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可得跟葉醫生深入探討,他這個人非常喜歡傳授別人知識。”婁曉娥大眼睛眯成月牙。
身為過來人,看這曾柔的樣子,怕是對葉玄動情了。
自己再加把火,爭取讓兩人的關係更進一步才行。
曾柔這麼好的姑娘,可不能便宜了別人!
“這個我知道。”曾柔重重點頭,眼神卻有些黯然。
葉醫生這麼好的人,為甚麼不早點遇到呢?
場下。
賈東旭、許大茂他們在人群邊緣,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許大茂看著臺上選手領獎,一臉羨慕:“是啊,早知道我也參加比賽了……贏不贏另說,最起碼一個搪瓷茶缸跑不了。”
“一百塊錢,還有一個搪瓷茶缸,還有一隻公雞……”賈東旭叼著煙,酸溜溜地嘀咕著,“葉玄這小子不就是運氣好,蒙進了幾個球嗎?至於獎勵這麼多嗎?”
啪!
就在這時,賈東旭又感覺後腦門被拍了一下。
“哪個王八羔子又拍老子?!”賈東旭怒吼,回頭一看,是他車間主任趙大勇。
趙大勇黑著臉:“賈東旭,你小子反了天了!葉醫生表現如此優異,給廠裡爭光,拿了那麼多分,還贏下了比賽,贏回了那臺龍門銑床!你非但不高興,反而在這裡陰陽怪氣,你小子想造反了?”
賈東旭捂著腦袋,一臉憋屈:“哎呀,主任,我沒說……”
啪!
又是一下!
趙大勇怒聲道:“還敢嘴硬?真當老子沒聽見?你小子給我注意點,要是再敢胡說八道,老子收拾你!”
“哎呀,趙主任,不敢了不敢了……”賈東旭抱頭求饒。
“不敢最好,回頭再跟你算賬!”趙大勇臉色十分難看!
心裡尋思著,易中海該談一談了,這個八級工,怎麼教出這麼一個混不吝的徒弟?
手藝提不上去也就罷了,人品怎麼也這樣?真是不省心。
頒獎儀式結束,人群開始鬆動。
許大茂眼珠一轉,擠出笑臉湊到正和隊友說話的葉玄跟前,滿臉假笑:“喲,葉玄,這回可真是發了!一百塊啊!這隻公雞不得請客?讓大傢伙都沾沾喜氣嘛!”
賈東旭跟了上去,就在一旁起鬨:“就是就是!咱們都是一個大院的兄弟,有福同享!葉玄,這麼大一隻雞,你回頭可得請咱們全院吃一頓!”
葉玄有些無語。
這兩人怎麼像蒼蠅一樣,在這時候給自己找不痛快?
當這麼多人的面,要分了這隻公雞,虧他們想得出來。
這兩畜生,幹啥啥不行,道德綁架的水平倒是日漸增高。
“這雞啊,你們就別想了。我得請醫務室的同志們都補一補,今天大家忙前忙後也夠辛苦的。”葉玄面色平靜,淡笑道。
這話說得滴水不漏,既體現了格局,又堵住了他們的嘴。
“話是這麼說,可是第一醫務室不就你和曾柔兩個醫生嗎?”賈東旭舔著臉追問。
大有今天你不拿出這隻雞就是不合群,就是自私的架勢。
“對啊,你們家又不缺吃食。難得今天好日子,拿出來給大家吃一吃,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!”許大茂幫腔道。
顯然也是想看葉玄的笑話,打壓一下他的氣勢。
葉玄懶得再跟這兩人糾纏,眉毛一挑,喝道:“吃不吃得完,跟你們有甚麼關係?滾遠點!別逼老子扇你們!”
賈東旭和許大茂縮了縮脖子,沒想到葉玄脾氣這麼暴躁。
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都敢揚言打人,真是無法無天。
不過兩人卻不敢犟嘴,因為葉玄真是言出必行!
“賈東旭、許大茂,你們兩個混小子又在打甚麼壞主意?前陣子造葉醫生的謠還不夠啊?被處罰得還不夠嗎?這會兒又來打人家的主意,信不信老子抽你!”
就在這時,一個悶哼聲傳來。
接著走來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,正是保衛科科長馬小軍。
賈東旭和許大茂見狀,嚇得兩腿戰戰,連忙討饒:“哎呦,馬科長,我們哪敢呢,我們沒那意思……”
說著腳底抹油,溜得飛快。
馬小軍轉頭,一臉笑容:“葉醫生,好樣的!這一次為廠裡立下這麼大的功勞。”
葉玄擺擺手,謙虛道:“馬科長說笑了。籃球又不是我一個人打的,大家都出了力,功勞也不能算在我一個人頭上。”
馬小軍笑道:“嗨,瞧你說的,大家心裡都有數。要不是你,咱們可贏不了。那馬基夫同志也不會把龍門銑床捐給咱們。你知道這玩意兒對咱們廠有多重要嗎?”
葉玄對這方面沒太多瞭解,搖了搖頭:“這我就不太清楚了。”
宣傳部主任鄭月霞也湊了上來,笑著解釋道:“葉醫生,這龍門銑床可是新產品,人家本來只是當做展示。馬基夫同志能把它當彩頭,那是吃定了咱們贏不了!可沒想到你的出現,卻讓咱們創造了奇蹟!我跟你說,這玩意兒對咱們廠、乃至對工業部都有巨大的幫助!我聽說啊,工業部的領導跟蘇俄那邊的領導談了很久,都還沒談下來呢。”
葉玄重重點頭,若有所思。
還沒談下來嗎?
看來這臺機床確實非常重要。
那馬基夫說話到底算不算數?
一場比賽就能把龍門銑床這麼重要的裝置送人,恐怕馬基夫也很難獨自做這個決定。
難怪馬基夫賽後臉色那麼複雜……這份“彩頭”,恐怕遠比他想象的要沉重。
不過這些事,也不是他一個小醫生該過多考慮的。
後續還想怎樣,那是雙方領導的事情,他也沒那個地位和心思摻和這種事情。
“好了二位,我先回醫務室了收拾一下,回頭見。”葉玄說道。
“行行,快回去歇著,今天可累壞了。”兩人連忙道。
葉玄一手提著公雞,一手抱著籃球,背上還揹著急救箱,正準備和曾柔一起返回醫務室。
“達瓦里希,請等一等。”
就在這時,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葉玄回頭一看,卻是謝爾蓋還有瓦西里兩人。
只見謝爾蓋左眼角一道寸許長的裂口,鮮血已經凝結了一些,但仍有血絲滲出,看著有些嚇人。
顯然那是比賽時爭搶籃板,不知被誰肘擊到的傷口。
瓦西里則跟在他身後,一隻手不自覺地扶著後腰,臉色有些不太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