婁曉娥咬了咬紅唇,終於點頭:“那、那多謝葉醫生了!”
“跟我客氣啥?”
婁曉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,不知不覺,自己又欠葉玄不少人情了。
房租、伙食費,現在又多了腳踏車錢,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還清。
葉玄轉頭對張大姐說道:“張大姐,這些東西麻煩你安排人送回95號四合院,車馬費我來出。”
“哎喲小葉,你這就見外了!你買了這麼多東西,我們肯定免費送貨上門,一分錢都不收!”
“那就麻煩張大姐了!”
“不麻煩!不麻煩!”
……
三人騎著腳踏車返回四合院。
傢俱則由百貨公司的搬運工單獨送過去,排場十足。
南鑼鼓巷,九十五號四合院。
自從街坊們知道了婁曉娥的身份,院裡街坊暗地裡分成了兩派。
一派是躲得遠遠的,生怕跟“資本家女兒”扯上關係,萬一哪天被清算,自己也得跟著倒黴,見了婁曉娥就繞著走。
另一派則壓根不擔心,反而覺得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!
婁家可是紅色資本家,還把軋鋼廠一半股份都捐出來了,怎麼可能被清算?
就算真要清算,早幾年就清了,哪能留到現在?
一個個都精著呢!
都琢磨著怎麼把婁曉娥娶回家,怎麼跟婁家攀上親戚!
要說打婁曉娥主意最積極的,當屬閻埠貴和劉海中兩家!
兩家都有兒子到了適婚年齡,而且人才也不賴。
閻解成、劉光奇雖說比不上葉玄,可比起許大茂那混小子,簡直強出十條街!
倆老頭都覺得自家兒子準能成為婁家女婿。
為了幫兒子追求婁曉娥,閻埠貴跟劉海中可是費盡心機,不惜重金去鴿子市淘了輛二手腳踏車。
別看是二手貨,車子掉漆生鏽,到處都是磕碰的痕跡,可在當時,能有輛腳踏車就夠風光了。
比後世的大奔都有面,絕對是“求偶神器”。
當然價格也不便宜!
五成新的要四十多塊!
九成新的牌子貨甚至要九十多塊!
那可是普通工人近兩個月的工資!
前院。
閻解成正在學騎腳踏車,身體扭成了麻花。
“哎哎哎,解成,溫柔點,別踩壞了。”
閻埠貴看著心疼壞了:“這車我可跟你說清楚,是暫時借你用的!等你跟婁曉娥同志處上物件,就得還我!”
閻解成臉一垮,老大不情願:“爸,你怎麼變卦了?你明明說給我買的!還有,我也出了二十塊錢!”
“你小子傻啊?”
閻埠貴恨鐵不成鋼地:“婁家是甚麼家庭?婁半城的女兒!你要是真能把她娶回家,你老丈人能只送你一輛腳踏車?搞不好直接送小汽車!到時候你還稀罕這破二手貨?”
閻解成一聽,眼睛瞬間亮了。
可不是嘛!
婁家有的是錢,嫁女兒肯定少不了豐厚嫁妝,小汽車都有可能!
這二手腳踏車算個屁!
他立馬換了副嘴臉,拍著胸脯道:“爸,還是你想得周到!”
可轉念一想,又覺得不對勁:“爸,那既然是借我的,為啥還要我出20塊錢?”
“你小子懂個屁!”
閻埠貴吹鬍子瞪眼,“騎車不要錢啊?這可是你爹我的寶貝!收你20塊錢算便宜你了,要是租別人的車,一天都要三毛錢!你不感恩戴德,還敢埋怨我?”
閻解成心裡算不過賬,可一想到娶到婁曉娥後的好處,也懶得計較了,擺擺手道:“行行行,當我沒說!”
閻埠貴非常滿意:“這才對嘛,咱們老閻家乃是書香門第,婁曉娥那姑娘肯定會動心!”
“爸,你放心!”
閻解成一臉臭屁地挺了挺胸,“憑我這模樣、這文化,再加上咱們老閻家的底蘊,還怕拿不下一個婁曉娥?”
父子倆正吹著牛,就聽見一陣陰陽怪氣的嘲諷:“喲喲喲,這是誰在這兒吹牛皮呢?口氣比腳氣還大!”
轉頭一看,好傢伙,劉海中和劉光奇父子正推著一輛腳踏車過來,鋥亮鋥亮的,乍一看跟新的沒兩樣,比自家那輛破車體面多了!
劉光奇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車把,按得車鈴“叮鈴鈴”直響,對著閻解成嗤笑道:“別以為買輛破二手腳踏車,就覺得自己人五人六了!婁曉娥是甚麼身份?軋鋼廠播音員,長得跟仙女似的,能看得上你這掉漆破車?要坐也得坐我這輛‘新車’!”
情敵見面,分外眼紅!
為了搶婁曉娥,倆小子立馬針鋒相對!
雖說不能像動物求偶那樣打個你死我活,可嘴皮子上的較量半點不含糊,非得把對方懟趴下不可!
閻解成眼神掃過劉光奇的臉,嘲諷道:“劉光奇,你可拉倒吧!就你這張臉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滿臉疙瘩跟癩蛤蟆似的,誰看得上你?”
劉光奇面板確實不算好,比同齡人容易爆痘。
原本還算周正的五官,全被這些痘痘拉低了顏值!
劉光奇臉色漆黑,吼道:“閻解成,你讀過書沒有?這叫青春痘!年輕人都長!等我結婚了自然就消了!你連這都不知道,還敢自詡書香門第、文化人?狗屁!婁曉娥才看不上你這種沒見識的蠢貨!”
“老子是正兒八經的中學生,將來高低也是個幹部,你敢跟我比?”
閻解成被懟得啞口無言,臉漲得通紅,一時間竟想不出反駁的話!
閻埠貴哪能忍自家兒子吃這虧?
“劉光奇,就你還幹部?我們老閻家可是正經的書香門第,我閻某人教出來的兒子,讀的是四書五經,正宗國學底子,可比你這混出來的初中生強多了!”
“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那初中畢業證都是走關係混來的吧?沒真本事還敢嘲笑別人!”
“還有你這車,車胎磨得都快露簾線了,當大夥眼瞎呢?明明就是二手的,說得跟百貨商場新買的一樣,也不怕招人笑話!”
劉光奇被懟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完全不是閻埠貴這老狐狸的對手!
嘴巴張了張,愣是沒憋出一句反駁的話,手緊緊攥著車把,後槽牙都咬碎了!
劉海中一臉尷尬,連忙打圓場:“老閻,年輕人拌兩句嘴而已,咱們做長輩的,犯不著這麼較真!”
“較真?”
閻埠貴斜睨他一眼,話裡藏刀,“老劉,你心裡打的甚麼算盤,別以為我不知道!”
“不過咱們可得說好了,老一輩不插手,讓年輕一輩公平競爭!誰也不許學許大茂那套,耍陰的使詭計,真要是傷了院裡的和氣,可就不好看了!”
“老閻你這話說的,我們老劉家可不是那種人!”
劉海中心裡一虛,連忙賠笑。
兩人表面客客氣氣,心裡卻都門兒清,誰家能把婁曉娥娶回來當兒媳婦,往後一準飛黃騰達。
不可能因為這點鄰里關係而放棄這塊肥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