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伸手擋住門,沉聲道:“柱子,我知道你還記恨以前的事,但今天來,是跟你說競選管事大爺的事,事關你我兩家,你總得聽我把話說完吧。”
傻柱聞言挑眉,沉默了一會,最終還是妥協了:“行,我倒要聽聽,你又想打甚麼算盤。”
屋裡燈光昏暗,兩人相對而坐。
易中海開門見山:“柱子,咱們兩家情況你也知道,人口少,比不過劉海中,更比不過閻埠貴。要是咱們不聯手,這三個位置,咱們一個也撈不著。”
傻柱嗤笑一聲:“撈不著就撈不著,我本來就是湊個熱鬧。再說了,我憑啥跟你聯手?你當年算計我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今天?”
“此一時彼一時。”易中海不急不躁,繼續道,“柱子,我告訴你個事,賈東旭早就跟閻埠貴暗通款曲,聯手了。他們一個是雙職工家庭,一個家有三個男丁,擁有極高的話語權,咱們根本不是對手。”
“甚麼?”傻柱猛地站起來,一臉的不敢置信,“不可能!賈東旭跟我、跟許大茂都是年輕一輩,他怎麼能跟閻老摳勾搭上了?”
一股被出賣的感覺瞬間湧上傻柱的心頭。
早先三人商量好了,一起對抗三位大爺,賈東旭居然胳膊肘往外拐,真是陰險。
人怎能這麼下賤?
自己也真傻,居然相信賈東旭這騙子的鬼話。
易中海看著傻柱的反應,嘴角勾了勾,趁熱打鐵道:“人心叵測啊。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麼正直,只想著憑本事競選?賈東旭精著呢,他知道跟閻埠貴聯手,才能穩拿一個位置。”
“這個賤人!早晚揍他一頓!”傻柱咬著牙,胸口氣得起伏不定。
易中海繼續拱火:“柱子,你再想想,賈東旭要是真當了大爺,不得把鼻子翹上天?往後你在院裡見了他,不得矮半截?你能受這氣?”
“這個……”傻柱猶豫了。
他最不服氣的就是賈東旭,這些年一直暗中較勁。
要是讓賈東旭當上管事大爺,自己往後在院裡可就抬不起頭了。
傻柱忽然盯著易中海,試探道:“一大爺,你怎麼知道賈東旭和閻埠貴聯手了?這事他們藏得挺深的吧?”
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,沒想到傻柱這麼較真,猶豫了一下,含糊其辭道:“你就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了,總之這事千真萬確。我敢對天發誓!”
傻柱再次沉默。
易中海的話雖然沒說透,但句句在理。
雖說知道易中海沒安好心,但相比之下,他更受不了賈東旭當上管事大爺。
半晌,傻柱重重點頭:“行!我跟你聯手!不過咱們先說好了,聯手只是為了對付閻埠貴和賈東旭,等競選結束,咱們還是各走各的,以前的事,我可沒忘。”
易中海松了口氣,臉上露出一絲笑意:“好!只要咱們聯手,這次的管事大爺,咱們倆必定佔兩個位置!”
傻柱一拍胸膛,自信滿滿:“那是當然,也不看看我是誰!”
易中海給傻柱遞了根菸,自己也點上,慢悠悠道:“柱子,既然咱們達成了默契,往後院裡的事,咱們就得擰成一股繩。閻埠貴和賈東旭那倆,心思不正,絕不能讓他們得逞。”
傻柱夾著煙,撇了撇嘴:“一大爺,您就別跟我來這套了。我幫您,是看不慣賈東旭那小子翹尾巴,也不想閻老摳算計到我頭上。您心裡的小九九,我清楚得很。”
易中海老臉一僵,隨即乾咳兩聲,故作深沉道:“柱子,話不能這麼說。咱們是互相成就,你幫我,我往後也能幫你在廠裡說上話。你那食堂的位置,想再往上挪挪,不還得靠人脈?”
“得了吧您。”傻柱彈了彈菸灰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我傻柱憑手藝吃飯,用不著走這些歪門邪道。您放心,競選的時候我站你這邊,但別想著算計我,我可沒以前那麼傻了。”
易中海心裡暗罵這小子怎麼變聰明瞭,表面卻笑著點頭:“好,就衝你這句話,咱們合作愉快。”
傻柱也笑了:“合作愉快。”
兩人各懷心思,達成了表面的“同盟”。
同一時間。
閻埠貴和賈東旭正押著鼻青臉腫的許富貴,一腳踹開許大茂家的門。
“誰他媽踹我們家門,活膩了?!”
許大媽正在納鞋底,忽然聽到動靜,氣的破口大罵。
“臥槽,誰啊。”
許大茂也從炕上爬了起來,臉上帶著怒氣。
“是我。”
許富貴蔫蔫地走了進來,賈東旭、閻埠貴跟在後面。
“怎麼了這是?臉腫成這樣?”
許大媽和許大茂都懵了。
“我們打的。”
賈東旭冷哼道,語氣相當不善。
“賈東旭,你他媽的敢打我爸!”
許大茂臉一紅,眼看就要發飆。
“大茂,我勸你小心說話,問問你那好爹,大半夜為甚麼去搶劫,還劫了我們!”
閻埠貴也不客氣,一屁股坐在炕沿上,跟一家之主似的。
這番話,直接把許大茂和許大媽整不會了。
半晌後,許大茂轉頭看向許富貴,問道:“爸,您真幹這事了?”
“哎。”許富貴嘆了一聲,耷拉著腦袋,算是預設了。
“當家的,你怎麼能幹這麼蠢事啊。”許大媽哭死!
這年月,攔路搶劫可是重罪。
輕則坐牢,嚴重的要被拉去打靶。
就連孩子的前途都會有影響。
“我就是想給大茂做點事,沒想到弄成這樣。”許富貴哭喪著臉。
“爸,你糊塗啊,幹了這事,要坐牢的啊。”許大茂一臉蛋疼,白天還琢磨著競選管事大爺。
現在好了,老爹搶劫,這成分,當個屁的管事大爺。
“許大茂,你爸搶了我們六十五塊錢,要麼現在還錢,要麼我們把許富貴送派出所,自己選!”賈東旭瞪著眼,一把揪住許大茂的衣領。
“六……六十五塊?”許大媽嚇得臉都白了,“東旭,三大爺,我們家沒這麼多錢啊。”
“沒錢,那就去派出所好了,許富貴這是搶劫,坐牢是肯定的,你許大茂就是勞改犯的兒子,前途無量啊。”閻埠貴戲謔道。
許大茂一家子嚇得腿都軟了。
許富貴真要進去,影響的不止是名聲。
將來娶媳婦都難,哪家姑娘會嫁給成分不好的家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