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聾老太太人老成精,段位比易中海高太多了!”
葉玄冷眼看著眾禽的表演。
原劇情聾老太太幫襯傻柱,還把房子留給傻柱,看著確實不錯。
不過細究起來,事情倒也沒那麼簡單,畢竟原劇賈東旭死了,傻柱成了易中海選定的養老人,而聾老太太要靠易中海養老。
因此形成利益鏈,所以聾老太太幫傻柱,說白了就是幫自己!
現在賈東旭沒死,依舊是易中海第一順位的養老人,聾老太太哪怕再喜歡傻柱這個後輩,卻在這個時候,也只能選擇幫賈家。
她不可能拿自己的養老開玩笑!
賈東旭立馬抓住臺階,連忙說道:“老祖宗說得對!我們認賠!傻柱,兩百塊我們真拿不出,這樣,我賠你10塊錢,這是我大半個月的工資,總行了吧?”
易中海也趕緊湊過來幫腔,語氣裡滿是“勸和”的意味:“老太太說得對,傻柱,得饒人處且饒人。東旭家也不容易,10塊錢也夠你買不少細糧了,就當是你帶飯盒的辛苦費,這事就算了了。”
馬金蓮站在人群外圍,越看越覺得離譜。
傻柱一個月才37塊,賈家搶了他小半年工資的東西,最後只賠10塊,還被說成“辛苦費”,院裡人居然都覺得正常?
她哪裡知道,這些年易中海天天拿“鄰里情分”洗腦,院裡人早習慣了這種扭曲的邏輯,反倒覺得“較真要兩百塊”是傻柱的不對。
可在馬金蓮眼裡,這根本就是是非不分!
只是她現在也就跟傻柱談物件,這種事情卻插不上話,只能看著傻柱被欺負!
反觀傻柱,心又軟了,原本只想要回給雨水的飯盒,現在能多拿10塊錢,已經是意外之喜了。
哪能要求更多?
他嘴唇動了動,剛要開口應下,葉玄的聲音卻先一步響了起來:“這話可就不對了。”
話音落地,院裡瞬間靜了,眾街坊齊刷刷看向葉玄,眼裡滿是詫異。
這事兒都快處理完了,這小子還想折騰甚麼?
賈張氏本就憋著火,一聽葉玄又插嘴,頓時炸了,那張腫得跟豬頭似的臉擰成一團,尖著嗓子罵:“葉玄你算個甚麼東西!老祖宗說話輪得到你插嘴質疑?你是不是故意跟我們賈家過不去!”
“哼,不像話。”聾老太太也沒了之前的平和,眼皮抬了抬,眼神裡帶著幾分冷意掃向葉玄。
她最不喜這種“忤逆長輩”的年輕人,之前葉玄懟易中海、拆賈張氏的臺,她就看不順眼,這會兒更是沒了好臉色。
葉玄無視眾禽,語氣依舊平靜:“俗話說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。先不說賈張氏搶傻柱、搶雨水的飯盒,單說賈家向傻柱借的錢,一百大幾十塊,抵得上傻柱四個月的工資,你們說不還就不還,這不是目無法紀是甚麼?”
“你胡說!”賈張氏跳著腳反駁,“我們賈家這些年沒少幫襯何家!傻柱沒工作時,我還給他送過窩窩頭!這點錢早該抵消了!”
劉海中也趕緊湊過來幫腔,擺出二大爺的架子:“就是啊傻柱!你沒上班前,街坊們誰沒幫襯過你?不能動不動提錢,這多傷鄰里情分,傳出去也讓人笑話!”
葉玄盯著劉海中,冷聲道:“幫襯是鄰里情分,是思想美德!”
“借錢是借貸關係,法律規定必須還,總不能人人都借了錢,靠點小恩小惠就抵消吧?”
“您覺得這合理,那正好,您七級工一個月八十塊,這個月借我五十,往後我給您家挑水、掃院補償,您看行不?”
眾人一聽,還能這麼借錢?
二大爺既然認可‘幫襯還債’,自己何不向他借錢!
“二大爺,我跟您借兩百買腳踏車,往後我給你們家掃地,掃十年都行。”
一個流裡流氣的聲音響起,卻是許大茂揣著手從人群后鑽出來,撇著嘴,一臉壞笑。
他跟葉玄不對付,可更見不得賈家和三位大爺裝模作樣,這會兒湊上來,就是故意噁心他們。
反正熱鬧越大,他越高興。
“二大爺,也給我借點,我給你們家洗衣服!”
“對對對,只要能借錢,我幫你倒夜壺都行!”
眾街坊哈哈大笑起來,紛紛跟著借錢。
劉海中臉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手擺得跟撥浪鼓似的:“這不行!絕對不行!我有手有腳,這些都用不著你們來做!”
許大茂繼續調侃道:“二大爺這雙標也太明顯了!剛還贊成賈家‘幫襯抵債’,輪到自己就不認了!”
“許大茂,你一邊涼快去!”
二大爺臉色很難看,狠狠地瞪了許大茂一眼。
這小子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戲弄自己,以後整不死你!
葉玄收起笑容,環顧眾人,繼續道:“大家也看到了,二大爺支援‘幫襯還債’,輪到自己卻不樂意了。像這種人,我奉勸大家最好離他遠點,萬一天打雷劈,沒準殃及到你!”
眾街坊聽著又是一陣鬨笑,甚至還有意遠離劉海中幾步。
好像真怕天打雷劈連累自己。
劉海中雖然氣,可也不敢多說話。
萬一葉玄把矛頭對準自己,今天還得丟臉!
傻柱回過味來,突然挺了挺胸膛:“賈張氏,今天這錢你必須還!別跟我扯東扯西,少一分都沒得談!真要不還,咱們現在就去派出所,去街道辦,讓公家來評理!”
易中海的臉色一變,連忙上前想勸:“傻柱,這事咱們有話好好說……”
“您別說話!”
傻柱狠狠瞪了他一眼,語氣裡滿是不忿,“一大爺,我尊敬您是院裡的長輩,可這事您太偏袒賈家了!我現在不想聽您說,而且您也同意葉玄調解了,您就在旁邊聽著就行!”
“你……”易中海被噎得說不出話,直勾勾地盯著傻柱。
以前他說甚麼傻柱都聽,可現在卻油鹽不進,甚至都敢頂嘴了。
傻柱變成這樣,都怪葉玄,妖言惑眾,把傻柱給忽悠瘸了!
沒辦法,易中海只能轉頭看向聾老太太,眼神裡滿是求助。
現在能壓得住傻柱的,也就只有她了。
聾老太太卻沒急著說話,只是緩緩抬起柺杖,輕輕往地面上一敲。
“咚!”
一聲悶響,不重。
卻令得滿院子的嘈雜聲瞬間沒了蹤影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齊刷刷落在聾老太太身上,不知道她要做甚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