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5號四合院門口,閻埠貴跟往常一樣,剛下班就蹲在門墩上當“門神”,倆眼直盯著進出的鄰居,就盼著看誰家帶了好東西回來,好想法子蹭點好處。
瞧見鄰居家的王小麗放學回來,小姑娘長得亭亭玉立,閻埠貴立馬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堆著笑湊上去:“喲,小麗啊,這陣子又長高了?來,讓三大爺給你量量身體,看比上次高了多少。”
王小麗只白了他一眼,沒搭話,轉身就進了自家門。
閻埠貴也不尷尬,嘿嘿笑了兩聲,又把目光挪回院門口。
忽然,他抬頭瞥見一隻大鷹從空中掠過,腳底下還抓著獵物。
“那不是葉玄家養的“大鵬”嗎?好傢伙,這畜生又去打獵了!”
閻埠貴羨慕壞了。
葉玄這小子運氣真是好,養只鷹都這麼有靈性,隔三差五就叼回肉來,家裡都吃不完。
再想想自己,天天去釣魚,運氣好能釣著兩條小鯽魚,運氣差了連魚影都見不著。
果然是人比人,氣死人。
大家都是一個院的,憑甚麼葉玄能頓頓吃肉,別人只能吃糠喝稀,這也太不公平了!
忽然間,他想起葉玄這會兒還沒下班,秦淮茹也去報社上班了,這會兒葉家肯定沒人。
自己有沒有可能,截胡葉玄家的獵物?
“不對!這怎麼能是截胡呢?”
閻埠貴摸著下巴琢磨,義正嚴詞:“這鷹抓的獵物,是從山上弄來的,不算他們傢俬有財產吧?那就是公家的!我先看著了,那我也該有份!對,就是這樣!”
這麼一想,他立馬起身往後院走,果然在葉家門口看到了大鵬。
白頭鷹雄赳赳氣昂昂地站著,威風凜凜。
而院中間的地上,躺著一隻足有四十斤的小野豬。
“真是天助我也。”
閻埠貴高興壞了!
往常大鵬抓了獵物,都會牢牢守著,直到葉玄回來收走。
今兒怎麼離野豬這麼遠,合該自己撿個大便宜!
閻埠貴賊兮兮道:“大鵬,你抓來的這隻野豬是孝敬給我的?”
大鵬只是轉了轉腦袋,沒搭理他。
閻埠貴嘿嘿笑道:“大鵬啊,你不說話,那三大爺就當你同意了啊!”
“(⊙_⊙)?”大鵬白了一眼,那表情太人性化了。
好像在說,三大爺,你也是禽獸,為甚麼會說人話?
“那三大爺就不客氣了。”
閻埠貴更篤定了,趕緊把外套脫下來,裹住小野豬就抱回家。
這可是好東西啊!
只要好好處理,夠家裡吃大半年了,可不能讓別人看見。
剛拖到中院,碰巧撞見了下班回家的許大茂。
許大茂看閻埠貴憋得臉紅脖子粗,好奇地問道:“三大爺,您這抱著甚麼呢?沉甸甸的,要不要我搭把手?”
“不用不用!”
閻埠貴趕緊把野豬往懷裡緊了緊,語氣不耐煩,腳步也加快了,“你一邊玩去,別瞎摻和!”
他生怕許大茂看出貓膩,這人就是混不吝,要是發現是野豬,一準要瓜分,那可就虧大了。
許大茂被噎了一下,撇著嘴罵了句:“我也就隨口一問,誰還真樂意幫你似的!”
說完,也沒再理閻埠貴,徑直回了自己家。
“要不是老子有事,高低給你兩個大嘴巴子。”
閻埠貴也懶得管許大茂,抱著野豬衝進家門,“哐當”一聲關上門,還特意插了門閂,轉身就往屋裡喊:“老婆子!快出來!趕緊的!”
三大媽這會兒正拿著抹布擦櫃子,聞言連忙放下抹布跑出來,連忙問道:“當家的,怎麼了?這麼慌慌張張的。”
閻埠貴往門口瞄了眼,壓著聲音問道:“想不想吃肉?”
“想啊,這年頭誰不想吃肉?”
三大媽翻了個白眼,又嘆了口氣,“可咱傢什麼條件?就靠你那點工資,哪能常吃肉啊。”
“瞧你這話說的,好像咱老閻家吃不起肉似的!”
閻埠貴拔高了點聲,又趕緊壓下去,“我跟你說,從今兒起,咱家常能吃肉,隔三差五還能烤著吃!”
三大媽一聽,都快哭了,連忙伸手背貼他額頭:“當家的,你是不是著涼燒糊塗了?淨說胡話!咱家哪來的錢天天吃肉?”
“去去去!老子沒病!”
閻埠貴扒開她的手,有些不耐煩:“還有,誰跟你說要花錢買了?”
“沒病你還淨說胡話,咱們院裡也就葉玄家能常吃肉,一大爺家那條件也才隔三差五吃一點。”
“你要是真這麼幹,咱家往後還過不過日子了?”
三大媽直抹淚,當家的沒發燒,該不會想吃肉想瘋了?
要不今天給他吃一頓餃子解解饞?
“胡說八道甚麼?”
閻埠貴訓斥了一句,“砰砰”拍了拍桌上裹得嚴實的衣服,一臉神秘:“不信?你過來摸摸,這是甚麼!”
三大媽擦了擦眼角的溼痕,快步走過去,手一摸就覺出是肉,聲音都在發顫:“當家的,這真是肉?哪來的啊?”
“當然是撿的!”
閻埠貴說著,小心解開衣服角,露出野豬的毛。
三大媽一看,眼睛瞪得溜圓:“我的天!這麼大一隻野豬肉!好好醃製一下,夠咱家吃好久了!”
“你小聲點!”
閻埠貴趕緊把衣服裹緊,一臉得意:“要讓人聽見了,不得跟咱們搶肉吃?”
“嗯嗯。”
三大媽連忙捂嘴,不敢大聲說話。
閻埠貴繼續道:“記住!這事誰都不能說!往後咱想吃肉,有的是法子!”
他已經打定主意,往後趁葉玄不在家,多“撿”幾次大鵬的獵物,還愁沒肉吃?
三大媽湊近聞了聞,皺起眉:“當家的,這肉咋聞著有點怪?不會壞了吧?”
“你懂甚麼!”
閻埠貴擺手,“臘肉放一年都發黴了,不照樣吃?這野豬剛死沒多久,新鮮著呢!”
“對對對,我怎麼就沒想到這茬,當家的,還是你有辦法。”
三大媽聞言也是連連點頭。
“那是,也不看看老子是誰!”
閻埠貴高興壞了:“這麼大的野豬,咱一家吃太浪費,我得把劉海中、易中海、許大茂他們叫上,再喊院裡鄰居一起吃。”
他微微低頭,打量著桌上的野豬。
忽然間,一個鬼魅的算計湧上心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