婁曉娥喝著奶茶,突然抬眼打量了葉玄和曾柔一圈,嬉笑道:“葉醫生,我下鄉這幾天,你可不能欺負曾醫生啊。”
葉玄一臉無奈:“婁曉娥,我像是會欺負人的人嗎?”
曾柔坐在一旁,臉頰瞬間紅了,連忙說道:“葉醫生不是那樣的人,他還經常送我東西,對我可好了。”
可不是嘛,葉玄送了她幾雙黑絲,現在還穿著呢。
婁曉娥笑了笑,調侃道:“我之前聽說,有些師傅帶徒弟,會故意刁難人。尤其像曾醫生這麼漂亮的女徒弟,更要當心,說不定就……”
葉玄徹底無語:“這話怎麼聽著這麼怪,搞得我跟個色狼似的。”
“沒有沒有,誰不知道葉醫生人品好?我就是開個玩笑,活躍活躍氣氛,你別當真。”
婁曉娥“噗嗤”笑出聲。
說著,趁曾柔低頭喝奶茶的功夫,她飛快湊過去,在葉玄臉頰上親了一口,又紅著臉低頭喝奶茶。
葉玄愣了愣,徹底沒脾氣了。
這丫頭真是越來越放肆了,當著曾柔的面都敢這樣,以後還得了?
曾柔抬頭,正好看見婁曉娥臉紅得厲害,忍不住問:“曉娥,你怎麼了?臉這麼紅?”
婁曉娥趕緊捂著臉,支支吾吾地說:“沒、沒甚麼,可能是吃飯的時候太熱了。”
曾柔疑惑地看了看陽臺的通風口,沒多問,吃飯還能吃紅臉,真有這麼熱嗎?
就在這時,醫務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葉玄喊了聲“進來”,就見楊廠長和宋奇一前一後走了進來,兩人臉上都沒甚麼笑容,表情凝重得很。
葉玄連忙起身迎上去:“楊廠長,宋所長,你們怎麼一起過來了?”
楊廠長管軋鋼廠,宋奇管治安,倆人平時沒甚麼交集,怎麼會一起找過來?
或許是這倆人之前都找他治過難言之隱,莫不是病情有反覆,湊一塊來問藥?
可他給的藥按理說該見效了才對。
楊廠長皺著眉,看向宋奇:“宋奇,還是你說吧。”
葉玄更疑惑了:“宋奇,到底怎麼回事?別賣關子了,有話直說。”
宋奇眉頭凝重,緩緩道:“葉玄,你們四合院是不是有個叫何雨柱的,在軋鋼廠當廚師?”
葉玄點點頭:“有這麼個人,前陣子還跟著廠裡去下鄉採購物資了,楊廠長應該也認識他。”
宋奇語氣凝重:“他出事了。”
葉玄滿臉驚愕:“出事了?這怎麼會……到底怎麼回事?”
“我收到訊息,何雨柱他們下鄉採購物資,在夾皮溝一帶被劫了。”
宋奇嘆了口氣,聲音壓得更低,“那地方偏僻,一直有敵特出沒,他們偽裝成村民在那兒搞破壞、蒐集情報,我們最近正盯著他們,原本想等收集夠情報再一鍋端,沒想到採購隊偏偏去了那個村子,結果連人帶車都被劫了。你也知道這年頭交通閉塞、資訊不通,要不是我們有人盯著,何雨柱他們恐怕就直接失蹤了。”
葉玄的眉頭也皺了起來,當初傻柱他們出發前,他還特意提醒過要小心,傻柱當時拍著胸脯說有保衛科的人跟著,還帶了槍,肯定沒事,沒想到還是出了意外。
“那他人怎麼樣?沒出事吧?”
“目前來看應該只是被扣押了,還沒聽到傷亡的訊息。”宋奇搖搖頭,“不過情況也不樂觀。”
葉玄疑惑道:“宋所長,這事您應該找何雨柱他爸何大清,還有院裡的三位大爺啊,找我做甚麼?我就是個醫生,也幫不上甚麼忙。”
楊廠長在一旁接過話頭,語氣誠懇:“小葉,是這麼回事,我和宋奇合計過,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何雨柱他們被困在夾皮溝,更不能讓他們落在敵特手裡丟了性命,肯定得想辦法把人救回來。可對方是敵特,警惕性高得很,如果公安直接強攻,一旦被他們察覺,很可能會傷害人質,後果不堪設想。所以我們才想到,能不能以義診的名義下鄉,藉著給村民看病的由頭接近夾皮溝,再找機會救人。”
“這辦法挺好,不容易引起懷疑。”葉玄點點頭。
這年頭下鄉義診是常事,就算敵特再謹慎,也不敢公然拒絕義診隊伍。
不然不就等於承認自己有問題,不打自招嗎?
宋奇繼續補充道:“葉玄,我原本也不想麻煩你,可這義診隊伍得有個醫術好的醫生帶隊,還得有點身手,能應對突發情況。論醫術,你在行!論身手,我沒見過比你更強的人。所以我才想著,能不能請你帶隊去夾皮溝。”
葉玄沉默了。
換做自己是宋奇,也會選自己,畢竟沒人比他更合適。
可對方是敵特,手裡指不定有手槍、炸藥,此去風險可不小。
自己現在的武力值是高,可到底能不能躲得過子彈,連他自己都沒底,萬一躲不過,那樂子就大了。
再說,自己是醫生,只管治病救人,緝拿敵特這種事,本該交給更專業的公安來做。
“葉玄,我知道這事危險,可我實在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了。公安系統裡能打的人不少,可讓他們偽裝成醫生,沒醫術撐著,一準露餡;要是讓普通醫生去,真遇到情況,他們連自保都難,老哥也是沒辦法才找你!”
宋奇語氣誠懇,眼底滿是無奈。
楊廠長也連忙保證道:“小葉,你放心,這事是絕密,就我們幾個人知道。不管你同不同意,我保證沒人會在背後說你閒話。”
沉默了好一會兒,葉玄才抬頭看向宋奇,語氣認真:“宋所長,我去可以,但我的安全能保障嗎?”
“隨行人員裡有我們公安系統的高手,他們會不惜一切保證你的安全。”
宋奇拍著胸脯保證。
“行,我答應了。當醫生的本就該治病救人,那些敵特是社會的毒瘤,也該好好清一清。”
葉玄點頭應下。
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甚麼會答應去救人。
子彈可沒長眼,稍有差池就是萬劫不復。
即便如此,也壓不住心底的熱血。
恍惚間,前世的畫面再度出現在腦海裡。
外公晚年坐在藤椅上,捲起袖子露出胳膊上深淺交疊的槍傷,說那是跟敵人拼刺刀時留下的。
那份熱血,好像早順著血脈融進了他的骨血裡。
哪怕穿越到了這個年代,換了人生,依舊未冷。
葉玄攥了攥拳,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若是從前沒這身本事,他或許會理智地拒絕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,自身擁有遠超常人的力量,反應快到能看清窗外飛蟲振翅的軌跡。
身懷此等本事不用,自己豈不是太廢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