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玄話鋒一轉:“易大爺,醜話說在前頭,我能給你治,但有兩點事情必須跟你說清楚。”
易中海連忙表態:“別說兩點,就是二十點,我都答應!”
“易大爺倒是痛快。”
葉玄笑了笑,鄭重道:“第一點,我治這病,收費不低,你也知道,治這病要的藥材都金貴,成本擺在這兒。”
易中海早有心理準備,神醫看病哪能便宜?
以前地主老財請大夫治這病,動輒就是金條鋪路,連忙點頭:“知道知道!錢不是問題!小葉你說,要多少?”
葉玄伸出兩根手指。
易中海立馬接話:“兩百塊?沒問題!只要能治好,我現在就回家給你取!”
“不是兩百。”
葉玄慢悠悠補了句,“是兩千。”
“兩、兩千?!”
易中海眼睛瞬間瞪得溜圓,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,聲音都變調了!
兩千塊!
就算他是八級工,一個月一百,那也要二十個月,近兩年!
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!
對比一下,一級工一年也就掙個三百塊,不吃不喝存兩千,得七年!
葉玄對於易中海的反應,並未感到意外,嘴一撇,語氣依舊平淡:“嫌貴就當我沒說。你也可以找別的大夫治,那些收費便宜的江湖郎中,不過效果怎麼樣,你應該比我清楚。”
“這個……”
易中海像被重錘狠狠地砸了一下,滿是無奈。
這些年他沒少找大夫治病,偏方也吃了不少。
罪沒少受,效果那是一點沒有。
可不管怎麼說,兩千塊的費用也太高了!
就算去農村領養一個也沒這麼貴!
他覺得葉玄這肯定是在報復自己,不然不會漫天要價!
可一想到能有自己的親生孩子,就能一腳踹了賈東旭那個傻逼玩意,就算砸鍋賣鐵,也值了!
“好!我答應你!”
易中海咬著牙應下,連忙追問,“你的第二點要求是甚麼?一起說出來吧!”
葉玄笑了笑:“還是易大爺爽快!那我就直說了,第二點,你沒孩子的問題,跟你這不孕不育確實有關,但……不全是你的責任。”
“什……甚麼!”
易中海瞬間愣住,眉頭擰成疙瘩:“葉玄,你這話是甚麼意思?”
葉玄嘴角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:“易大爺是聰明人,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。”
易中海沉默了半天,喉結動了動,聲音都有些發緊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跟我婆娘有關?根源在她那?”
葉玄不置可否:“準確說,是跟你們倆都有關。這麼說吧,要是早年你跟一大媽各自找了別人,說不定倆人都能抱上孩子。偏偏你們成了一家人,雙方都有點問題,湊到一塊兒,才徹底沒了孩子。”
易中海眼睛猛地一亮,瞳孔都縮成了一點!
這些年他總覺得是自己的問題,導致沒有孩子。
嘴上雖然不承認,可心裡卻非常在意和敏感!
甚至害怕一大媽跟他離婚以後,再嫁有了孩子,坐實他無法生育的問題。
因此他對外說都是一大媽的問題,目的就是讓一大媽不敢離婚,從而維護他的體面!
現在葉玄一句話,讓他心裡的石頭瞬間落了地,腰桿子都直了,頭也敢抬起來了!
他易中海沒毛病!
“葉玄,多謝你告訴我這些!”易中海語氣裡滿是感激,壓在心裡多年的愧疚終於鬆了些。
“你不用謝我。”葉玄擺了擺手,語氣平淡,“我是醫生,你出錢看病,我自然有義務把病因說清楚。”
易中海松了口氣,鄭重道:“小葉,有你這話,大爺心裡就踏實了!”
“行了,易大爺,”葉玄話鋒一轉,“你先把衣服撩起來,我給你扎幾針,通通經絡。還有,褲子也得脫了,我得給你好好查查。”
易中海老臉“騰”地紅透了,手都有些發僵:“葉醫生,這、這咋還要脫褲子呢?”
“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?”
葉玄瞥了他一眼,一臉無語,“我要幫你治病,當然得好好檢查,不然怎麼對症下藥?”
“這個……當然……你是醫生。”
易中海直犯嘀咕,畢竟是老輩人,思想還保守,光腚給人看總覺得彆扭。
葉玄知道他的心思,這也是大部分患者的通病,為了所謂的面子死活不肯配合檢查。
可他們卻不知道,醫生天天接觸病人,早就麻木了!
“易大爺,我是醫生,在我眼裡,人的身體跟牛馬的身體沒甚麼區別,都是要查要治的部位。快脫讓我看看!”
易中海一想,也對,老話說“病不忌醫”,醫生見多了這些,早都麻木了,說不定真跟看牛馬沒差,自己在這兒瞎彆扭反倒耽誤事。
想是這麼想,但是做起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。
兩隻手剛提起來,又無力垂下去,訕笑道:“小葉,我、我還沒給你錢呢!要不我先回去拿錢,把錢給你了咱們再治?”
“不用這麼麻煩。”
葉玄哪還不知道易中海的心思,就是拉不下臉,當即說道,“都是一個院的,錢你回頭再給我就行,不著急。”
“那、那行吧。”易中海咬了咬牙,終於不再猶豫。
這病折磨自己多年了,現在不治,更待何時?
萬一往後葉玄不肯治了,自己到哪哭去?
相比有個後代,這點臉面倒也不算甚麼了。
至於錢的事,雖說葉玄要的錢是多了點,但他也不是賴賬的人,兩千他還是付得起的。
更何況,借他十個膽子,也不敢跟葉玄賴賬!
葉玄那手段,他要是敢欠著錢不還,那不是活膩了嗎?
接著,葉玄便開始施針。
手指翻飛間,就在易中海身上紮下五根銀針。
要知道,‘藥王十九針’共有十九針,但每多扎一針,對施針者自身的消耗都是幾何級暴漲。
以往葉玄給人治個頭疼腦熱,扎一針就夠。
老寒腿這類毛病,兩針便能搞定。
就算是頑固的陳年舊疾,三針也頂天了。
自從學會這套針法,他最多也就扎過四針。
這次連扎五針,還是頭一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