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這一發怒,倒是讓閻埠貴、劉海中、許富貴這些人心裡為之一顫。
到底還是一大爺,雖然如今威望大不如前,可餘威猶在!
盛怒之下,真沒幾個人敢在這時候跟他硬頂。
易中海目光如刀般環視一圈,眾人紛紛低頭,不敢直視。
劉海中梗著脖子,強裝鎮定:“老易,你發那麼大火幹甚麼?這……老閻他也是為了你的名聲著想啊!是吧?這男的趁你不在家,偷偷摸摸跟你婆娘在屋裡不清不楚,這事要是傳出去多丟人?你得感謝老閻,是他幫你‘保住’了清白,抓住了這‘狗男女’!”
二大媽也連忙附和:“就是啊,老易!你可別狗咬呂洞賓,不識好人心!這事帶頭的是三大媽,跟我們可沒關係!”
這兩口子一唱一和,表面是為閻埠貴說話,實則是在告訴易中海:這件事,是閻埠貴他們兩口子謀劃的!
冤有頭債有主,你要是有氣就衝他們撒!
院裡街坊雖然各有算計,可不傻。
易中海上來就叫出了那個男人的名字,可見是真認識的熟人。
之前大家是被閻埠貴糊弄了,才認為那男的在撒謊。
現在弄明白了真相,當然要立刻撇清關係,選邊站了。
閻埠貴氣得直咧嘴,叫罵道:“劉海中!你個軟骨頭!就知道吃裡扒外!你這二大爺是怎麼當上的?”
三大媽也不滿嚷嚷:“老劉!你別甚麼髒水都往我們家身上潑!當時咱們商量的時候,你們家那一口子答應得挺快,也一口咬定了一大媽搞破鞋!現在出事了?你把我們推出來當擋箭牌?”
二大媽急眼了,連忙道:“胡說八道!我那是受你們矇騙!我要是知道真實情況,才懶得參與這檔子破事!”
雙方一同亂咬,街坊們看得不禁有些啞然失笑。
人家一大爺這邊都還沒正式問責呢,他們倒是先內訌、推諉起來了。
真是一群烏合之眾,成不了氣候。
“閻埠貴!原來是你這老小子在背後搗的鬼!老子跟你沒完!”易中海氣炸了。
他好不容易老來得子,一大媽剛懷上,就被閻埠貴搞這麼一出。
這要是一大媽動了胎氣甚至流產,他能跟閻埠貴拼命!
閻埠貴看易中海動了真火,連忙勸道:“老易啊,老易!別衝動,別衝動!我們……我們也是為了你好啊!你看,現在不解除誤會了嗎?你應該……應該感謝我才對呀!”
“感謝你媽!”易中海咬牙切齒,“要是我婆娘有個甚麼閃失,老子點了你家屋子,一換六,你看老子敢不敢!”
閻埠貴嚇得腿都軟了。
易中海是真怒了,居然要一個人換他們家六條命,這事兒鬧大了!
“哎喲老易,冷靜冷靜!凡事好商量,好商量!我賠錢,我賠錢還不行嗎?”
易中海哪聽得進去這個,怒吼道:“賠你媽!”
他當下也不再廢話,直接從地上抄起半塊板磚,二話不說就向閻埠貴衝了上去!
“老閻!老閻!你想幹甚麼?哎喲!”閻埠貴急得渾身直哆嗦,話沒說完,就被易中海一板磚當場開了瓢,重重摔在地上,頭破血流,哎喲個不停。
這一幕,直接讓在場的所有街坊看傻了,鴉雀無聲。
以前院裡街坊打架,那也是點到為止,推搡幾下,真沒像這樣動板磚的!
這真是要衝著人命去的!
由此可見,易中海對一大媽肚裡的孩子,看得有多重!
不過,也沒人敢上去勸。
一大爺正在氣頭上,誰上去誰倒黴。
而且這件事是閻埠貴挑起的,那就讓閻埠貴去承擔後果。
街坊鄰居,看熱鬧就行了。
易中海一板磚拍翻閻埠貴之後,順勢騎在他身上,粗糙的拳頭不停地往他臉上砸,一下又一下,砰砰作響。
閻埠貴本來就瘦,又是教書的,論力氣哪比得上八級鉗工易中海?
沒幾下就被打得鼻青臉腫。
令人啼笑皆非的是,到了這份上,閻埠貴還不忘趕緊把自己的眼鏡摘下來扔到一邊。
這老小子是真擔心把這值錢的眼鏡也砸壞了,到時候又得掏一大筆錢。
不少街坊鄰居看著,忍不住捂嘴偷笑。
還得是閻老摳,這摳門真是刻到骨子裡了,到這份上還惦記著得失,是個人才。
只有起錯的名字,沒有叫錯的外號,這話真不假!
秦淮茹看得有些心驚肉跳,小聲說道:“小葉,這一大爺是動了肝火,會不會真把三大爺給打死啊?”
婁曉娥也滿臉擔憂:“眼看著要過年了,三大爺要是死了,咱們這個年就不好過了。”
葉玄笑了笑,淡定說道:“應該死不了。一大爺別看打得兇,實際上都沒打要害。太陽穴、喉結啊這些地方都避過去了,也就是裝裝樣子,他不敢真要人命的,放心吧。”
這話聲音雖然不大,但院裡這時候很安靜,大傢伙都聽到了。
其實也確實是這樣,易中海雖然氣,可也不想真鬧出人命來。
許大茂冷不丁冒出來,陰陽怪氣道:“打!打死了好啊!要是三大爺死了,咱們年前還能吃一回席,這不挺好的嗎?”
一說到吃席,賈張氏的饞蟲立馬就上來了。
這老孃們已經好些日子沒沾過肉味了,連忙附和道:“哎喲,大茂這話太對了!這閻老西要是被打死了,咱就能好好吃一回肉,反正又不用咱們掏錢!”
不少街坊聽了,眼裡都泛起了光!
竟真有幾分巴不得易中海打死閻埠貴,好趁著年前吃頓肉的心思。
葉玄聽著這些街坊鄰居的想法,心裡頓時無語。
真不愧是“情滿四合院”,這些街坊,一個比一個畜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