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玄剛坐下,鼻子微微一動,目光落在面前的酒杯上。
立馬發現酒有問題。
這正是許大茂想方設法叫他出來吃飯的原因。
這小子果然沒安好心。
葉玄不動聲色,趁人不注意,悄悄換了杯子。
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異樣。
許大茂見人都到齊了,便站起來舉杯,笑著說道:“各位兄弟,敞開了吃!吃完了咱們騎馬溜一圈,讓你們見識見識我許大茂的能耐!”
眾人早就等不及了。
話音剛落,便紛紛抄起筷子,夾起肉放進碗裡大快朵頤,跟餓死鬼投胎似的。
葉玄和傻柱倒是相當沉穩,不緊不慢地吃著。
葉玄家裡條件本就好,不缺肉吃;
傻柱本身就是廚師,更是見慣了好酒好菜,所以面對這一桌宴席,表現得十分淡定,只是慢條斯理地夾著菜。
賈東旭嘴裡塞得滿滿當當,含糊不清地誇讚:“傻柱,你這廚藝真絕了,比飯店裡的還好吃!”
劉光齊也不甘落後,一邊吃一邊說道:“這真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的席面,咱們都沾了大茂哥的光了!”
其餘人也都紛紛拍馬屁。
許大茂舉杯,目光環視一圈,最後落在了葉玄的酒杯上,臉上露出殷勤的笑容:“葉主任,咱們喝一杯!”
葉玄也毫不含糊,舉杯應道:“喝一杯!”
“好!”許大茂心裡一得意,仰起脖子就喝了個精光。
其餘人見狀,連忙稱讚:“大茂哥豪氣!真爽快!”
葉玄暗自好笑,也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酒,面色如常。
許大茂見狀心底暗喜,連連稱讚:“葉主任,好酒量!”
一想到葉玄醜態百出的樣子,他就覺得渾身舒暢。
這段時間他可憋屈壞了,好不容易逮到這個機會,肯定要狠狠折騰葉玄一番,同時也讓院裡的年輕一輩看看,這95號大院到底誰說了算!
許大茂越想越美,大口吃肉、大口喝酒。
其餘人也吃得盡興,絲毫沒有察覺異樣。
過了幾分鐘,許大茂隱約覺得不對勁。
葉玄怎麼面色如常,跟沒事人一樣?
反倒是他自己,渾身燥熱得厲害,腦袋也有些發昏。
“媽的,怎麼回事?葉玄怎麼還沒發作?這可是我從黑市特地買來的獨家秘方,連牛都扛不住!”許大茂的眼睛越來越紅,臉也紅得跟猴屁股似的,一股難以抑制的邪火直往上竄。
葉玄在旁邊看著,知道藥性發作了。
“臥槽,到底怎麼回事?”許大茂心裡發慌,動作也變得古怪起來。
一開始,眾人只當他是喝多了上頭,可漸漸的,大家發現不對勁。
這傢伙怎麼看都有些不正常,甚至透著點變態。
許大茂突然伸手搭上旁邊賈東旭的肩膀:“兄弟啊,你好香……”
賈東旭嚇了一跳,連忙往後躲,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,漲紅了臉罵道:“臥槽,許大茂,你他媽幹甚麼?”
其他人也連忙往後退,一臉驚恐地看著許大茂。
這傢伙搞甚麼鬼?
難不成他好那一口?
許大茂自己也滿臉驚恐,喃喃自語:“臥槽,完了完了,該不會是我喝錯那杯酒了吧?完了,我可沒解藥啊!”
眾人聽他嘰裡咕嚕,頓感後背發涼。
許大茂這頓,別不是鴻門宴吧!
葉玄強壓著笑意,故作嚴肅地問道:“許大茂,你說甚麼?甚麼解藥?把話說清楚!”
許大茂表情漸漸扭曲,也不敢隱瞞,哭喪著臉說道:“我今天在黑市,跟一個廣州來的人買了一種藥,叫‘我愛一碌葛’,我……我可能不小心喝錯了!葉主任,你快救我!”
他萬萬沒想到,原本想算計葉玄出醜,結果反倒讓自己中了招。
這他媽的算甚麼事!
傻柱一臉懵逼:“葉主任,那……是甚麼藥啊?”
葉玄輕咳一聲,嚴肅科普:“這是舊社會採花賊慣用的藥物,藥性很烈,早就被禁止了,沒想到許大茂居然在黑市上又給買到了。許大茂啊許大茂,我說你甚麼好,好端端的,怎麼能幹那種事呢!”
許大茂嚇得眼淚都出來了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連連磕頭:“葉主任,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!你快救救我,救救我啊!你醫術高明,可不能見死不救啊!”
其他人此刻早就離許大茂遠遠的,縮在桌子另一邊,生怕被沾上。
葉玄搖了搖頭,嘆氣道:“這種藥無藥可解,一旦藥性徹底發作,可能會造成終身殘疾,說白一點,就跟太監沒甚麼兩樣。”
“太……太監?”許大茂嚇得魂飛魄散,“葉主任,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!我們老許家就我一個獨苗啊!你……你要多少錢都可以……”
說話間,許大茂已經開始神志不清,如同野獸一樣。
葉玄皺了皺眉,語氣嚴肅:“許大茂,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。藥性太烈,我也沒辦法,收了你的錢,萬一治不好,我還得惹上官司。”
砰砰砰砰!
許大茂連連磕頭:“葉主任,不會的,我絕對不會埋怨你!只要你肯出手,後果如何我都自己承擔!”
葉玄心裡憋笑憋得辛苦,面上卻是一副為難的樣子,沉默片刻,終於嘆了口氣:“唉,為今之計,我只能先用銀針封住你的穴位,延遲毒性發作,然後你抓緊時間騎馬……去醫院,興許還有的救。”
這時許大茂已經神志不清,隱隱約約聽到“銀針”“騎馬”,連忙點頭如搗蒜:“好!好!好!”
葉玄從懷裡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,手指一彈,細長的銀針精準地扎進許大茂的穴位。
“嘶……”許大茂一個激靈,勉強保持住一絲理智。
葉玄轉頭喊道:“傻柱,快點把許大茂的那匹馬牽到院門口,要快!”
傻柱也不敢耽擱,畢竟這種事情關係重大,連忙撒腿跑向後院,把許大茂老丈人送的那匹母馬牽到前院大門口。
“好了!好了!”
葉玄繼續道:“許大茂,快騎馬去醫院!”
“嗯……我……我騎……”許大茂也顧不得許多,踉蹌著跑去大院門口。
啪啪!
許大茂瘋狂揮鞭,馬兒發出一連串長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