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的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傻柱和馬金連縮著脖子走了進來。
兩人看著滿屋子的廠領導,臉色瞬間發白,手腳都有些無處安放。
這陣仗太嚇人,擺明了是開嚴肅會議。
難不成是自己哪兒犯了錯,被廠裡盯上了?
傻柱艱難地嚥了咽口水,腦子裡飛速回想自己最近做過的錯事。
“何雨柱……”
李懷德開口,話都沒說完,傻柱腿一軟“撲通”一聲就跪在了地上,帶著哭腔喊道:“李主任!楊廠長!我招,我全都招!就前些天,賈東旭那小子騙我,說帶我去黑市賭坊撈點外快,我一時糊塗就參與了兩把,就兩把!我知道錯了,再也不敢了!”
這話一出,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楊廠長、張偉國、李書文三人嘴角抽了抽,十分無語。
原想找傻柱來當證人,沒想到這小子先認罪了。
真他孃的是個人才!
難怪人家叫他傻柱,確實有點憨!
不過有一點值得參詳,傻柱一口咬定是“被賈東旭騙去的”,這無疑印證了葉玄之前的說法,賈東旭品行不端!
那他之前提供的證詞,可信度自然要打個大大的問號。
“起來!誰問你這些了!”
李懷德沒好氣道,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。
“啊?不、不查我啊?您早說啊!可把我嚇死了,我還以為賭坊的事兒敗露了呢!”傻柱僵在原地,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。
連忙手腳並用地爬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,一臉尷尬地撓著頭。
“沒查你,你倒不打自招了?”
楊廠長板著臉,語氣嚴厲:“黑市賭坊是你能去的地方?還參與賭博!這筆賬,開完會再跟你算!”
傻柱的臉瞬間垮了,哭喪著臉求饒:“廠長,我真知道錯了!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,被賈東旭那小子攛掇的,我……我再也不敢了!您千萬別開除我?!”
“行了行了,別廢話了!”楊廠長不耐煩地擺手,“一會兒問你甚麼答甚麼,如實交代,不然饒不了你!”
“哎哎!您放心!我指定知無不言、言無不盡!絕對實話實說,絕無虛言!”傻柱連忙點頭如搗蒜,生怕再惹廠長生氣。
“行了,滿口成語,你想考大學啊。”楊廠長哭笑不得。
李懷德坐在一旁,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傻柱的話像一記重錘,徹底敲碎了他對賈東旭等人證詞的最後一絲信任。
可事到如今,他已經騎虎難下。
就算知道證人品行有問題,為了謹慎起見,該問的也得問,萬一馬金連或者傻柱能說出點不一樣的情況呢?
總不能就這麼草草收場,丟了自己的臉面。
會議室的空氣沉重。
“李主任,問話吧。”
楊廠長板著臉道。
李懷德點頭,目光審視傻柱,語氣相當嚴肅:“何雨柱同志,我現在有話問你,你必須如實回答,要是敢欺瞞,必定嚴懲不貸!”
“不敢,絕對不敢隱瞞。”傻柱嚇得一縮脖子,連忙點頭如搗蒜,後頸的冷汗都滲了出來。
他哪敢犟嘴?
這些年在食堂當廚師,可沒少撈過好處!
白麵饅頭、飯菜、豬肉可沒少往家裡帶!
領導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懶得計較,真要較真,“侵佔公家財物”的帽子扣下來,工作都保不住!
“知道知道!李主任您問,我指定不敢亂說話!”傻柱攥著衣角,全身直哆嗦。
李懷德嘴角勾起一絲隱晦的得意,嚴肅道:“第一個問題,葉玄有沒有動手打人?賈東旭、許大茂、劉海中、易中海,甚至包括你,有沒有被打過?如實說!”
“啊?”傻柱猛地一愣,眼睛瞪得溜圓。
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偷拿廚房東西的事情,壓根沒料到李懷德問的是葉玄!
“傻柱,”葉玄終於開口,“有話就照實說,不用替我遮遮掩掩。”
“這個。”傻柱更糾結了,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辦。
葉玄對他可是有恩啊!
當初要不是葉玄幫著牽線,他哪能娶到馬金連?
結婚當天馬家親家鬧事,也是葉玄出面才解決了問題,這才沒讓婚事黃了。
現在要他說葉玄打人的事,簡直是忘恩負義!
可要是說假話,肯定會被李懷德處分,怕是飯碗都保不住。
左右為難,這事不好辦了。
葉玄哪能不知道傻柱的心思,語氣從容:“傻柱,李主任要問,你就答甚麼,但記住,別撒謊。”
馬金連連忙扯了扯傻柱的袖子,低聲道:“傻柱!葉醫生都這麼說了,你就照實講!藏著掖著反而讓人懷疑,咱不做虧心事,怕啥?”
傻柱咬了咬牙,像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,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:“李主任,不瞞您說,您剛問我的時候,我是真想替葉醫生瞞著,可我是軋鋼廠的工人,得懂公事公辦的理!就算葉醫生跟我私交再好,該說的我半字不敢藏!”
“有話直說!別繞圈子浪費時間!”李懷德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“是!”傻柱梗著脖子,一字一句道,“李主任,您剛才的問題,我的回答是,賈東旭、許大茂、劉海中、易中海,連我在內,以前確實都被葉玄打過!”
“轟”的一下,會議室裡的空氣像被凍住了。
楊廠長、張偉國、李書文三人直接皺緊了眉頭,臉色有些不好看。
毆打同事是廠裡三令五申嚴禁的紅線,性質比曠工嚴重十倍!
就算葉玄醫術再好、功勞再大,真沾了這事,他們想袒護都沒理由!
李懷德頓時來了精神,連忙道:“楊廠長!張廠長!李院長!你們都聽見了!何雨柱同志親口證實,葉玄毆打同事絕非捏造,千真萬確!我請求廠裡立刻嚴懲葉玄,記大過,還要公開檢討,以儆效尤!”
“等等!”傻柱忽然開口。
李懷德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語氣帶著怒意:“何雨柱,我還沒問你,你插甚麼嘴?懂不懂規矩!”
傻柱也急了,爭辯道:“李主任,我剛才的話沒說完呢,不把來龍去脈講清楚,那不是坑人嗎?”
“你。”李懷德氣得臉都白了。
“何雨柱,你說。”楊廠長抬了抬下巴,示意傻柱繼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