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寡婦何等精明,看著情形,何大清肯定揹著自己偷吃了,怒聲道:“啞巴了,說話!”
何大清張著嘴,“我、我……”
“你甚麼你!”白寡婦怒火中燒,咬牙切齒道,“何大清,你今天不給我說清楚,老孃跟你沒完!”
黃英子這會兒也擠過人群,兩眼死死地盯著白寡婦,大罵道:“你這潑婦是誰,敢罵我男人?”
白寡婦一聽氣炸了,破口大罵:“你個蕩婦,偷我男人還敢罵人,反了天了!”
黃英子臉都綠了,憤怒道:“甚麼你男人,老何明明是我男人,你個浪蹄子!”
白寡婦氣的七竅生煙,揪著何大清耳朵,咬牙道:“告訴這臭婆娘,我是誰!”
何大清看見黃英子,魂都快飛了,支支吾吾道:“英、英子……你咋……咋找到這兒來了?”
黃英子也是頭一回遇到這檔子事,強忍著怒氣道:“我弟那頭犟驢,非要買甚麼腳踏車,天天在家鬧,我實在沒轍了!就來找你想想辦法?”
黃賴子緊跟身後,賊眉鼠眼地喊了一句:“姐夫!”
“姐夫?!”白寡婦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臉漲得通紅,她指著何大清,怒聲道,“這又是你哪兒認的野親戚?!”
全院街坊又紛紛折返看戲。
“好傢伙!又一個叫姐夫的?”
“何大清在四九城還藏著一房?”
“今兒這熱鬧可看大了!”
賈張氏看熱鬧不嫌事大,扯著嗓子喊:“哎喲喂!何大清你行啊!保定一個家,四九城還安一個窩?你這是要學那舊社會的老爺,三妻四妾?”
許大茂陰陽怪氣道:“何叔,您這工作安排得挺周密啊,兩頭跑,兩頭都不耽誤,身體吃得消嗎?”
易中海站在人堆後頭,麵皮繃緊,心裡卻翻騰著一絲快意。
這個何大清本來就不是甚麼好東西,肚子裡盡是花花腸子,早晚出事。
這下好,看他如何收場!
最好鬧得他顏面掃地,在院裡再也抬不起頭!
何大清這會兒六神無主,頭皮發麻,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黃英子也怒了,罵道:“何大清,你說清楚,誰是野女人?”
何大清想死的心都有了,語無倫次:“不、不是……英子,你聽我說,這、這是……誤會。”
“誤會,你當老孃是傻子啊?”黃英子也不傻,這種話怎麼可能相信,“老何,你把話說清楚,這瘋女人到底是誰!”
不等何大清回答,白寡婦搶先道:“我是誰?我是何大清明媒正娶……領了證的合法妻子!你又是誰?打哪兒冒出來的,敢跑這兒來找男人?”
“合法妻子?!”黃英子如遭雷擊,猛地後退一步,難以置信地看向何大清,“何大清!你……你不是說……你離婚了嗎?你說你一個人過,沒人管束!你……你騙我?!”
“轟——!”
這下,全院炸鍋了!
“離了?何大清跟白寡婦離了?”
“屁!你看白寡婦那樣,像離了嗎?”
“我的天,何大清真是兩頭騙啊!”
“在保定騙白寡婦說回來辦事,在四九城騙這女的說自己單身!”
“絕了!真他媽絕了!”
何大清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著,真想當場昏死過去。
“何大清!”白寡婦氣得眼前一陣發黑,死死揪住何大清的耳朵,“你個王八蛋!陳世美!竟敢在外頭搞破鞋?!我讓你騙人!我讓你滿嘴跑火車!”
“哎喲!疼!疼死我了!鬆手!鬆手!”何大清疼得齜牙咧嘴,眼淚都下來了。
“現在知道疼了?”白寡婦手上力道不減,另一隻手直接往何大清胳膊上一頓掐,“說!你跟這騷貨甚麼時候勾搭上的?!怎麼認識的?!睡過沒有?!”
賈張氏哈哈大笑道:“指定是睡過了。”
院裡一陣哈哈大笑,充滿快活的氣息。
要噁心人,還得看賈張氏。
黃賴子一直在旁邊看著,眼珠子一轉,計上心頭,當即上前搞事:“你個瘋婆子,幹嘛打我姐夫!你放開他!!”
“我跟我男人說話,輪得到你這潑皮插嘴?滾開!”白寡婦正在氣頭上,胳膊一掄,把黃賴子推了個趔趄。
黃英子一看弟弟被推,立刻不幹了,上前就搡了白寡婦一把:“老潑婦!你敢打人?!”
白寡婦沒防備,被推得往後一仰,嘭的一下,直接撞門板上,疼的齜牙咧嘴。
這一下更是火上澆油,她順手抄起地上半塊磚頭,嘴裡罵道:“反了天了!敢跟老孃動手!”
說著一板磚扔了過去,黃英子靈活地躲開,磚頭“哐當”砸在地上,嚇了周圍人一跳。
白寡婦幾步衝了上去,啪啪扇了黃英子幾個大嘴巴子。
“哎喲,疼死我了。”黃英子捂著臉哭喊。
“打死你個蕩婦,敢勾引我男人,還敢動手,打死你。”白寡婦畢竟年齡大些,有的是力氣。
沒幾下就把黃英子掀翻在地,呼呼打臉。
“殺人了,殺人了。”黃英子哭嚎求助,可院裡街坊沒人上去幫她。
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,擱過去要浸豬籠,沒抓她起來就不錯了。
黃賴子更是在一旁看戲,不敢上去插手。
畢竟兩個老孃們打架,街坊頂多看看熱鬧,自己一個大老爺們上去,那性質可就變了。
到時候,能不能走出四合院還是兩說。
而且他剛才之所以激化矛盾,自然也有著算計。
眼下先讓姐姐把水攪渾,才能渾水摸魚。
不然的話,自己可能甚麼好處都撈不到。
“老女人,我跟你拼了。”黃英子嗷一聲,立刻扯白寡婦頭髮。
“哎喲,疼死老孃了。”白寡婦面部扭曲,疼痛難忍。手上的力道大了些,抓下黃英子一撮頭髮。
就連衣領都扯開了。
場面瞬間失控!
“打起來了!打起來了!”
“快看!何大清拉偏架呢!”
“哎呀,扯頭髮了!”
街坊鄰居紛紛驚呼,卻沒人上前拉架,反而瞪大眼睛看戲。
“別打了,別打了。”何大清苦著個臉,站在一旁想拉架,可白寡婦和黃英子正在氣頭上,哪裡會聽他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