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玄立刻遞上一根菸:“宋所長,真是麻煩您了。”
宋奇接過:“葉醫生別客氣,維護轄區治安是我的職責。這不也就順路,沒想到又碰上了這事兒。”
葉玄說道:“宋所長,劉倩文同志,這大早上的,你們也不容易。要不到我家裡坐坐,吃口早飯?”
宋奇連連擺手:“不用了不用了,我還有工作要做。這年關將近,各類牛鬼蛇神也活躍起來,你們院……嗯,以後要多注意,提高警惕,發現異常及時向街道或派出所報告。好了,這事就算解決了,我就不在這裡多留了!”
“好好好,你們忙,有空再聊一聊。”葉玄沒有挽留。
這年月,公安非常忙,抓治安,抓敵特。
為國家安定繁榮做出了巨大貢獻,葉玄也十分欽佩!
送走了宋奇和劉倩文,王主任轉向眾禽,一臉嚴肅道:“都聽見沒有?今天宋所長把這件事兒定了性,你們每一個參與的人,都要承擔自己的責任!該掃廁所的掃廁所,該賠錢的賠錢!想要偷奸耍滑,我一定不會輕饒!”
眾禽還在那連連點頭,哪敢多說半個字。
“我們認罰,我們認罰……葉主任要賠多少?我們賠……”許大茂也鬆了口氣。
賠點錢而已,可比閻埠貴跟賈張氏的處罰好多了。
葉玄摸著下巴,緩緩開口:“嗯,讓我想想啊……昨天那堆骨頭,又是野味……這麼著吧,賈張氏跟閻埠貴,一家賠20塊。其他參與的,一家賠10塊。這事就翻篇了。”
一聽到要賠這麼多錢,所有人都愣了。
這粗算下來,得有100來塊!
葉玄家那些骨頭,頂了天也就值個10塊錢,他竟然開口要100塊,真是獅子大開口!
賈張氏不幹了,哭天搶地:“要賠20塊?!你們家的骨頭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?這麼貴!你……你這是趁火打劫!”
葉玄臉色一沉:“賈張氏,我這不是跟你商量。你要是有甚麼不滿,可以跟宋所長說。”
一聽到“宋所長”三個字,眾人立刻閉了嘴。
他們很清楚自己的處境,就是被抓了現行的小偷。
人家要他們賠多少,他們就得賠多少,根本不敢犟嘴。
最終,各家各戶都老老實實地賠了錢,正好100塊。
葉玄拿了錢,輕哼了一聲:“行了,看在你們這麼‘誠心’的份上,這件事就翻篇了。”
一聽到這裡,眾禽鬆了口氣。
雖然肉疼,卻當是花錢消災了。
葉玄卻沒把錢揣自己兜裡,實際上他現在也不缺這點錢,主要是讓這群禽獸出出血,長長記性!
王主任見到事情了結,便道:“葉主任,這事完了,我也該回去工作了。”
葉玄直接把錢交給了王主任:“王主任,這錢就捐給街道辦吧。雖然不多,也代表我的一點心意。”
王主任愣了一下,連忙拒絕:“葉玄,這怎麼能行呢?這可是你的賠償……”
葉玄說道:“甚麼賠償不賠償的,街道辦也不容易。你們安置孤寡老人、孤兒,也需要用錢,就先拿著吧。”
王主任很震驚,沒想到葉玄居然有這麼高的覺悟,當下有些感動。
秦淮茹也連忙幫腔道:“王主任,您就拿著吧。”
王主任也不再推辭,連忙說道:“葉玄,我代表街道辦,代表那些孤兒老人,謝謝你!”
葉玄連忙說道:“王主任可別這麼說,我就是想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。”
王主任收下錢,說道:“那行,這件事既然調解完了,那我也該回去了。年關將近,各路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,你可得當心點。”
“唉,我知道,多謝王主任提醒。”
“好了,廢話就不多說了,再見。”
送走王主任,這場鬧劇也終於結束。
眾街坊各自散去,四合院暫時恢復了表面的平靜。
受罰的受罰,賠錢的賠錢,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。
短時間內,眾禽不敢再打葉家的主意了,更不敢再得罪葉玄。
不知不覺,又到了週六。
賈東旭、許大茂、劉光奇、閻解成都湊到了衚衕口的老槐樹下,靠著牆。
一邊抽著煙,一邊唉聲嘆氣。
賈東旭狠狠地抽了一口煙,啐道:“媽的,這次真是虧到姥姥家了!又要賠錢,又要幹活,還掉進糞坑裡……唉,臉都丟盡了!葉玄那孫子,現在指不定在家裡偷著樂呢!”
許大茂一手插兜,鼻孔噴出兩道青煙:“人家現在可是幹部,跟派出所的宋所長都能說得上話。咱們以後在這院裡,更沒好果子吃了。”
劉光奇氣得攥緊了拳頭,咬牙道:“大茂,東旭,你們說,憑啥葉玄就能這麼橫?好像次次都是他佔上風!?”
許大茂彈了彈菸灰:“憑甚麼?就憑他能打呀!就葉玄那身手,咱們幾個加一起都不是他對手。傻柱以前不也挺橫?現在遇到葉玄,那也蔫了。”
劉光奇如醍醐灌頂:“許大茂這話說的對呀!葉玄拳頭大,他就有理!就說他認識的那個宋所長吧,那不也是單槍匹馬撂倒了十幾個街溜子,才出的名?他在院裡橫,不也是仗著拳頭大,沒人打得過他?”
賈東旭發狠道:“這口氣不出,我睡覺都不踏實!你們想想,要是咱們也能有兩手,不用多,能放倒一兩個壯漢,往後在院裡、在廠裡,誰還敢小看咱們?哪怕是葉玄見了,那也得掂量掂量!”
閻解成搖頭道:“東旭哥,話是這麼說,可功夫是你想學就能學的嗎?你認識武師嗎?就算認識,拜師不得花錢?咱們剛賠了一筆錢,哪還有閒錢?再說了,真有這麼厲害的高手,哪輪得到咱們?街邊那些賣大力丸的騙子,能信嗎?”
說到這裡,幾人再次沉默。
就在這時,衚衕口一個靠在牆邊曬太陽的瘸腿中年人,眯著眼睛,把他們的話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。
緊接著嘴角一扯,緩緩開口:“有功夫,無懦夫。”
賈東旭幾人嚇了一跳,回頭看去。
只見一個約摸五十歲上下、面容清瘦、穿著一件破棉襖的男人,斜靠在牆角,腿腳似乎有些不便,旁邊靠著一根柺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