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玄從針包裡取出一根銀針,在曾廣效後背左側輕輕按了按,眉頭微微一皺,問道:“您這邊的肌肉,萎縮得有點厲害,當年是不是受過傷?”
“對對!太對了!”
“年輕的時候在鄉下行醫,遇到過一次意外,這邊捱了一刀。那時候條件差,就隨便找了點草藥敷上了事。”
“年輕的時候還能扛住,沒覺得有啥,現在年紀大了,總覺得這邊的胳膊沒力氣,連抬起來都費勁。”
“葉醫生,您能治?”
曾廣效聞言心中震驚得無以復加,沒想到這個葉醫生連這種陳年舊疾都能看出來,這醫術太神了。
“還不算太壞。”
葉玄手上的銀針穩穩紮進曾廣效後背的穴位,“當年的急救還算及時,勉強保住了經脈,只是受損太嚴重,加上這些年沒好好調理,又趕上年紀大了,問題才慢慢顯出來。”
“我這一針先給您通通筋脈,半個月之後您再來,咱們再看看恢復情況。”
“這也能治啊?”曾廣效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!
自己這些年想了無數辦法,都沒有任何效果。
聽葉玄這意思,他這舊傷,居然還有治好的可能?
這哪是甚麼普通的針灸手法,簡直是神仙手段啊!
“不保證,半個月過來再看。”
葉玄可不會隨便打包票,尤其這位老曾還是中醫,沒準讓人看出點甚麼。
所以,該瞞還是得瞞!
給曾廣效扎完最後一針,收針時指尖輕輕捻了捻針尾,叮囑道:“三針扎完了,你先躺著歇會兒,等會兒我再來拔針,先給旁邊這位老田同志看看。”
“好好,你忙。”
曾廣效鬆了口氣,這幾針下去,他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。
心裡對葉玄掌握的那套針法,愈發好奇。
事後無論如何也要跟他討教討教,就算奉茶拜師都行。
葉玄轉身走向田有德的病床,伸手在田有德後腰輕輕按了按,然後默默摸出一根銀針。
田有德心裡頓時發虛,忍不住問道:“葉醫生,您剛才給老曾說清了病因,怎麼到我這兒就不說了?這針又是治啥的啊?”
“這個嘛……您還是別知道的好。”葉玄頭也沒抬。
“甚麼?”田有德聞言不免有些心慌。
他這輩子都是給別人看病,哪受過這種“不明不白”的待遇?
“那可不行!我這把年紀了,還有甚麼接受不了的?就算是癌症,你也得跟我說啊!”
“真想知道?”
“那是自然!”
“還是考慮一下吧。”
“不用考慮,我能承受!”
田有德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“腎虛。”
“腎……腎虛?”
田有德當場懵了,腦子嗡嗡直響。
“哈哈哈哈!老田!”
這一次,輪到曾廣效開心了:“真沒看出來啊,你平時看著精神頭足,居然還有這毛病!”
男人最怕別人說自己不行,哪怕是七十多了,也一樣在意!
“你閉嘴!”
“葉醫生,您是不是診斷錯了?我這身體好得很,怎麼會……不可能啊!”
田有德臉漲得通紅,急著辯解。
主要是不想在曾廣效面前承認這毛病,這老小子太記仇了,往後指不定天天拿這事挖苦他。
“錯不了!”
葉玄一臉淡然,“對我來說,腎虛跟感冒沒區別,都是毛病,沒甚麼好避諱的?”
“我……真沒腎虛。”
田有德據理力爭,自己一把年紀了,絕不能讓老曾看笑話。
“我能治!”
“嗯,麻煩葉醫生了。”
田有德一聽能治,也不犟了。
老曾想笑就笑吧,反正治好就行。
家裡還有個六十歲的嬌妻等著照顧呢。
葉玄手指翻飛,瞬間便將兩根銀針扎進田有德後腰的穴位,又補了句:“老田同志,你這心臟也得注意,抽時間去醫院做個徹底檢查,越快越好。我這針能幫你穩住七天,別耽誤了。”
“心臟有問題?”
田有德的臉瞬間白了。
他一直覺得自己心臟好好的,從沒出過岔子,可見識過葉玄的醫術後,又由不得他不信,連忙追問:“葉醫生,這……這嚴重嗎?”
“還好發現得早。”
葉玄調整著針的角度,“以後少吃甜食,尤其是糖果,葷腥也得控制,多吃點清淡的,慢慢調理。”
這會兒,兩個平日裡在醫學領域說一不二的大佬,徹底服了。
原本是來見一見葉玄探討針法,沒成想不僅查出了多年的頑疾,還順帶撿回條命。
這一趟真來對了。
兩人不再多說,乖乖趴在病床上接受治療。
大概十分鐘後,葉玄走過來給兩人拔針,隨口道:“行了,你們趕緊去趟廁所。”
曾廣效愣了愣:“為啥要去?我現在不想上廁所啊。”
田有德也跟著點頭:“是啊,我這會兒就覺得身子輕快了不少,沒想去廁所的意思。葉醫生,您醫術是真高,可也不能連人啥時候上廁所都能看出來吧?”
葉玄沒多解釋,從抽屜裡拿出兩張報紙,分別遞過去:“搓軟了再用。”
兩人下意識接過報紙,心裡還滿是疑惑,可下一秒臉色驟變,肚子裡像是揣了個攪拌器,咕嚕嚕翻江倒海,一股急意猛地竄上來,根本忍不住。
嘶!
兩人倒吸一口冷氣,慌忙捂著肚子、按著屁股,跌跌撞撞就往廁所跑。
剛跑到醫務室門口,正好撞見停車回來的曾柔。
曾柔看著兩位院長火急火燎的樣子,一臉茫然:“院長,你們這是……”
“來不及解釋了!”
曾廣效一邊跑一邊喊:“小柔,你先跟葉醫生聊會兒,我們去去就來!”
“好,好的。”
曾柔茫然地點頭,扶了扶眼鏡,確認衣服沒甚麼不妥,這才走進醫務室。
這會兒葉玄正靠在椅子上,端著個搪瓷杯,一股濃郁的奶香從杯中飄了出來。
曾柔笑著打招呼:“葉醫生,您好,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葉玄抬頭一看是曾柔,非常驚訝:“曾醫生?你怎麼來了?你不在紅星醫院上班,突然跑到我這醫務室做甚麼?還有事嗎?”
曾柔解釋道:“我是陪兩位院長過來的,剛才停車耽誤了些,這才來晚了。”
“院長?哪來的院長?”
葉玄一臉疑惑。
“就是剛才跑出去的那兩位啊。”
曾柔捂嘴輕笑起來,兩位院長火急火燎,還拿著報紙,不用想也知道要去做甚麼。
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,但她也猜到肯定跟葉玄有關。
“甚麼?老曾和老田是院長?”
葉玄徹底懵了,心裡直呼好傢伙,自己竟然給兩個院長扎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