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玄看到來人,不冷不熱道:“我還以為是誰呢,這不是趙大少嗎?我還以為你缺胳膊短腿、說不了話,非要找別人代勞呢。”
趙立春臉色冰寒,死死盯著葉玄,一字一頓地逼問:“葉玄,你當真要跟我搶白玲?”
葉玄嗤笑一聲,毫不客氣地回懟:“趙立春,你是不是有甚麼大病?我就是過來給白玲的弟弟治治病,你三番五次刁難,到底想幹甚麼?”
趙立春頓時火冒三丈,怒聲道:“你胡說!年前我還親眼看見你跟白玲去北海公園,要是單純治病,能那麼親密?我看你就是心懷不軌!”
葉玄神色不變,語氣平靜:“趙立春,我跟誰出去走走,跟你有甚麼關係?再說了,我跟白玲是同事,同事之間逛逛街、散散心,有甚麼問題嗎?”
趙立春一時語塞,葉玄的話滴水不漏,實在難以反駁。
他只能咬著牙,氣急敗壞道:“行,這些我都可以不管,你現在給我句痛快話,你到底放不放手?”
葉玄面色陡然嚴肅,冷聲道:“趙立春,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一句,現在是新社會,任何人都有自由戀愛的權利,誰也無權干涉別人的婚戀自由。你現在仗著自己有點背景,就想幹預白玲同志的生活,我可不可以這麼認為,你對新社會不滿,要開歷史倒車!”
這幾句話扣下來,頓時嚇得趙立春臉色煞白。
像是大冬天被人澆了一桶冷水,從頭涼到腳。
對型社會不滿,開歷史倒車,這可不是鬧著玩的!
他雖然平時沒少幹這種事,可一旦被擺到明面上,後果別說他,就連趙家也擔不起。
趙立春慌亂地擺手否認:“葉玄,你別血口噴人!我……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而已!別亂給我扣帽子!”
葉玄根本不吃這套,一臉戲謔:“是不是扣帽子,不是你說了算。你要是執迷不悟,那我也只能向市裡領導反映,讓他們來評評這個理。”
嘶!
趙立春聞言倒吸一口冷氣,嚇得一個激靈。
這事一旦捅到市裡,他的前途就徹底毀了。
他沒想到葉玄這小子軟硬不吃,極難對付。
趙立春強壓怒火,壓低聲音道:“葉玄,實話告訴你,再過幾天,我就要去給某位大領導當秘書。這意味著甚麼,你心裡清楚。所以我希望你認真考慮一下我的建議,別自誤。”
“威脅我?”葉玄眸子微寒。
他雖然不喜歡多生事端,可以不怕事。
趙立春如果非要玩手段,他不介意給這位未來漢東省大老虎拔牙。
“葉玄,我只不過給你說點掏心窩子的話,你可千萬不要誤會。”趙立春皮笑肉不笑。
話裡的威脅意味太明顯不過。
“呵呵。”葉玄一聲冷笑,眸子迸發的寒意頓時令趙立春不寒而慄。
“你……你想幹甚麼?”趙立春心頭髮顫,說話都有些哆嗦。
“趙秘書,別那麼緊張,我是讀書人,不喜歡動粗。”葉玄戲謔道。
趙立春才二十來歲,就能直接去給大領導當秘書,而不是從基層做起,看來趙家的能量確實不小。
怪不得幾十年後能成為漢東省的一把手,沒點背景還真不行。
不過,葉玄絲毫不怵。
現在的趙立春說白了就是個戀愛腦,這種人太好對付了,該上手段的時候絕不能手軟。
想到這裡,葉玄目光一凝,龍行虎步走上前。
“你……你走過來幹甚麼?你別亂來!這可是大院!”趙立春面色僵硬,不由往後退了幾步。
“你……擋我路了。”葉玄低喝一聲,一把揪住趙立春的衣領,單手將其拎起來。
“葉……葉玄,你放開我!”趙立春嚇得魂飛魄散,全身直哆嗦。
“走你!”葉玄隨手一扔。
“哎呦!”趙立春重重摔在地上,狼狽不堪,心裡又驚又怕。
他個子可不小,站在人群裡也算鶴立雞群,沒想到被葉玄單手就拎起來扔了出去。
這種武力上的碾壓,令人發自靈魂的恐懼,比任何言語都管用。
趙立春感覺面子上掛不住,連忙喊道:“小董、小五,愣著幹甚麼?給我攔住他!”
“我……我們去攔他?”小董和小五此刻臉色發白,可又不敢不聽趙立春的,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攔葉玄。
“你們也想起飛?”葉玄哪裡把這兩個人放在眼裡,一手揪住一個衣領,直接將他們拎了起來,隨手一甩扔了出去,就像扔兩個破麻袋。
“砰砰”兩聲,兩人摔倒在地,疼得齜牙咧嘴。
他們這才明白,為甚麼年前他們找十幾個手持器械的混混去堵葉玄,反被葉玄全打趴下了,到現在還關在派出所沒撈出來。
葉玄的實力,確實駭人聽聞。
葉玄目光一掃,冷聲問道:“趙立春,你服不服?”
“不服!”趙立春怒極反笑。
他本想壓一壓葉玄的氣焰,沒想到對方根本不講武德,直接動手把他給揍了。
關鍵是人家還這麼能打,別說他一個,就是再來幾個也不夠看。
拳頭沒人硬,說話就沒底氣。
被情敵以絕對武力鎮壓,趙立春簡直顏面掃地。
甚麼家庭背景、甚麼大領導秘書,此刻全都派不上用場。
正面交鋒輸得這麼慘,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。
但是這種屈辱,他這輩子怕是沒法報了。
不是自己不夠橫,而是對方太硬了。
大院裡不少人都透過窗戶看著這一幕,心裡別提多痛快了。
趙立春仗著家裡有點背景,平時沒少欺負院裡的小輩。
只是大家礙於身份,再加上多少有些忌憚趙家,一直睜隻眼閉隻眼。
如今看葉玄用武力狠狠收拾了他一頓,都覺得解氣。
這小子早就該有人治治了。
白玲聽到動靜,慌忙跑下樓。
她先看見葉玄,又看見躺在地上哀嚎的趙立春幾人,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。
她第一時間走到葉玄身邊,關切地問:“葉醫生,你沒事吧?”
葉玄搖搖頭,一臉從容道:“我能有甚麼事?”
趙立春一臉絕望。
他原指望白玲下來能看看他這個傷員,沒想到人家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。
心裡最後那點幻想徹底破滅了,只剩下滿腔的嫉妒和怨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