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葉玄,求求你救救我媽!”
婁曉娥眼睛哭腫得像核桃,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,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。
“你放心,我一定會盡力的。”
葉玄連忙安慰。
“嗯。”
婁曉娥心裡莫名踏實下來,彷彿只要這個男人在,就沒有治不好的病。
“事不宜遲,我們現在就趕去紅星醫院。”
葉玄將智慧手術刀包起收好,方便使用。
三人迅速離開醫務室。
紅星醫院。
特護病房內,氣氛有些凝重。
曾廣效、田有德兩位老院長正低聲探討著甚麼,表情十分嚴肅。
婁半城滿臉擔憂地守在病床邊,目光緊緊盯著躺在病床上的女人。
正是他的妻子,婁曉娥的母親——譚雅麗。
此刻,她的臉上竟透著幾分異樣的紅潤,精神比入院前好了不少,說話也清晰利落,看著不像是病人。
然而這並沒有讓婁半城放心,反而愈發擔憂。
這種情況往往預示著迴光返照。
如果再不得到有效治療,只怕沒幾天可活了。
婁半城強擠出笑容安慰:“雅麗,放心吧,紅星醫院有四九城最頂級的專家,你肯定會沒事的。”
譚雅麗淡淡一笑,語氣輕鬆:“你也別擔心,我這是老毛病了,以前也犯過,不都挺過來了?現在感覺好得很,就算出院都沒問題。”
婁半城心中一酸,哽咽道:“沒事,沒事。你就安心住院觀察幾天,等徹底康復了,咱們再回家。”
譚雅麗抓著他的手,感慨道:“真的有點想家了。”
正說著,病房門被推開,葉玄、婁曉娥、曾柔三人走了進來。
婁曉娥一見母親醒來,激動得眼圈通紅,快步跑到床邊:“媽!你醒了?感覺怎麼樣?”
“傻孩子,哭甚麼,”譚雅麗拍了拍女兒的手,安慰道,“媽沒事,再住幾天就回去了。”
“嗯嗯,媽,您……真的好了。”婁曉娥心中一喜,俏臉浮現一抹天真的笑容。
葉玄目光掃過譚雅麗,眉頭微蹙。
婁夫人這情況,根本不是好轉,而是典型的迴光返照!
她的病情比表面看起來嚴重得多,要是不立刻手術,活不過今天!
“小葉,你來了。”
曾廣效和田有德停止討論,接著對葉玄使了個眼色,跟著他走出病房。
病房外,走廊。
葉玄眉頭微蹙,沉聲道:“二位院長,婁夫人的情況似乎不容樂觀啊!”
“是啊。”田有德嘆了口氣,語氣凝重:“婁夫人心臟血管堵塞已經超過七成,到了晚期!藥物只能疏通一點點,撐不了多久。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開胸搭橋,重新打通供血通道。”
“田院長,您是這方面的頂尖專家,也做不了嗎?”
葉玄十分疑惑,他知道田有德的履歷。
國內頂級西醫專家,尤其是擅長心臟方面的手術。
如果連他都做不了,可見譚雅麗的問題有多嚴重!
“我年紀大了,手抖得厲害,”曾廣效接過話頭,滿臉無奈,“要是我主刀,手術成功率不到三成。換做年輕時,還能搏一搏,現在真是有心無力啊!”
葉玄繼續問道:“兩位院長,恕我直言,紅星醫院這麼大,除了你們,就沒人能做這手術了?”
兩位醫學泰斗齊齊搖頭,神色越發沉重:“醫院裡是有幾個優秀的醫生,但沒人有心臟搭橋手術的經驗。讓他們上,成功率更沒保障,純屬拿病人的命賭!”
葉玄聽得有些無語:“二位院長,連紅星醫院都沒人能做的手術,你們怎麼就確定我能行?這要是病人下不了手術檯,你們就真不怕擔責任?”
“這個。”曾廣效臉上泛起幾分尷尬,“葉醫生,你那手針法太過神奇,多少疑難雜症都能給治了!我就想著,就算不做手術,憑著你那手針法,應該也能保老夫人一命!”
“你們倆可真會算計!”
葉玄被氣笑了,調侃道,“我還以為你們是打心底信任我的手術能力,合著是把我針法當後手啊!”
田有德也紅了臉,嘆道:“我們也是沒辦法啊!現在國內的醫療水平你也清楚,連裝置都落後,能做心臟手術的人才更是鳳毛麟角,我們也是被逼到絕路了!”
曾廣效神色一正,嚴肅問道:“葉玄,你有把握嗎?”
兩位老院長既盼著葉玄能救譚雅麗,又怕葉玄在手術檯上失手,不僅譚雅麗性命難保,葉玄的名聲也會徹底毀了。
讓一個年輕人扛下這麼大的擔子,怎麼想都不地道。
可婁家並非普通人家,那是為國家建設出過大力的,醫院裡不少精密裝置都是婁家捐獻的。
要是譚雅麗出了意外,他們根本沒臉見婁半城,只能厚著臉皮把葉玄請來。
葉玄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:“我試試吧。”
“好!好啊!”曾廣效和田有德瞬間喜上眉梢,連忙捧著X光片湊上來,“小葉,這是婁夫人的片子,你先看看!”
葉玄接過片子,對著光仔細研究起來。
婁曉娥和婁半城也跟著走出病房,見三位醫生正專注分析病情,父女倆大氣不敢出,就在一旁靜靜等候。
半晌後,葉玄把片子遞給曾柔,臉色平靜無波。
婁曉娥再也按捺不住,快步上前,聲音發顫:“葉醫生,我媽的病……到底怎麼樣了?”
葉玄語速平穩:“婁夫人得的是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,多支血管重度狹窄,已經出現亞急性心梗徵兆。”
婁曉娥和婁半城聽得雲裡霧裡,只覺得這一串名詞透著股兇險,連忙追問:“葉醫生,我們聽不懂這些……能不能說得簡單點?”
“通俗點說,”葉玄直視著兩人,語氣加重了幾分,“她心臟的供血主幹道和兩條支流全堵死了,再拖下去就是急性心梗……神仙難救。”
“甚麼?”
婁曉娥的臉色瞬間慘白,幾乎昏了過去。
婁半城攥緊拳頭,聲音乾澀:“葉醫生,我夫人……還有得治嗎?”
對他而言,葉玄是最後的希望。
雖說葉玄只是軋鋼廠的一名廠醫,名氣不如那些大醫院的專家,但醫術過硬,連大領導的陳年舊疾都被他治好了!
甚至兩位醫學泰斗都對其讚不絕口。
若非如此,以婁家的地位,怎麼可能放心讓一個廠醫給譚雅麗主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