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又抿了一口酒,開口道:“葉哥,我想求你個事兒。”
葉玄吃著蛇肉,抬了抬眼:“說吧,能幫的我一定幫。”
傻柱放下酒杯,有些不好意思:“這不我要下鄉採購物資,甚麼時候回來還沒個準頭,快的話十天八天,慢的可能要十幾二十天。這段時間我不在家,想請你幫著照顧下雨水。”
何雨水聽了臉一紅,連忙擺手:“哥,我能照顧自己!我都這麼大了,哪還用麻煩葉哥。”
“不行!別人要是欺負你怎麼辦?”
傻柱搖頭,語氣不容商量:“咱們院裡沒幾個好人!除了葉哥,我誰都信不過。以前我在家,賈張氏都敢搶你飯盒,我這一不在,你還不得被她欺負死了?”
何雨水沉默了,想到賈張氏那老虔婆兇巴巴的樣子,她就莫名的害怕,身體都在發抖。
顯然是被欺負太厲害,都有心理陰影了。
葉玄見狀也沒有拒絕,點頭道:“這事我答應了!傻柱你放心,我會幫你照顧好雨水,不會讓人欺負她!等你回來,完完整整交給你。”
何雨水羞得臉微紅,心裡竊喜。
傻柱這才放心下來,憨笑道:“那多謝葉哥了!”
“都是鄰居,說這些幹啥。”葉玄笑了笑,又叮囑道,“倒是你下鄉的時候,可得多小心。”
“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這次下鄉有保衛科的兄弟跟著,還配了槍。哪個不長眼的敢鬧事,看我不突突了他!”傻柱渾不在意。
“嗯,有槍就好辦了。”
“來,葉哥,這杯酒我敬您。”
“幹了!”
“幹了!”
……
聽著隔壁雨水屋裡傳來的陣陣歡笑聲,易中海緩步走出屋子,眉頭緊鎖。
掃了一眼之後,便向後院走去。
聾老太太家。
易中海輕手輕腳走進來,先給老太太桌上的暖壺續了水,才在旁邊矮凳坐下,臉上堆著假笑:“老太太,您身子還舒坦不?”
“還好,沒甚麼事。”
聾老太太正靠在椅背上,聲音有些疲憊。
“您身體好我就放心了。”
易中海聲音提高了些許,生怕老太太聽不見。
“小易,你是為傻柱的事兒來的吧?”
聾老太太開門見山。
“真是甚麼都瞞不過您。”
易中海一愣,隨即苦嘆一聲:“哎!傻柱這小子,最近跟馬金蓮走得忒近,看樣子像是要談婚論嫁了。我勸他再想想,畢竟馬金蓮是個寡婦,院裡街坊背後都嚼舌根,我怕他以後日子不好過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,表面是為傻柱操心,實則藏著私心。
他擔心傻柱真跟馬金蓮成了家,有了自己的小日子,還能像以前那樣聽自己的話嗎?
要知道,二大爺和三大爺,都有三個兒子,也是憑著三個兒子,才一步步當上管事大爺!
沒有傻柱,他在院裡的地位將不再穩固,二大爺和三大爺絕對會有奪權的想法!
一旦失去一大爺這個位子,還怎麼設法幫襯賈家?
還怎麼讓賈東旭心甘情願養老?
可這點心思,哪能瞞過精明的聾老太太,她微微搖頭,話裡帶著幾分譏諷:“小易,你別跟我繞彎子。你是怕傻柱結了婚,壞了你的養老計劃吧?”
被戳破心思,易中海老臉一紅,低頭抿了口缸裡的茶水:“老太太,我……我也是沒辦法。我這身子一年不如一年,身邊沒個可靠人,心裡不踏實。雨柱以前多聽我的話,可現在有了馬金蓮,眼裡就沒我這個大爺了。”
“糊塗!”聾老太太輕輕敲了下扶手,告誡道,“傻柱是實誠人,你對他好,他記在心裡。可你不能為自己的私心,攔著他找媳婦。他都老大不小了,再不成家,這輩子就耽誤了。”
別看下午的時候,聾老太太幫賈家和易中海說話。
實際上,這也是無奈之舉。
畢竟她要靠易中海養老,易中海又想培養賈東旭養老,她不可能坐視不管。
但這並不代表聾老太太缺心眼,相反,她睿智的很。
段位比易中海高多了,在對待傻柱這件事情上,就可見一斑。
易中海急了:“可那馬金蓮太精明瞭,而且性子也……”
“馬金蓮怎麼了?”聾老太太打斷他,“今兒賈張氏搶傻柱的飯盒,還是馬金蓮主動去要的。這姑娘看著潑辣,心眼卻不壞。傻柱跟她在一塊兒,未必不是好事。而且你對他們家好,她也會念著的。”
“你要記著,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,要給自己留條後路。”
易中海沒吭聲,心裡卻更慌了。
要是老太太都認可馬金蓮,他就更攔不住了。
易中海頓了頓,說道:“老太太,那您說我現在該怎麼辦?”
聾老太太說道:“最好的辦法就是你們領養一個,自己養大的孩子,比甚麼都靠譜。”
易中海沒接話,他不是沒想過領養的問題!
可是這些年為了培養賈東旭,他傾注太多心血,還有很多的錢。
就這麼放棄了,他不甘心啊。
“老太太,我也老了,把一個孩子養大,不容易!說不定就夭折,或者養出個白眼狼,我輸不起啊。”
易中海搖頭,一臉苦澀。
“小易,賈張氏吝嗇、貪婪、心眼小,這種女人教出的孩子,你以為會是好人嗎?賈東旭現在尊敬你,只是因為你對他們家有用,等哪一天你沒用了,他會毫不留情地拋棄你。”
聾老太太也搖頭了,她哪能不知道易中海的心思,只不過易中海性格固執,想要勸動他太難了。
要不是看在易中海給她養老,她才不願意管這檔子破事。
“老太太,您放寬心吧,我教出來的徒弟我清楚,東旭不會這麼做的。”
易中海語氣篤定,心裡卻也有些發虛。
“小易,我老太太黃土都埋到鼻子了,沒幾年活了,很多話不好聽,你呀,也多想想。”
聾老太太知道說不動易中海,也懶得囉嗦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易中海點了點頭,又道,“老太太,您覺得葉玄這小子跟以前有甚麼不一樣嗎?”
提及葉玄,聾老太太渾濁的老眼閃過一抹精芒:“嗯!這小子跟以前不同了,我要是猜得不錯,他很可能跟以前不是一個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