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玄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沓厚厚的稿紙,遞向許流年:“許主編,這是我這個月寫好的《天龍八部》稿子,您看看。”
許流年接過來一看,稿紙碼得整整齊齊,字跡非常工整,頓時滿臉驚訝:“葉醫生,您這寫作速度也太驚人了!十萬字左右的稿子,哪是說寫就寫的?您這效率,真是讓人佩服!”
“走走走,站在門口不方便,咱們進屋說。”
說實話,許流年原本還擔心報紙連載斷檔,為此他還特地準備了幾套應急措施。
沒成想葉玄提前幾天交稿了,這下子,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。
許流年的辦公室不大,卻收拾得乾淨雅緻,書架上擺滿了書籍和報紙合訂本。
“葉醫生,您的小說太受歡迎了!咱們報紙刊登了兩期,銷量直接翻了五倍,這還是沒大規模宣發的情況,市場反應遠遠超出我的預期!”
“你可幫了我們大忙啊!”
許流年親自給兩人倒了茶,這才坐下來。
“呵呵,能幫到許主編就好。”
葉玄端著茶杯,語氣平靜,並沒有感到意外。
金大俠的巔峰之作,要是不受歡迎,那才有鬼了。
這年頭娛樂匱乏,看報就是大部分人茶餘飯後的消磨時間的方式。
一張報紙,內容就算再無聊,也會被翻來覆去的看,大家也不覺得膩。
如果突然連載一部扣人心絃的江湖小說,那效果不亞於重磅炸彈,報紙想不火爆都難。
“葉醫生,我這有個想法,您有沒有興趣當我們報社的專欄作家?”
許流年抿了一口茶水,看向葉玄,接著緩緩伸出一根手指,語氣鄭重:“我每個月額外給您一千塊補貼!”
“一千塊?”
秦淮茹手裡的茶杯猛地晃了晃,茶水差點沒灑出來。
要知道八級工一個月也才一百塊,這甚麼專欄作家的薪資,竟是普通高工資的十倍!
普通人家辛苦一輩子,怕是都攢不下這麼多錢,報社竟這麼捨得?
她心裡怦怦直跳,自己到底嫁了一個甚麼樣的男人,居然這麼會掙錢。
“許主編,多謝你的好意。你是知道我的,我還是喜歡當一個醫生,治病救人。”
葉玄卻擺了擺手,婉拒了。
所謂專欄作家,就是簽約作家,受不少條款約束。
葉玄喜歡自在,可不想被綁著。
再說他現在的稿費也夠花,多掙一千塊也沒甚麼用。
這年頭物資緊俏,有些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的。
過些年計劃經濟,賣東西需要各種票證,錢就更沒用了。
許流年也不勉強,笑著點頭:“行,那我就不勸您了。不過要是您往後想寫新小說,能不能優先讓我們報社獨家連載?價錢咱們到時候再談,絕對不會比現在低。”
“這個沒問題。”葉玄乾脆應下。
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每天抽一個小時寫寫字,還能賺點錢,何樂而不為?
又聊了幾句,葉玄看了看錶,起身道:“許主編,時間不早了,我得趕去軋鋼廠上班,就不叨擾了。還有個事想拜託您,我愛人秦淮茹是農村來的,剛接觸報社的工作,要是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,還請您多擔待。”
“葉醫生放心!”
許流年立馬應下,笑道:“咱們報社沒那麼多規矩,我會給秦同志安排個清閒的崗位,讓她慢慢適應,您就別操心了。”
“那就多謝許主編了。”
“跟我客氣甚麼。”
許流年親自把葉玄送到報社門口,這一幕落在報社職工眼裡,眾人都悄悄議論起來。
“那人是誰啊,能讓許主編親自送出門!”
“能讓許主編這麼對待的,肯定不一般。”
“跟葉醫生一起來的那位新同事,看來有背景,往後可不能怠慢!”
另一邊,葉玄騎著腳踏車趕回軋鋼廠,到的時候正好八點整,跟往常一樣,第一醫務室的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,大多是來治病的女職工。
紅星醫院的曾柔早已等在門口,見葉玄來了,立馬笑著迎上去:“葉醫生,您可來了!”
“讓你久等了,咱們進去說。”
葉玄連忙開門進去,醫務室裡突然多了個美女醫生,一下子有些不適應。
無意間瞄了一眼,曾柔居然還穿著黑絲,雖然被長褲遮住大部分,但葉玄還是一眼分辨出來了。
忽然覺得,有個穿黑絲的大長腿當助理倒也不錯。
“葉醫生,咱們開始吧?我都等不及想跟您學針法了。”
曾柔眼裡滿是期待。
“行。”
葉玄點頭,他也沒藏私,一邊給病人施針,一邊講解:“你看,這一針扎合谷穴,角度要偏十五度,力道輕了沒效果,重了會讓病人疼,得找好分寸……”
曾柔本就中西醫都學過,對穴位和針灸原理也有了解,跟著葉玄學了沒一會兒,就能握著銀針,穩穩紮進病人的穴位。
不過她目前只敢扎一針,治些頭疼、肩酸之類的簡單病症,至於扎兩針、三針治療複雜病症,還得靠葉玄出手。
“不錯,進步很快。”
葉玄看著曾柔施針的手法,滿意點頭,“慢慢來,針法急不得,多練幾次就能熟練了。”
曾柔放下銀針,眼裡滿是欣喜:“謝謝葉醫生!我一定好好學,不辜負您的指導。”
葉玄忍不住驚歎,這個眼鏡妹的醫學天賦是真不錯。
藥王十九針的基礎手法才傳授了幾次,她就已經穩穩掌握了第一針的施針訣竅,進針角度、力道把控都像模像樣。
這要是擱在修真世界,高低也是個宗門聖女。
有了曾柔分擔簡單病症,葉玄治療的速度快了不少。
沒一會兒,醫務室門口排隊的病人所剩無幾,醫務室終於安靜下來。
等送走了最後一個病人,兩人都忙出了一頭汗。
曾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大口喘著氣,語氣滿是詫異:“葉醫生,您這針法也太消耗體力了!我才紮了不到十針,就累得胳膊都抬不動,比跑了十里地還累!”
葉玄遞過一張毛巾,笑著解釋道:“這套針法,對技術的要求還在其次,關鍵是施針者的體質。體質越強,才能承受更高深針法的消耗;要是體質跟不上,強行施針,不光治不好病,還可能傷了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