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晃,轉眼就到了週六。
傻柱的大喜日子!
何家張燈結綵,紅綢子掛滿了門框,鞭炮碎屑鋪了一地,處處透著喜慶。
街坊們忙前忙後,搬桌椅的、洗菜的、切菜的,忙得是熱火朝天。
後院,葉家。
“咚咚咚!”
急促的敲門聲響起,傻柱的大嗓門在門外響起:“葉玄,睡醒沒?!”
“來了!”
葉玄應了一聲,推門而出。
只見傻柱今天打扮得格外精神,穿著一身新衣,寸頭乾淨利索,臉上掛著笑容,整個人容光煥發。
葉玄忍不住打趣:“喲,傻柱,今天這身行頭挺精神的啊!”
傻柱咧嘴一笑,得意地道:“那必須的!今兒可是爺們兒大喜的日子,怎麼也得拾掇得板正點,起碼不能比你葉玄差!”
葉玄笑道:“不差不差,比我成熟多了。”
傻柱遞了兩根菸上去:“今兒有空嗎?”
葉玄接過煙:“放心,我今兒甚麼事都不做,專門來給你家幫忙。”
“嘿嘿,那可太謝謝您了!”傻柱笑得更歡,“不過你放心,不安排你幹髒活累活,一會兒你就去禮部坐陣,幫忙收收禮金就行,這活兒體面!”
“行,聽你安排!”
葉玄爽快應下。
“那你先去中院吃早飯,我再去叫其他街坊!”
“你忙你的,不用管我。”
傻柱風風火火去敲劉海中家。
中院。
葉玄和閻埠貴兩人都被安排在禮部收份子錢。
兩人一左一右坐在八仙桌後,桌上鋪著大紅紙,頓時吸引了全場目光。
街坊一個個眼睛發亮,緊緊盯著禮部,等著看誰家隨的份子多。
閻埠貴喝了口茶水,笑道:“葉玄啊,你這是頭一回負責禮部吧?有些規矩三大爺得跟你交代清楚,免得忙中出錯。”
葉玄笑著掏出一根中華煙,遞了過去:“三大爺,您儘管說,我沒甚麼經驗,全聽您的。”
“喲,這可是好東西啊。”
閻埠貴美滋滋地接過中華煙,湊到鼻尖狠狠吸了兩口,連忙夾在耳朵上。
這等好煙他平時可捨不得抽,都是留著撐場面的。
“收禮金得注意兩點,一是份子錢得當面數一遍,數完再跟隨份子的人說清楚數目,免得弄錯賬事後麻煩!”
“二是得仔細辨真假,現在雖說是新社會,但也有假幣流通,尤其是老眼昏花的,一不小心就可能送來假錢,真要是收了,那我們可就得賠錢!”
葉玄有些驚訝:“這年頭還有假幣?”
“怎麼沒有!”
閻埠貴一臉老道:“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,婚宴隨份子送假幣的少,畢竟被抓現行太丟人。但小心駛得萬年船,咱們得把眼睛擦亮了!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葉玄輕輕點頭。
正說著,第一個隨份子的人就來了,是傻柱在軋鋼廠廚房的徒弟馬華。
馬華笑嘻嘻地走上前,遞過來一張嶄新的一元紙幣:“恭喜,恭喜。”
葉玄接過錢捏了捏,手感厚實、紋路清晰,確定是真錢,當即朗聲道:“馬華,隨禮一元!”
他中氣十足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讓周圍的街坊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嘶,”
全場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!
這年頭,隨份子大多是一毛、兩毛,家境普通的甚至只送幾分錢!
能送出一元禮金的,那都是關係極近的親戚!
沒想到馬華一個徒弟,居然這麼大方!
街坊們議論紛紛,看向馬華的眼神滿是驚訝和羨慕。
緊接著,食堂的劉嵐也走了過來,遞上六毛錢:“恭喜,恭喜!”
葉玄接過錢數了數,確認無誤之後,高聲道:“劉嵐,隨禮六毛!”
又是一陣驚呼!
六毛錢雖說比不上一元,但也比不少人的份子錢都多出一截。
足夠讓人羨慕了!
“恭喜恭喜!”
食堂部主任王新民走了過來,遞上一張一塊和一張五毛。
葉玄接過錢點數清楚,朗聲道:“王新民,隨禮一塊五!”
“轟!”
院裡直接炸鍋了!
“我操!軋鋼廠食堂的同志也太給力了吧?”
“食堂的人都這麼有錢?馬華一塊,劉嵐六毛,現在主任直接一塊五!”
“廚子在廚房壓根不缺吃喝,能省下不少錢,別看傻柱一個月才三十七塊,實際日子比五級工還滋潤!”
街坊們議論紛紛,眼神裡滿是羨慕。
隨後,二食堂、三食堂的同事也陸續趕來,份子錢雖說比不上一食堂的厚重,卻也都是五毛起步。
眾人再次驚歎。
三大媽滿臉羨慕:“傻柱真有面啊,各個都是五毛打底,這次婚宴怕是能收不少份子錢。”
二大媽不由感嘆:“可不是嘛!傻柱這廚藝在軋鋼廠獨一份,誰不得給幾分面子?”
三大媽忍不住說道:“上次賈東旭結婚,二車間就來了幾個人,還是看在易中海的面子上,哪像傻柱這樣熱鬧!”
二大媽撇撇嘴,譏諷道:“傻柱在一食堂那是說一不二,賈東旭拿甚麼跟人比?”
這話剛好傳到賈張氏耳朵裡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後槽牙都快咬碎了:“得意甚麼?等我們家東旭當上八級工,到時候再辦一次宴席,看誰收的份子多!”
劉海中在一旁沒忍住,打趣道:“老嫂子,東旭要當八級工,這怕是有點難啊?他現在還只是個學徒工,真等熬到八級工,那得到猴年馬月,搞不好……你們家都要辦喪宴了!”
賈張氏立馬急得跳腳,尖聲罵道:“劉海中!你胡說八道甚麼?你們家才要辦喪宴!”
劉海中連忙擺手,一臉無辜:“老嫂子,我這不是話趕話說到這兒了嘛,你別往心裡去!”
“哼!”賈張氏咬牙切齒,“今兒是傻柱的好日子,老孃不跟你一般見識,不然非堵你們家門口罵足一個月不可!”
“嘿嘿。”
劉海中笑了笑,沒敢搭腔。
葉玄和閻埠貴繼續收份子錢。
大多是一毛、兩毛的,五毛都不多。
畢竟院裡不全是條件好的家庭,比如陳瞎子一家,一個月就十幾塊工資要養五口人,能拿出一毛錢隨禮,已經是盡了最大心意,沒人會多說甚麼。
沒多會,街坊鄰居的禮金都收得差不多了,就剩下三位大爺還有葉玄等少數人還沒隨禮。
葉玄也沒磨蹭,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嶄新的“大團結”,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朗聲道:“葉玄,隨禮十塊!”
“!!!”
閻埠貴嚇得手一哆嗦,手裡的毛筆“啪嗒”掉在桌上,眼睛瞪得溜圓:“葉、葉玄?我沒聽錯吧?你隨十塊?”
全院瞬間鴉雀無聲,針落可聞!
要知道,軋鋼廠一級工一個月工資也才二十四塊,十塊錢差不多是小半個月的工資!
這可不是小數目!
就算是至親,也未必會隨這麼厚重的禮金!
葉玄這手筆,簡直是鄉紳地主級別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