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玄看穿了丁秋楠的心思,笑著說道:“你放心,你不說我不說,誰會知道?再說了,這襪子本來就是給女生穿的,曾柔也從我這裡拿了好幾雙回去穿。我這裡就剩這一兩雙了,放著也是放著,送給你正好,也免得浪費了,不是嗎?”
丁秋楠一想也是,這襪子是女生穿的,葉醫生一個大男人也用不上,放著確實是浪費。
而且她是打心底裡喜歡,心裡暗暗想著,等自己發了工資,一定給葉醫生買份禮物還這個人情。
想到這裡,丁秋楠輕輕點了點頭,小聲道:“那、那就謝謝葉醫生了。”
說著,一把接過絲襪攥在手裡,面料軟乎乎的,手感格外舒服。
葉玄提醒道:“丁醫生,你現在就換上試試吧。我這襪子用的是特殊材料和工藝,穿著不臭腳、不汗腳,看著薄,卻特別暖和。”
“嗯,好的。”丁秋楠紅著臉,輕輕點了點頭。
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彎下腰,脫下鞋子和舊襪子,露出一雙瑩白如玉的小腳。
葉玄掃了一眼,心裡感嘆,這雙小腳生得精緻,如同金雕玉琢一般,連半點異味都沒有。
腿玩年。
丁秋楠拿起黑絲襪,小心翼翼地套在腳上。
襪子薄如蟬翼,卻格外貼合,穿在腳上舒服極了,一點都不覺得冷。
她試著活動了一下腳趾,只覺得輕盈自在,比之前穿的棉線襪子舒服太多了。
察覺到葉玄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腳上,丁秋楠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,本能地想把鞋穿上。
可不知怎的,她最後還是忍住了,就那麼坐著,大方地展示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突然膽子這麼大,只覺得心臟砰砰直跳,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。
“葉大哥!葉大哥!”就在這時,醫務室門外傳來了白雲的聲音。
話音剛落,這小子就風風火火地闖進了醫務室。
葉玄心裡一動,再看時,丁秋楠已經飛快地穿好了鞋,正低頭假裝整理病歷,臉頰依舊紅撲撲的,耳根都燒得滾燙。
葉玄看向白雲,笑著問道:“白雲,你怎麼來醫務室了?是哪裡不舒服嗎?”
白雲哈哈一笑,擺擺手道:“葉大哥,我好得很呢!你看我這精神頭,哪像有病的樣子?”
葉玄有些疑惑:“你現在不應該在家裡休息嗎?晚上,你還得過來給工友們上掃盲課呢。”
廠裡的掃盲班已經正式開班有一段時間了,白雲和秦百川一直負責給工友們上課教學。
只是這段時間葉玄太忙,一直沒來得及和他們見一面。
白雲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:“嗨,不就是上節課嘛,不打緊的!而且我這次是跟著秦大哥一起來的。”
話音剛落,就聽到門外傳來秦百川的聲音:“白雲,你跑那麼快乾甚麼?我追都追不上你!”
葉玄看到自己的大舅哥來了,連忙起身迎了上去:“秦大哥,您怎麼跟白雲一起過來了?”
秦百川快步走了進來,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,手裡還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:“原本我們早就想來看你了,可這段時間你太忙,就沒好意思來打攪你。說起來,我得好好謝謝你,幫我找了這份工作。不然的話,我這輩子還在農村裡刨地呢。”
白雲也連忙附和道:“就是!要不是葉大哥幫我爭取了這份工作,我現在還不能自食其力,只能在家裡靠姐姐養著呢。”
葉玄淡笑道:“舉手之勞而已,不用這麼客氣。你們好好給上課,幫大家掃盲,為人民服務,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了。”
“一碼歸一碼,你幫我在城裡找到了穩定的工作,這份情,我記一輩子。”秦百川滿臉誠懇,把布包往葉玄手裡塞,“這裡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,你務必收下。”
布包鼓鼓囊囊的,裝著臘肉、板栗,都是山裡的土特產,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。
葉玄連忙推辭:“秦大哥,這可使不得!咱們都是一家人,我要是拿了你的東西,回頭秦姐怕是要生我的氣了。”
秦百川笑道:“沒事,讓你拿著就拿著。我來四九城也有段時間了,一直忙著上課,沒去看你們,心裡也怪過意不去的。等過段時間有空了,我一定過去看你們,咱爸咱媽也怪想你們的。”
葉玄只好收下土特產:“那行,等你有空了跟我說一聲,我帶你過去。”
“好好好!”秦百川笑著應下,隨即又恢復了沉默。
與此同時,白雲也從兜裡掏出一塊手錶,靦腆道:“葉大哥,謝謝你給我治好病,也謝謝你幫我找到這份工作。我沒甚麼好報答你的,這塊表,你就拿著,權當我的一點心意。”
葉玄臉色一正,嚴肅道:“白雲,葉大哥幫你治病、幫你找工作,從來不是為了圖你甚麼東西。這塊表你務必收回去,不然我可就要生氣了。”
白雲一下子急了,臉漲得通紅,連忙道:“葉大哥,這你一定得收!這是我姐特意讓我送給你的,你要是不收,我姐肯定會罵死我的!”
葉玄愣了愣,狐疑道:“白玲讓你送的?你小子可別騙我。”
白雲連連點頭:“千真萬確!回頭你自己問我姐就知道了。再說了,這表也不是甚麼名貴牌子,不值甚麼錢,就是我的一點心意,你就收下吧。”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葉玄只能收下手錶:“好吧,這表我就收下了。”
白雲這才鬆了口氣,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。
……
紅星軋鋼廠,三輛黑色汽車靠邊停下。
曾廣孝、田有德、楊廠長等人先後下車。
周默然、王淑儀夫婦則是跟著一位身形消瘦、目光睿智的男子,從車上下來。
消瘦男子打量著紅星軋鋼廠,感慨道:“周教授,你說的那位醫生,就在這個廠裡當廠醫嗎?”
周默然神色鄭重:“沒錯,葉醫生就在第一醫務室。”
消瘦男子讚歎道:“沒想到國內,竟有如此驚才絕豔的天才。”
周默然微微點頭:“是啊,他的確是個天才!”
銷售男子頓了頓,聲音低沉:“國家復興,指日可待啊。”
周默然深有同感:“您說得對,天降英才,是我華夏之幸。”
“走吧,帶我去見見他。”消瘦男子眼裡放光,滿是期待。
“諸位,請隨我來。”楊廠長連忙在前面引路。
眾人跟著,一場世紀性的會面,就此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