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稍等一下,我給加個菜。”葉玄說幹就幹,拿起刀開始處理大兔子。
只見他手法極其利落,剝皮、剔骨、開膛、清洗,動作如行雲流水,沒有絲毫拖沓。
然後下鍋,翻炒。
不過半小時,灶臺上就又多了一大盤色澤紅亮、香氣四溢的紅燒兔肉。
濃郁的肉香混合著醬香,飄得滿院子都是,勾得人食指大動。
“這味兒太香了!!”劉倩文忍不住小聲嘀咕。
“葉醫生還會爆炒啊!”曾柔看著葉玄忙碌的背影,臉頰微微發燙。
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,各方面都相當優秀。
葉玄將兔肉端上桌,招呼大家:“行了,都別愣著了,趁熱吃!吃飽了,下午才有力氣好好幹活。”
曾柔夾起一塊兔肉,小心地品嚐,肉質鮮嫩,鹹香適中,火候恰到好處。
她不由得輕聲讚道:“嗯,真好吃。葉醫生,沒想到你廚藝也這麼好。”
葉玄笑道:“喜歡吃就多吃點。”
劉倩文也嚐了,同樣是讚不絕口:“葉醫生,你這廚藝絕了。”。
白玲更是打趣道:“葉醫生,你這手藝,跟國營飯店的大廚比都不差!以後誰要是嫁給你,那可太有福氣了!”
“呀!”曾柔的臉“騰”地更紅了,偷偷瞟了葉玄一眼,卻正好撞上葉玄也含笑望過來的目光。
她心裡一慌,連忙低下頭,假裝專心吃飯,只覺得心臟怦怦跳得厲害。
午後一點半,葉玄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,便在隊部院子裡的診療點正式“開張”坐診。
然而,左等右等,半個多小時過去了。
院子裡除了幾個探頭探腦看熱鬧的頑童,就只有秦守業和會計等幾個村幹部陪著,竟然沒有一個前來問診的村民。
劉倩文忍不住,小聲問旁邊的秦秀英:“秦會計,咱們村的鄉親們……身體都挺硬朗?怎麼……沒人來看病呢?”
村會計秦秀英面露難色,壓低聲音解釋道:“唉,劉醫生,不是不看……是,是鄉親們……大多都跑去隔壁王家莊了。”
白玲疑惑道:“為甚麼都跑那邊去?”
秦秀英嘆了口氣:“這不是王家莊那邊,來了‘紅星醫院’的醫療隊嘛!人家是大醫院的,名聲在外,裝置也好。鄉親們自然更信他們。好多人家一早就趕過去排隊了,生怕去晚了看不上。”
曾柔聽到這裡,眉頭微微蹙起,問道:“秦會計,他們帶隊的那位醫生,您知道叫甚麼名字嗎?”
秦秀英回憶了一下,不太確定地說:“嗯……好像姓蕭,都叫他蕭醫生。聽說是挺年輕的,但醫術很高明。”
葉玄和曾柔對視一眼,心裡基本確定了。
紅星醫院裡,年輕又姓蕭的醫生,還能帶隊下鄉的,就是蕭林城了。
不過他們卻並未在意,都是下鄉義診,應當不會發生不愉快的事情。
劉倩文皺起眉頭,有些擔憂:“葉醫生,這……村民都跑去隔壁村了,咱們這邊……義診還怎麼開展?”
開局就冷場,實在出乎意料。
白玲也有些著急,提議道:“要不,我們去村裡轉轉,吆喝幾聲?跟大傢伙說明一下我們的診療範圍,說不定有人願意來試試?”
她話雖這麼說,心裡也明白,跟正規大醫院的名頭比,他們這個小廠醫院組成的義診隊,吸引力確實差了一截。
村民們的選擇,也是人之常情。
葉玄卻搖了搖頭,神色依舊平靜,彷彿對這冷清場面早有預料,或者根本不在意。
“不用。”葉玄語氣淡然,“看病這事兒,講究自願。咱們不能強拉人家過來。鄉親們相信大醫院的醫生,很正常。咱們就在這兒等著,願意來的就看,不願意的也不強求。按原計劃待夠時間,能幫幾個是幾個。”
葉玄臉上沒有絲毫急躁或不悅,反而有一種超然的從容。
但是,曾柔、白玲、劉倩文看他這副鎮定自若的樣子,心裡卻愈發焦急。
這要是一個病人都沒有,傳回廠裡,對葉玄的聲譽和能力可是不小的打擊。
完不成義診任務,領導那邊恐怕也不好交代。
但葉玄是帶隊醫生,他既然這麼決定,她們也不好再多說甚麼。
一旁的秦守業書記看在眼裡,急在心裡,覺得有些過意不去,搓著手連連道歉:“哎呀,葉醫生,各位醫生同志,這……這實在對不住!都怪我沒跟鄉親們說清楚,你們也是頂好的醫生!要不……我再去村裡喊喊,勸勸大家?”
其實,秦守業也很為難。
平心而論,換做是他,也會選擇去紅星醫院的大夫那兒看病。
畢竟有保障。
葉玄這邊雖然是廠醫院,但同樣不能得罪,不然下次人家可能就不來了。
秦守業尋思著,要是實在沒辦法,一會兒就回去把家裡人、親戚朋友都叫來,有病沒病都來瞧瞧,湊個熱鬧、捧個場。
萬一冷場了,人家完不成任務,說不定會覺得秦家莊還挑剔上了,往後不再來,那可就虧大了。
“秦書記,那就有勞您了。”葉玄並未拒絕,如果秦守業能喊來一些村民過來看病自然是好的。
如果不能,那自己也愛莫能助。
總不能求爺爺告奶奶,讓大傢伙看病吧?
“哎,我這就去叫人。”秦守業點了點頭,剛想去莊子裡喊人。
“救命……救命啊!”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
一個老漢抱著個七八歲的男孩,滿頭大汗地衝過來,哭喊道:“醫生!醫生救命啊!我家鐵蛋從樹上摔下來了!”
“疼,爺爺我疼死了。”只見鐵蛋左臂彎成不自然的角度,疼得臉色煞白,哭得撕心裂肺。
葉玄立刻起身,急忙道:“快,把孩子放桌上。”
老漢手抖得厲害,在秦守業的幫忙下,才將孩子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