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廣效突然轉頭看向葉玄,忽然問道:“葉醫生,你覺得我們這個方案怎麼樣?”
“???”
葉玄嘴角勾起一抹古怪。
這老狐狸,明擺著是把問題扔給自己!
至於剛才那番話,與其說是跟劉部長彙報,不如說是故意說給自己聽!
劉部長和李雲芝也愣住了。
倆醫學泰斗居然主動徵詢一個二十出頭年輕人的意見?
劉部長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葉玄,開口問道:“這位小友怎麼稱呼?”
沒等葉玄開口,楊廠長連忙搶著回話,滿臉自豪:“劉部長!這位是咱們軋鋼廠的廠醫葉玄!前陣子鬧腺鼠疫,就是他憑著一手神乎其技的針法,硬生生把疫情給穩住的!”
“哦?”
劉部長眼睛一亮,緩緩點頭,讚許道:“原來是抗疫功臣!年紀輕輕就有這般能耐,果然是少年英雄、棟樑之才啊!”
葉玄不卑不亢道:“劉部長過獎了,我只是盡了醫生的本分,治病救人而已,談不上甚麼功臣。”
劉部長聞言笑了笑,認真道,“葉醫生,你對我的病情有甚麼見解,儘管說!就算說得不準也無妨,權當給國家醫學做個參考,有甚麼需要我配合的,儘管開口!”
葉玄點點頭:“既然劉部長信任,那我就直言了。不過先說好,要是有說得不對的地方,您可別見外。”
劉部長笑道:“那是自然!”
葉玄說道:“方便的話,請劉部長先讓我看看您受傷的地方。”
“沒問題!”
劉部長也不含糊,當即撩起褲腿,只見小腿上一道猙獰的疤痕赫然在目,疤痕周圍的肌肉明顯有些萎縮,一看就是老傷。
葉玄仔細端詳片刻,微微頷首,又道:“麻煩劉部長再露一下後腰的傷口。”
“好。”
劉部長再次撩起衣衫,後腰處同樣有一道深淺不一的疤痕,邊緣早已泛白,顯然是年代久遠的舊傷。
葉玄看罷,收回目光,片刻後,鄭重道:“劉部長,您腰部的傷口,是當年被彈片所傷;小腿的這道,應該是槍傷沒錯吧?”
“轟!”
這話一出,滿屋子的人瞬間譁然,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神色!
曾廣效和田有德更是驚得瞳孔驟縮!
他們倆當初給劉部長診治時,也是特意詢問才知道傷口的成因!
葉玄居然光靠看就能精準判斷!
這份醫術,比他們倆高出可不是一星半點!
倆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撼!
這小子,果然藏得深!
劉部長眼神發亮,連連讚道:“葉醫生,你這雙眼睛真是洞若觀火!沒錯,腰部當年是被彈片劃的,小腿這道,正是槍傷留下的疤痕!”
葉玄淡淡頷首,雲淡風輕:“劉部長過獎了,望聞問切本就是醫生的基本功,算不得甚麼特別的本事。”
這話一出,曾廣效和田有德老臉一陣發燙,眼神裡滿是窘迫。
兩人活了大半輩子,當了幾十年醫生,如今反倒被一個年輕人用“基本功”給比下去了,這臉簡直沒地方擱!
不過他們並不嫉妒,反而打心底開心。
葉玄本事越大,將來的成就自然越大。
國家的醫學水平也能快速發展,拉近與發達國家的距離。
甚至反超也不是不可能!
李雲芝聞言十分激動,連忙問道:“葉醫生,既然你能一眼看穿病因,那你可有比兩位院長更穩妥的辦法?!”
滿屋子的人都齊刷刷看向葉玄,尤其是曾廣效和田有德,眼神裡藏著好奇與期待。
他們倒要看看,這年輕人的醫術到底有多深,能不能治好這連他倆都頭疼的老毛病!
葉玄頓了頓,緩緩開口:“我們家祖傳一套針灸療法,專門針對這種頑疾,效果比單純的中西醫結合要好得多。劉部長要是信得過我,我現在就能施針治療。”
這年頭不少人覺得針灸是封建糟粕,對中醫帶著偏見,所以葉玄乾脆把選擇權交給劉部長。
信就治!
不信也不強求,他向來懶得跟人掰扯。
“部長,針灸一事,說句不好聽的,就是封建糟粕!咱們得講科學、講現代醫學,該吃藥吃藥,該手術手術,按兩位院長的方案保守治療穩妥些!”
就在這時,陳旭突然開口,話裡話外,全是對針灸的不信任。
葉玄聽得心裡冷笑,這陳秘書還真是不長記性,一而再再而三地跳出來找不痛快!
雖說這是年代劇世界,不是動輒打臉虐渣的龍王爽文,可被人這麼反覆跳臉,換誰都不爽!
要不是礙於在大領導家裡,自己高低要給陳旭兩個嘴巴子。
劉部長眉頭一擰,沉聲道:“小陳!這話我可得好好批評你!你這是對中醫的偏見,更是教條主義作祟!中醫或許沒有西醫那樣完善的理論體系,可它能流傳幾千年,經過無數人驗證,怎麼可能是糟粕?別以為喝了幾瓶洋墨水,就覺得老祖宗的東西全是垃圾!”
“部長……我……”陳秘書沒想到會被當眾訓斥,頓時臉漲通紅,額角冒冷汗。
劉部長一臉嚴肅,繼續道:“所謂術業有專攻!你不懂醫術就別瞎指揮,做好自己分內事就行了。外行指導內行,遲早出大問題!”
“是是是!”
陳秘書連連點頭,不敢有半句反駁,轉過身對著葉玄深深鞠了一躬,語氣僵硬卻還算恭敬,“葉醫生,是我目光短淺,說話不當,我向你道歉!”
不管他心裡服不服氣,當著劉部長和兩位院長的面,也只能硬著頭皮認錯。
葉玄擺了擺手,冷哼道:“算了,也不是甚麼大事,我沒放在心上。不過劉部長說得對,對自己一竅不通的行業,多一分敬畏,不然真會出大問題!”
這話不軟不硬,卻懟得陳秘書脖子一縮,更顯狼狽。
劉部長滿意地點點頭:“葉醫生,我信得過你!當年刀山火海都闖過來了,扎幾針算甚麼?!”
葉玄頷首,表情嚴肅:“請劉部長先坐好,我這就為你施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