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玄感到嘴裡的柔軟,哭笑不得:“婁曉娥!這可是四合院,要是被人看見,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!”
婁曉娥捂著嘴嬌笑:“這不是還沒人看見嘛!大不了我以後注意點就是了。”
葉玄徹底沒轍,只能擺擺手:“算了算了,你高興就好。一會兒你跟我去家裡一趟,我那兒還有張木板床,再拿兩床新被子,先給你對付一晚。”
“嘻嘻,那就麻煩你了。”
婁曉娥點頭,眼睛亮得像星星,反正都來了,正好去葉玄家坐坐,求之不得!
倆人從前院往後院走,不過短短几十步路,卻引來了院裡不少人的注意。
那些閒賦在家的大媽大嬸,一個個特工似的,直勾勾地盯著婁曉娥,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二大媽小聲道:“哎喲!這姑娘是誰啊?長得也太俊了吧!”
一大媽猜測道:“難不成是葉玄家的親戚?”
二大媽輕輕點頭:“八成是!你看葉玄長得俊,這姑娘也跟仙女似的,指定是親戚!”
“這小畜生,一天天的沾花惹草。”賈張氏嘴皮子一翻,章口就來。
二大媽一聽,立馬來了勁:“這麼好的姑娘,要是能給我們家光奇當媳婦,那才叫般配!”
賈張氏冷哼一聲,嘴角一撇,嘲諷道:“就你們家劉光奇也配?連份正經工作都沒有的廢物,還想娶這麼好的姑娘?做夢呢!”
二大媽頓時急了,指著賈張氏反駁:“賈張氏你少胡說!我們家光奇就是暫時在家歇著,早晚能找個體面工作!哪像你們家賈東旭,到現在還是個學徒工,那才叫沒前途!笑死人了!”
賈張氏也不示弱,梗著脖子冷哼:“學徒工怎麼了?學徒工也有工資拿,能養活自己!劉光奇一個工作都沒有的賠錢貨!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,瘋了吧!”
二大媽跳腳大罵:“賈張氏,你他媽的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,信不信老孃大嘴巴子抽你?”
賈張氏渾不在意,繼續嘲諷:“我這是實話實說,你急甚麼?”
三大媽也湊熱鬧:“這姑娘一看就是有文化的,氣質都不一樣!要我說啊,就得配咱們家解成,咱們家可是書香門第,跟她才叫門當戶對!”
二大媽耷拉著嘴:“得了吧,你們家閻解成跟老閻一樣摳門,恨不得讓人倒貼嫁妝,還想娶這麼好的姑娘?想屁吃呢!”
賈張氏:“就是!人家那條件,看得上你們一家子算盤精?”
三大媽:“你們怎麼說話的?整個院子就我們家是書香門第!讀書人的事,你們這些文盲少摻和!”
賈張氏:“說你胖你還喘上了,扁擔倒了都不知道是個一字的老幫菜,裝甚麼知識分子?”
一大媽:“就是,這姑娘要氣質有氣質,要臉蛋有臉蛋,咱們院除了葉玄,誰配得上她?”
賈張氏:“一大媽,你一個絕戶,瞎摻和甚麼,一邊待著去!”
一大媽:“你說誰……絕戶?”
賈張氏:“誰搭腔我說誰!”
一大媽:“老孃跟你拼了!”
幾位大媽你一言我一語,吵得不可開交,差點沒打起來。
婁曉娥的出現,讓她們察覺到自家孩子也該談婚論嫁了。
這麼好的姑娘就在眼前,可不能輕易錯過。
更何況還是葉玄認識的,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,往後只要跟葉玄搞好關係,未必沒有戲!
後院。
葉玄帶著婁曉娥到了家門口:“秦姐!秦姐!在家嗎?”
“在呢。”浴室裡傳來秦淮茹的聲音:“我在浴室洗衣服呢!”
“秦姐,家裡來客人了,你先出來一下!”葉玄又喊了一聲。
“嗯,這就來。”秦淮茹一聽有客人,立馬放下手裡的衣服,擦了擦手就快步從浴室出來。
這會兒,她剛洗完澡,鬆垮的睡衣裹著玲瓏身段,溼發搭在肩頭,臉蛋紅撲撲的像剛剝殼的水蜜桃,看著格外勾人。
“葉玄媳婦真好看。”婁曉娥一看見秦淮茹,眼睛都看直了。
她早知道葉玄娶了媳婦,卻沒想到葉玄的媳婦這麼好看!
要身段有身段,要臉蛋有臉蛋,方方面面挑不出半點毛病!
秦淮茹看著婁曉娥,也滿是驚訝,她長這麼大,還是頭一回見這麼出挑的姑娘。
對方骨子裡那股大方自信的氣息,再加上隱約透著的雍容華貴,讓人自慚形穢。
她幾乎能肯定,這姑娘絕不是普通家庭的,說不定是幹部家的千金!
葉玄連忙上前搭話,給倆人介紹:“秦姐,這位是我們廠宣傳部的播音員,婁曉娥同志。曉娥,這是我媳婦,秦淮茹,在報社工作。”
秦淮茹立馬收斂心神,笑著打招呼:“原來是婁播音員,你好你好!”
婁曉娥也客氣地笑道:“你好秦姐。”
秦淮茹趕緊側身讓開:“咱們別在門口站著了,進屋說。”
“對對對,進屋說!”
葉玄招呼著,三人進了屋。
婁曉娥被屋裡的景象驚到了,屋子收拾得窗明几淨,傢俱竟是實打實的黃花梨,擺得錯落有致,跟院裡其他家的簡陋擺設比起來,簡直是天差地別。
秦淮茹給婁曉娥搬了把椅子:“婁同志,你先坐著,我去給你泡壺茶。”
“謝謝秦姐。”
婁曉娥靦腆地點點頭,眼睛卻忍不住四處打量起來。
目光掃到屋裡那張大床,床上的被褥、席夢思都是從沒見過的新穎款式,漂亮得很。
要是能睡一晚,肯定很溫馨舒服。
“葉玄,你們家跟我想象中太不一樣了!”
葉玄挑眉笑問:“哦?那你以為我們家是甚麼樣的?”
“我還以為跟院裡其他家差不多,頂多乾淨整潔點,沒想到這麼豪華!”
婁曉娥忍不住好奇,“你一個月工資也就七十多塊吧,怎麼能買得起這麼好的傢俱啊?”
葉玄隨口解釋:“我爺爺以前也是醫生,攢了不少家底,我就拿來置了這些東西,讓日子過得舒服點。”
婁曉娥瞬間明白了,舊社會的名醫給地主老財、官員資本家看病,診金動輒就是金條鋪路,毫不誇張。
葉玄有家底能撐起這麼好的家,完全合情合理。
不過她也沒太意外,畢竟他們家是大資本家,生活條件比這還要好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