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威爾遜爵士坦然接受了中方提出的所有條件,法國、德國等國家的代表也相繼點頭應允。
他們不惜全盤接受這些苛刻條件,只為了得到廣譜抗生素的專利授權。
唯有美國的喬治,始終沒有鬆口。
梁部長目光一轉,笑著問道:“喬治先生,貴國的答覆是甚麼?”
喬治沉默了片刻,緩緩開口:“梁部長,貴方提出的這些條件,大部分我們可以接受,但剩下的一部分,我們能不能再深入磋商一下?”
會議室裡又安靜下來,眾人的表情都相當精彩!
眾所周知,北方現在還在打仗,美方這邊的情況肯定要更復雜一些。
更主要的是,美方現在是超級大國,他有談判的底氣。
梁部長聞言微微一笑,態度依舊溫和:“當然可以談,只要美方拿出足夠的誠意,我們依然可以達成合作。”
喬治終於鬆了口氣,連忙道:“梁部長,關於貴我雙方的後續談判,我希望能進行單獨的密談。”
“這自然可以。”梁部長點頭應允。
所有人都清楚,接下來將是更高層級的博弈。
其餘與會人員見核心議程已畢,紛紛離場。
中方與美方的談判,最終定在了下午一點,進行閉門磋商。
葉玄、曾廣孝、田有德等專家,也難得得了閒暇。
國際醫學研討會進行到這一步,基本已經算是完美收官。
葉玄、白玲陪著曾廣孝、田有德兩位老專家,在飯店的庭院裡緩步散步。
初春的陽光灑在身上,暖意融融。
花壇裡的迎春花已經綻出嫩黃的骨朵,偶爾有幾隻麻雀在枝頭跳躍。
遠處的噴水池傳來潺潺水聲,給這個寧靜的午後增添了幾分生機。
曾廣孝感慨道,雙手背在身後,步履悠閒:“葉醫生,真是沒想到啊,他們居然會全盤答應我們的條件。這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。”
田有德也連連點頭,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:“可不是嘛!只要拿到了歐美國家的這些先進裝置,咱們國家的工業基礎、製藥設施就能直接更新換代,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天大好事啊!”
兩位老專家非常高興,都對葉玄表示感謝。
如果沒有葉玄發明的這款抗生素,那些歐美國家到現在還是趾高氣揚的,不會跟你平等交流,更不會低頭把先進的工業裝置拱手相送。
葉玄的出現,讓這些局面發生了改變,讓國家得以迅速發展壯大,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慢慢摸索!
這直接省去了好幾十年的發展時間。
葉玄對此深信不疑。
只要基礎工業設施能跟上,國家的發展速度必然會一日千里,就像戰後的德日韓等國一樣。
不過這些事,本就不是他需要過多操心的,國家發展的宏大藍圖,和他一個小小的廠醫,確實沒有太多直接的關聯。
他能做的,始終是守好醫者本分,治病救人。
一行人緩步走著,氣氛十分融洽。
就在這時候,一對中年夫婦從花園另一側的小徑走了過來。
葉玄一眼就認出了來人。
著名的華裔生物學家周默然教授,和他的夫人王淑怡女士。
周默然笑著上前打招呼:“田老,曾老,葉醫生,都在呢。”
王淑怡也溫和地向二老問好,目光在葉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,眼中滿是感激。
曾廣孝和田有德心情十分不錯,這會兒見著周默然和王淑怡,便熱情地回應:“周先生、王女士,沒想到能在四九城飯店遇到你們,真是幸會。”
周默然笑道:“這次國際醫學研討會,有幾個老熟人過來了,我就是過來跟他們見見面,敘敘舊。”
眾人對此並不覺得奇怪,周默然作為國際頂尖的生物學家,在國際上有不少同行友人,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只是葉玄隱約覺得,這周默然和王淑儀的出現似乎並非偶然。
但對方既然沒主動開口,他也懶得主動去追問。
王淑怡看向葉玄,眼中滿是感激,聲音輕柔:“葉醫生,上次真是多謝你了。要不是你治好了我的特發性肺動脈高壓,我現在恐怕還在被這個病痛折磨。你是不知道,那段時間我連走路都喘不上氣,晚上根本睡不著……”
葉玄擺了擺手,笑著道:“王阿姨言重了,治病救人本就是我們醫者的本分,能看到您身體康復,我心裡也替您高興。”
周默然笑著道:“葉醫生,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,天賦最頂尖的醫學天才。你在醫學領域的造詣,放眼當下,恐怕也沒幾個人能與你並肩。”
曾廣孝和田有德聞言,都默默點了點頭。
他們心裡再清楚不過,葉玄雖然年輕,可醫術早已站在了世界頂尖行列,這話半點都不誇張。
葉玄微微搖頭,謙遜道:“周教授,您太抬舉我了,這可是捧殺我了。在曾老、田老兩位前輩面前,我還差得遠呢。”
曾廣孝聞言,老臉一紅,連忙道:“葉醫生,你就別謙虛了!就憑你研發的這三款特效藥,放眼全球,也沒幾個醫生能跟你相提並論!”
周默然跟著補充道:“曾老說的沒錯,葉醫生,就憑你研發的這款廣譜抗生素,我敢說,下一屆的諾貝爾醫學獎,一定非你莫屬。”
葉玄渾不在意道:“甚麼獎不獎的,我真沒興趣。當醫生的,能治病救人就行,一個獎項,還能多救一個人不成?”
周默然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苦笑道:“葉醫生,你說的對,以你的醫術和成就,確實不需要這個獎項來證明甚麼。我們做科研工作的,本就該如此,不管拿不拿獎,都要守好自己的本職,不忘自己的初心。”
白玲一直在旁邊跟著,沒有說話。
她的任務就是貼身保護葉玄,職業習慣讓她時刻保持著高度警惕。
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存在讓周默然夫婦格外謹慎!
兩人說話時總是不自覺地放低聲音,有些事好像一直藏著不說。
這其中到底有甚麼內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