動拳頭,簡直沒王法。
他心裡後悔得要死,後悔接了這個差事,更後悔被葉玄抓了現行。
“不說是吧?”葉玄捏了捏雙拳,指節咔咔直響,“看來我的手段還是太溫柔了,得給你上上強度!”
小董嚇得亡魂皆冒,連忙哭喊著:“別打!別打!我說!我說還不行嗎!”
這就招了?
這小子也太慫了!
葉玄面色一冷:“快說!我的耐心是有限的!”
小董不敢隱瞞:“是、是趙立冬!是他讓我們乾的!都是他的主意!趙立冬懷疑你跟白玲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,叫我們私下找證據,所以我才跟蹤你的!葉醫生,我就知道這些了,我該說的都說了,你行行好放了我吧!”
“趙立冬!”葉玄此刻面色鐵青。
還好自己的五感足夠敏銳,不然的話,還真的中了趙立冬的算計。
這小子當真是個城府極深、陰險狡詐的角色。
也難怪趙立冬跟趙立春兩兄弟將來能爬到那麼高的位置,沒點手段還真不行。
不過現在他們兩兄弟羽翼未豐,對付起來要輕鬆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