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埠貴強壓著心裡的竊喜,故意皺緊眉頭,裝作不樂意的樣子:“老易,看在您的面子上,我不跟許家計較,但10塊錢也太少了!今兒我們老閻家被人堵著門打,全院街坊都看著笑話,這面子可不是10塊錢能買回來的!”
“你看我,被打成甚麼樣子了?這張臉明天還怎麼去學校教書?”
“還有我婆娘,胳膊青了一大塊,往後一個月還能糊火柴盒嗎?”
“我們家解成眼眶腫得跟核桃似的,一會兒還得找葉玄抓藥,10塊錢怕是連藥錢都不夠!”
易中海皺了皺眉:“那你想怎麼樣?”
閻埠貴理直氣壯:“一人10塊!我、我婆娘、解成,仨人受傷,一人10塊不多吧?”
許富貴一聽要賠30塊,臉瞬間抽了一下!
這可是他大半個月的工資!
他很想耍賴,但是看著閻埠貴還有三個虎視眈眈的愣頭青,還是慫了。
易中海轉頭瞪向許富貴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:“許富貴,這事你們家有錯在先,賠30塊錢,沒意見吧?要是有意見,咱們就找街道辦評理去!到時候院裡評不上先進,街坊拿不到補助,你們家就是罪魁禍首,別怪我沒提醒你!”
“賠!我們賠!”
許富貴牙咬得咯咯響,卻只能捏著鼻子認栽,打又打不過,理又站不住,要是不賠錢,閻家這仨小子指不定還得接著揍。
更重要的是,一旦評不上先進,院裡一百多號人,怕是要活剝他們一家。
說著,他從兜裡掏出皺巴巴的票子,數了三張10塊的,遞到易中海手裡。
易中海接過錢,轉手遞給閻埠貴:“老閻,這30塊你拿著,算是給你們的湯藥費,這事就這麼翻篇,往後大家還是好街坊。”
閻埠貴捏著票子,心裡開了花,臉上卻還緊繃著,哼道:“既然許家誠懇道歉,這事我就不追究了!但我把話撂在這,誰要是覺得我們老閻家好欺負,儘管來試試!我閻埠貴,奉陪到底!”
他站在院中間,身形雖瘦,語氣卻相當強硬,氣場壓得周圍街坊都不敢吱聲!
閻家現在有三個男丁,真惹急了,沒人能壓住。
就在這時,許大茂總算緩了過來,眼神也清明瞭些。
一看見自家爹遞出去的30塊錢,立馬捂著腫臉叫嚷:“爸!憑啥給他們錢?咱們家沒錯!是閻解成先搶我物件,該他賠錢才對!”
許富貴聽得火冒三丈,揚手就一巴掌扇在他臉上,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許大茂的臉又腫了一圈。
“你還敢說?你在人家家門口打閻解成,還有理了?”
“我怎麼沒理了?”
許大茂捂著臉,憤憤不平:“爸,你不知道!我好心教閻解成怎麼跟人處物件,沒想到這小子撬我牆角!”
這話一出口,全院瞬間炸了鍋!
撬人物件不違法卻敗道德,尤其還是一個院的,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!
街坊指指點點,看向閻解成的目光充滿了鄙夷。
閻解成臉漲得通紅,咬牙反駁道:“許大茂你胡說八道!我啥時候搶你物件了?”
“還想抵賴?”
許大茂梗著脖子怒吼:“婁曉娥是我物件,你這不是撬牆角是甚麼?”
眾街坊聽得眼睛都亮了,這瓜可比打架還刺激!
有些人還想回家做飯,這會又重新走了回來。
一定要好好吃完這個大瓜!
“你放屁!”
閻解成急得直跺腳:“婁曉娥啥時候成你物件了?!”
許大茂死咬著不放:“她就是我物件!軋鋼廠宣傳部誰不知道?”
劉海中怕再吵下去又要打起來,連忙擺手:“行了行了!都少說兩句!到底咋回事,把話說清楚!許大茂,你說婁曉娥是你物件,有啥憑據?”
婁曉娥長得漂亮,性子又溫和,老劉家也看上了這個未來兒媳婦。
許大茂這混小子居然說人家是他物件,這不是斷他們老劉家的後嗎?
這不能忍!
易中海板著臉,沉聲道:“許大茂,你別信口開河!你說婁曉娥是你物件,拿出證據來,不然就是造謠!”
許大茂梗著脖子說道:“婁曉娥就是我物件,您去廠裡問問就知道了!再說了,我敢拿這事開玩笑?”
眾人沉默了。
許大茂這種行為要是坐實了,很可能按流氓罪論處。
可沒人敢亂說!
閻埠貴連忙道:“老葉、老劉,你們可別信許大茂這小子瞎咧咧!早上在院外纏著婁曉娥,人家連理都沒理他,這也叫‘處物件’?”
劉海中立馬跟著點頭,語氣斬釘截鐵:“對對對!這事兒我能作證!中午在一食堂,許大茂再次騷擾婁曉娥同志,被葉玄扇了兩個大耳刮子,後來又被九車間的王虎皮帶一頓抽……丟人丟大發了!”
劉海中和閻埠貴兩人一唱一和,把許大茂今天的糗事全抖出來了。
引得全院哈哈大笑,根本忍不住。
“早上我也見著了,婁同志壓根沒給許大茂好臉色!”
“許大茂嘴裡沒一嘴真話,誰相信他誰就是傻子!”
本來還有人半信半疑,這會兒聽劉海中一作證,再聯想許大茂平時的德行,更沒人信了。
許大媽急得臉都紅了,趕緊辯解道:“各位街坊,你們聽我說!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!”
街坊們立馬安靜下來,這瓜居然還有後續?
“有話快說,別磨磨蹭蹭的!”
易中海皺著眉,有些不耐煩。
“事情是這樣的!”
許大媽語速飛快:“婁曉娥這閨女是我看著長大的!那時候我就跟她爸媽提過,想讓她跟我們家大茂處物件,你們猜怎麼著?她爸媽當場就同意了!所以我們家大茂跟婁曉娥,那是早就定好的姻緣!”
“至於今天的誤會,不過是小年輕之間拌嘴,多正常啊!各位捫心自問,誰家夫妻沒拌過嘴?老話都說‘床頭吵床尾和’,過幾天就好了!”
眾街坊都知道許大媽曾經在婁家當幫工,沒想到婁曉娥卻是那家人的女兒。
如此一來,許大茂還真沒瞎說。
“小年輕吵架也正常,說不定真是誤會!”
“難道閻家真要撬許家牆角?”
“我看是的!”
“閻解成這麼做確實不地道!”
街坊頓時有些動搖,小聲議論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