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大媽何等精明,眼看局勢反轉,一叉腰,嗓門拔高了八度:“我問問在座的各位當爹當媽的!你們家孩子調皮搗蛋、打架偷東西,你們是好聲好氣求著他們改?還是拎起來就揍?!現在抓住我們家老劉一頓罵,你們也好意思!天下烏鴉一般黑,誰也別說誰!”
此話一出,連議論聲瞬間少了許多。
這年月,誰家教育孩子不是棍棒伺候?
老話說慈母多敗兒,雖然不完全對,卻也說明一味縱容肯定不行。
孩子真要犯錯了,該打就得打!
“我家小子上次偷了隔壁的紅糖,我把他腿都打紫了!”
“我鄰居家漢子,把闖禍的兒子吊房樑上抽,比老劉狠多了!”
不少人跟著點頭。
教育孩子太正常了,只不過劉海中這事被寫在了大字報上,才被無限放大,顯得他多十惡不赦似的。
說穿了,都是小事。
劉海中見狀,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,嘆道:“虎毒還不食子啊!我打孩子的時候,心裡比誰都疼!可要是不打不罵,任由他們胡作非為,將來真成了街溜子、犯了法被抓去勞改,那不是更毀了他們,大傢伙說是不是這個理?!”
二大媽立馬幫腔,咬牙切齒道:“我看就是某些人為了搶管事大爺的位置,故意拿這點家事搬弄是非!各位街坊你們可別被當槍使了!”
風向說變就變。
“這寫大字報的真陰!看似主持公道,其實就是想抹黑老劉,讓他沒辦法競選管事大爺!”
“要是讓我揪出來是誰,非得去他家看看,他是怎麼教孩子的!?”
就在這時,易中海慢悠悠地從人群裡擠進來,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:“老劉啊,你的心思我懂,管教孩子確實是無奈之舉。”
“老易,還是你懂我啊。”劉海中臉上浮現笑容。
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,易中海站出來力挺自己。
簡直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。
正要再感謝幾句,易中海嘴角勾起,話鋒一轉:“不過話說回來,這大字報上寫的,也確實是實情,你打光福、光天那幾次,動靜確實不小,全院都聽見了。”
“老易……你他媽……落井下石!?”劉海中笑容僵硬,當場破防爆粗。
閻埠貴推了推眼鏡,戲謔道:“老易說得在理。大傢伙打孩子都是點到為止,讓孩子長記性就行;你倒好,三天兩頭就把孩子揍得皮青臉腫,已經超出管教的範疇了!”
“你!你們!”劉海中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氣得牙癢癢。
這倆個老狐狸,表面幫他說話,實則句句拆臺!
二大媽急了,連忙辯解道:“老易!老閻!那倆小兔崽子太混了!老劉不往狠裡打,他們能聽話?!”
易中海根本不接話,語氣嚴肅:“這大字報往院門口一張貼,這事鬧大了!要是被街道辦知道,咱們院就別想評選‘先進四合院’了!”
這話一出,全場瞬間安靜。
要知道,“先進四合院”的榮譽不僅是一面旗幟,更重要的是還能分點緊俏物資,誰也不想因為這事黃了。
“一大爺,那您說這事該怎麼辦?”閻埠貴故作著急,“咱們先進四合院的招牌可不能丟啊。”
易中海頓了頓,繼續道:“我身為暫代一大爺,有責任把事情查清楚。咱們立刻召開全院大會,專門處理這大字報的事,還大家一個真相,也還老劉一個說法!”
劉海中張了張嘴,愣是沒敢反駁。
這年月,被貼大字報可不是小事!
鬧到這份上,開大會調查是免不了的,他要是反對,反倒顯得心虛。
“對!必須開全院大會!”
“徹底查清楚是誰搞的鬼,不能讓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壞了院裡的規矩!”
眾街坊義憤填膺,勢要揪出幕後黑手。
閻埠貴、賈東旭兩人心裡樂開了花,巴不得事情鬧大。
劉海中就算洗清了“家暴”的名,也會落下“治家無方”的話柄,街坊哪還會選他當管事大爺?
沒了劉海中這個勁敵,他們當選的把握就更大了!
易中海也是這麼想的,不管大字報是誰寫的,只要開大會,劉海中就輸了!
沒多會。
九十五號大院召開全院大會。
幾乎所有街坊都參與了這次大會。
中院,圍滿了人。
一大爺,坐在主座。
八仙桌上,擱著搪瓷茶缸,熱氣蒸騰。
劉海中坐在中間的小馬紮上面,像是受審一樣。
閻埠貴、賈東旭兩家人分別在八仙桌左右兩側。
葉玄、秦淮茹、婁曉娥三人則是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,靜等著看戲。
“小葉,看這架勢,二大爺怕是要栽跟頭了。”秦淮茹小聲道。
“栽跟頭不至於,劉海中也不是善茬,不可能任人魚肉,咱們看戲就行。”葉玄輕聲道。
“葉玄,我很好奇,那大字報到底是誰貼的?”婁曉娥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,小聲問道。
眾人聞言,也都側耳傾聽。
畢竟葉玄可是廠醫,大學生,有見識,沒準能知道是誰。
“我哪知道是誰寫的,不過肯定沒安好心。”葉玄搖了搖頭,就算知道是許富貴做的,也不能這時候說出來。
不然的話,一會還怎麼看戲?
“連你都不知道,那這事確實太複雜了。”婁曉娥抿著嘴,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。
周圍街坊聽了,意興闌珊,不再關注。
“各位街坊,今天召集大家過來開會,主要是有一件大事要跟大傢伙說一聲。”
易中海終於開口打破沉默。
街坊鄰居,紛紛豎著耳朵傾聽。
“想必大家也知道了,咱們院門口,一夜之間出現了關於劉海中家暴孩子的大字報,鬧的是沸沸揚揚,人盡皆知。”
易中海繼續開口,說話擲地有聲。
“一大爺,您知道這是誰做的嗎?”
“對啊,這大字報貼的真不是時候,有可能讓咱們院失去評選‘先進’的資格!”
“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寫的,要讓老子知道,非宰了他不可。”
眾街坊開始議論起來,一個個義憤填膺。
易中海有些無語,輿論似乎沒按照他預想的方向走。
這次召開全院大會,可不是為了替劉海中主持公道。
反而是坐實劉海中的問題,同時揪出幕後黑手,彰顯自己的辦事能力。
達到一舉多得的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