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東旭被噎住了,臉漲得通紅,爭辯道:“三大爺,您提這個幹甚麼!我這是好男不跟女鬥,不信下回您瞧著,牛桂芬要是再敢惹我,看我怎麼收拾她!”
放完狠話,眼睛卻不由自主往中院瞟,聲調也低了下去。
閻埠貴樂了:“得了吧你,聲兒再大點,桂芬就該拎著擀麵杖出來了。”
閻解成覺得父親拆臺,不滿地嘟囔:“爸,您別老潑冷水!我們真學本事了!”
閻埠貴臉一板,冷哼道:“你還有臉說?前幾天偷摸拿我二十塊錢,是不是孝敬你那‘高人師傅’了?”
閻解成心裡一慌,連忙辯解:“爸,我……我沒有,那二十塊錢是……是我的……”
閻埠貴氣不打一處來,哼道:“甚麼你的我的,都是老子的!真是個蠢東西,被人騙了還不知道呢!”
許大茂見狀,趕忙幫腔:“三大爺,您這叫鼠目寸光!我們跟的可是真正的高人,學了硬本事!往後在院裡、在廠裡,看誰還敢斜眼看咱們?葉玄、傻柱,他們說話聲兒大了,咱都照揍不誤!”
他想起前幾日用石灰粉放倒四個“狠人”的“戰績”,腰桿挺得筆直,頗有幾分睥睨天下的味道。
賈東旭接茬,張望著月亮門:“奇了怪了,葉玄這幾天貓哪兒去了?是不是聽說咱學了本事,嚇得不敢露面了?”
劉光奇嘿嘿一笑:“保不齊就是怕被我們清算,躲起來了吧?”
他們幾個在這蹲了幾天,就為“堵”葉玄,卻一直沒見人影。
就在這時,一個聲音響了起來:“喲呵,剛才是誰想清算我?”
正是葉玄推著腳踏車,不緊不慢地進了前院。
許大茂四人渾身一激靈,齊刷刷轉身,眼神不善地盯住他。
賈東旭硬著頭皮,率先開口:“葉玄,你可算回來了!”
葉玄支好車,瞥了他一眼:“我回不回來,還得跟你賈東旭彙報?怎麼,皮又鬆了,想緊一緊?”
賈東旭本能地縮了下脖子,隨即想起“神功在身”,又強行挺起胸:“少他媽嚇唬人!告訴你,士別三日,刮目相看!你現在客氣點,咱還好說,要是不識相,別怪哥幾個不講情面!”
葉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哦?聽這意思,真想跟我練練?”
許大茂上前一步,抱著胳膊,嘚瑟道:“葉玄,話給你撂這兒,以後在我們面前,說話注意分寸。真要動了手,拳腳可沒長眼!”
葉玄聞言,倒是來了興致,順手從牆邊抄起一根木棍:“行啊,擇日不如撞日。來,讓我開開眼,看看你們長了甚麼本事。”
這話一出,許大茂、賈東旭、劉光奇三人迅速交換眼色,並排站定,擺出個不倫不類的陣勢。
賈東旭冷哼一聲,給自己壯膽:“葉玄,這可是你自找的!打疼了,可別訛人!”
葉玄笑了:“你們要有那能耐,我認栽。不過,你們無故生事,我下手可沒輕重。”
許大茂啐了一口:“用不著你留情!”
劉光奇也叫囂:“今天就讓你知道甚麼叫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!”
那邊閻解成剛想說幾句,立刻被閻埠貴一把拉了回去,拿起掃帚一頓猛抽:“你個混小子,別摻和這事!”
閻解成嗷嗷叫著躲閃,愣是不敢反抗。
許大茂鄙夷地瞥了一眼:“廢物!”
閻解成面紅耳赤:“爸!您給我留點面子!”
閻埠貴一邊打一邊罵:“你個混小子,還講面子?等著看吧,一會兒你就知道厲害了!老子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!”
他瞥一眼氣定神閒拎著棍子的葉玄,就知道許大茂幾個今天要倒大黴。
這時候,絕對不能讓閻解成攪和進去。
許大茂、賈東旭、劉光奇三人跟葉玄對峙起來。
葉玄用木棍輕輕點地:“誰先來?還是一起上?”
許大茂硬著頭皮,冷聲道:“別說咱們以多欺少。對付你,老子一個人就夠了!”
賈東旭附和道:“咱們哥三個,那可是練過大力金剛腿、鐵頭功,還有金鐘罩鐵布衫的!葉玄,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!”
話音落下,葉玄動了。
棍影一閃,“啪”一聲脆響,結結實實敲在賈東旭腦門上。
“哎呦!”賈東旭捂著頭蹲下,疼的直咧嘴,“葉玄!你不講規矩!還沒說開始!”
“不是你們要打嗎?”葉玄說著,又是一棍子,敲在同一個地方。
賈東旭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指著許大茂:“你打他呀!他練的鐵頭功!”
“鐵頭功是吧?”葉玄挑眉,棍子故意在賈東旭頭上又敲了一下。
“哎喲喂!說了是許大茂!”賈東旭帶著哭腔喊。
“金剛腿是吧?”葉玄手腕一翻,棍子“呼”地掃在許大茂大腿外側。
“哎喲,疼死老子了。”許大茂捂著腿哀嚎,“葉玄,你聽不懂人話?賈東旭才是金剛腿!”
“金剛腿是吧?”葉玄哪管這些,又是一棍子敲了上去,“看老子不打瘸了你!”
許大茂直接哭了:“哎喲!葉玄你聾了,他……他才是金剛腿!”
轉眼間,賈東旭抱頭鼠竄,許大茂金雞獨立,兩人哀嚎不已。
劉光奇看得頭皮發麻,進退兩難,最後一咬牙,閉眼衝了上去。
葉玄哼了一聲,反手就是兩個大嘴巴子,直接把劉光奇抽得像轉陀螺。
“就你們這兩下子,還敢跟我動手?反了你們了!腰裡揣個死耗子——冒充打獵的!”
許大茂氣憤道:“葉玄,你……你不講武德!偷襲我們!”
葉玄聳了聳肩:“兵不厭詐。”
賈東旭、許大茂、劉光奇三人眼神一狠,知道是時候該使出殺手鐧了。
“這可是你逼我們的!”隨後三人摸向口袋,掏出了石灰粉,呼的一下,就朝葉玄招呼了過去。
可是葉玄眼疾手快,立刻側身避開了。
與此同時,他連出三腳,砰砰砰,直接把三人踹翻在地。
許大茂三人還沒反應過來,便被踹得滾作一團,蜷縮在地上,捂著小腹,臉色漲紅,哀嚎不止。
“哎喲……這師傅教的……怎麼沒用啊……”劉光奇疼得直掉眼淚。
聞言,葉玄瞳孔陡然一縮,察覺到了甚麼,厲聲問道:“說!這撒石灰粉的下三濫手段,誰教的?!”
劉光奇被那眼神嚇得一哆嗦,脫口而出:“是……是我們拜的師傅……王、王瘸子……”
王瘸子!
葉玄聞言,握著棍子的手猛地一緊,心中劇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