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立春此刻臉黑得像鍋底。
白玲可是他內定的老婆,長這麼大,他連手都沒碰過一回。
這會兒正被一個小廠醫牽著,在北海公園的冰面上滑得輕盈歡快。
傻子都看得出他們兩人在搞物件,不然誰大冷天跑這兒來?
是可忍孰不可忍!
“癩蛤蟆想吃天鵝肉。”趙立春越想越嫉妒,咬牙切齒,低吼道,“一個小小的廠醫而已,他憑甚麼跟我搶女人?”
趙立冬斜靠在橋欄邊,叼著煙,冷聲道:“哥,你就是對她太好了。換作是我,哪個男的敢靠近她,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。惦記老子的女人?反了他了。”
趙立春嘆了口氣,眼底閃過一絲懊惱:“你說得對,我以前太傻了。我以為只要對她好一點,她就會喜歡我。”
趙立冬皺著眉,繼續道:“哥,你早點拿個主意吧。要是再猶豫,保不齊白玲跟那小子會發生點甚麼。到時候,你再後悔也沒用了。”
趙立春沉默片刻,點了點頭,眼底泛起一抹狠辣:“辦他!!”
趙立冬嘴角一勾,興沖沖地說道:“這才對嘛!我現在就找人去辦他,讓他知道惦記咱們趙家的東西是甚麼下場!”
“慢著。”趙立春連忙拽住趙立冬,神色謹慎,“收拾那小子可以,但不能直接出手,不然我們也會有麻煩。過完年我就要去給一位領導當秘書,這個節骨眼上,不能出任何紕漏,知道嗎?”
趙立冬保證道:“哥,你就放心吧。不過是教訓一個小小的廠醫而已,還不至於讓咱們親自動手。”
趙立春仍不放心,再次叮囑:“知道就好,這件事千萬不能跟咱們沾上半點關係。”
趙立冬點頭,轉身朝不遠處的兩個跟班小董和小五招了招手。
兩人屁顛屁顛地跑過來,諂笑道:“冬哥,甚麼事?”
趙立冬從兜裡掏出一包中華,隨手扔給兩人,低聲說道:“你們去幫我辦點事。”
小董和小五一看到這煙,眼睛都亮了。
這東西可是好東西,一般人根本抽不上。
冬哥這麼仗義,自己必須賣力表現才行!
倆人捧著煙,異口同聲道:“冬哥,有甚麼事儘管吩咐,我們萬死不辭!”
趙立冬轉過頭,朝葉玄和白玲的方向揚了揚下巴:“看到他們兩個了嗎?”
小董小武順著方向看去,一眼認出白玲和葉玄,頓時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白玲?她怎麼跟那個廠醫一塊到北海公園來溜冰了?”
“白玲竟敢揹著立春哥幹出這種事情,真是……不知廉恥!”
倆人義憤填膺。
趙立冬冷著臉,神色沉了下來:“我哥對你們怎麼樣,你們應該知道。這事關乎趙家顏面,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。”
兩人立刻會意,拍著胸口保證:“東哥放心!我們知道該怎麼做!讓那小子好好吃吃苦頭,再也不敢靠近白玲!”
趙立冬微微點頭,冷著臉說道:“難得你們有這份心。記住,不能讓人抓到把柄。我哥明年馬上就要工作了,我不想這件事影響到他。”
兩人點頭如搗蒜,一臉諂媚道:“明白!做這種事情我們拿手,保證不會留下任何把柄!”
“去吧。”趙立冬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小董和小武不再多說,迅速離開北海公園。
另一邊。
葉玄其實早就看見了趙立春、趙立冬,還有小董、小五兩個跟班。
只是裝作沒看見而已。
“白玲,”葉玄帶著白玲穩穩轉過一個彎,語氣如常,“你們大院的鄰居也在,要不要去打個招呼?”
白玲順著方向看去,臉色微微一沉,眼神閃過一絲不悅:“算了,我跟他們雖然是一個大院的,但關係不怎麼好。咱們玩咱們的,不用管他們。”
葉玄笑了笑,繼續道:“對了,趙立春旁邊那小子是誰啊?”
白玲淡淡瞥了一眼,輕聲回應:“他叫趙立冬,是趙立春的弟弟。”
趙立冬?
聞言,葉玄眸子突然縮了縮。
要知道,趙立春可是日後漢東省的一把手!
趙立冬,就是京海市的幕後大Boss。
這兩隻大老虎,居然是親兄弟。
又是名義又是狂飆的,越來越有趣了。
葉玄知道趙立春和趙立冬都是心機城府極深的角色,手段陰狠。
絕對不是四合院裡的烏合之眾能比的。
尤其是趙立春,看到白玲跟自己在一起滑冰,難免會妒火中燒,肯定會暗中對自己出手。
自己必須提防著點。
葉玄收回目光,嘴角勾起一點極淡的弧度。
老實說,他原本不打算跟趙立春和趙立冬有太多的交集。
畢竟他們再怎麼壞,那也是以後的事情!
現在還只是兩個毛頭小子,只要不得罪自己,那就沒有必要搭理。
可如果他們非要不知好歹,那自己也不介意,提前鬆鬆這兩隻還沒長成的老虎的筋骨。
因為趙立春和趙立冬的出現,白玲沒了滑冰的心思,輕聲道:“我有點累了,咱們換個地方吧。”
葉玄沒有多問,點頭道:“行啊,你說去哪,我就去哪。”
兩人離開湖面,沿著積雪的小徑往公園深處走。
越往裡走遊人越少,古柏參天,雪落在枝頭沉甸甸的。
四下寂靜,只有腳下咯吱咯吱的雪聲。
葉玄環顧四周,讚歎道:“這個地方是真不錯。”
白玲眉眼彎彎,笑道:“那是當然。我以前悶的時候,就會自己來到這個地方走一走,靜一靜,也沒人打擾。聽著落葉聲,還有鳥叫,心裡就會寧靜許多。”
葉玄點了點頭,神色認真:“不錯,在醫學上,這叫做自然療法。”
兩人踩著雪,邊走邊聊。
積雪咯吱作響,好像整個天地就只剩他們兩個一樣。
葉玄忽然從懷裡掏出相機,晃了晃,笑著說道:“白玲,這地方環境不錯,我給你照幾張相吧?”
白玲愣了一下,眼裡閃過一絲驚訝:“你甚麼時候帶相機的?”
“約會當然要帶相機。”葉玄打趣道,“不然以後老了拿甚麼回憶?”
白玲沒有懷疑。
因為秦淮茹是記者,記者有相機很正常,葉玄從她那裡拿到一部相機也說得通。
更重要的是,她也很樂意能留下幾張照片作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