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玄突然進門,院裡瞬間安靜下來,齊刷刷地看向他,連空氣都像是凝住了。
“秦姐,怎麼回事?這些人堵在我們家門口做甚麼?”葉玄看著驚慌失措的秦淮茹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一股怒意。
一大爺易中海見狀,趕緊往前湊了半步,想搶先開口解釋:“小葉,是這樣的……”
葉玄冷冷掃了他一眼,聲音極為冷漠:“一大爺,我沒問你,先閉嘴。”
易中海的話卡在喉嚨裡,臉漲得微紅,悻悻地退了回去,再不敢作聲。
秦淮茹這才定了定神,聲音還有些發顫:“是許叔和許嬸……他們來給大茂賠禮道歉,要我們籤諒解書。我不籤,他們就……就逼著我籤。”
她說著,下意識地攥了攥手腕,剛才被許大媽抓過的地方,還留著淡淡的紅印。
葉玄的臉色沉了下來,目光像刀子似的掃過周圍的一群人,最後定格在閻埠貴臉上,沉聲問道:“三大爺,諒解書是你寫的?”
閻埠貴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後背瞬間冒了層汗。
諒解書的確是他代寫的,此刻被葉玄盯著,只覺得頭皮發麻。
這小子今非昔比,真要惹惱了他,指不定要挨一頓揍。
為今之計,只能反戈一擊!
想明白了這些,閻埠貴慌忙解釋道:“哎呀!葉玄,你聽我說,那諒解書確實是我代寫的,可我真沒讓他們逼著小秦籤啊!要是我早知道這樣,打死我都不寫!”
“是我考慮不周,我給你賠不是,給你賠不是!”
他一邊說,一邊往後縮了縮,生怕葉玄遷怒到自己身上。
就在這時,一直站在邊上的賈張氏突然開了腔,嗓門又尖又亮:“我說大茂他媽,你這就不地道了啊!硬逼著人家簽字,看把人家小秦手腕都掐出大片紅印子,我都看不下去了!”
“換了是我,早跟你們翻臉了!”
賈張氏義正嚴辭,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良心發現,要幫秦淮說公道話。
實則是她跟許家早就有仇怨,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報復。
如今許家落難,正好藉著葉玄的勢頭踩上一腳,既解氣又不得罪葉玄,何樂而不為?
葉玄對賈張氏這突如其來的“仗義執言”有些意外,但也清楚,這個老虔婆無利不起早,這會兒跳出來,八成是跟許家有舊怨,想借機報復。
他沒接話,只是淡淡瞥了賈張氏一眼,算是聽到了。
許大媽被賈張氏戳了痛處,頓時急了,脖子一梗,嘴硬道:“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!我就是想讓小秦高抬貴手,諒解大茂一回,哪逼她了?是她自己膽小,不敢籤罷了!”
“你還敢嘴硬?”
賈張氏當即跳了腳,指著許大媽的鼻子就罵,“你們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!生兒子缺德帶冒煙,現在好了,被抓了吧?活該坐牢!這輩子都別想娶媳婦,斷子絕孫才好呢!”
“你個老寡婦胡說八道甚麼!”許大媽也紅了眼,撲上去就要跟賈張氏撕扯,“我撕爛你的臭嘴!”
“來啊!誰怕誰!”賈張氏也不含糊,擼起袖子就迎了上去,兩個大媽瞬間吵作一團,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都給我閉嘴!”葉玄猛地喝了一聲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。
兩個正吵得兇的大媽頓時停了手,不敢出聲,只是兇狠地盯著對方。
“許大叔,你想讓我諒解許大茂,我能理解做父母的心情。但你們不該揹著我,跑到我家來逼我媳婦籤諒解書,這不合規矩,更不合情理。”
“你們這種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,真要論起來,這叫脅迫罪。我要是較真,報了警,你們倆今天別想走出這個院門!”
葉玄一臉嚴肅,說話擲地有聲,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許大媽的臉“唰”地白了,剛才的囂張勁兒全沒了,腿肚子都在打顫。
許富貴也耷拉著腦袋,嘴唇哆嗦著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們是真沒想到,看著斯斯文文的葉玄,嘴皮子竟這麼厲害。
三言兩語,就把他們扣上了‘脅迫罪’的名頭!
他們雖然不懂法,也知道沾上‘罪’字,說不準要坐牢!
與此同時,許大媽悄悄給許富貴遞了個眼色,老兩口對視一眼,“噗通”一聲就跪在了葉玄面前,一左一右攥住他的褲腿,哭天搶地起來。
“葉玄啊!您就行行好,把大茂當個屁放了吧!”
“我們老許家就這一個獨苗,他要是真坐了牢,工作沒了不說,這輩子都別想娶媳婦了!我們家就絕後了啊!”
許大媽抹著眼淚,聲音嘶啞。
“都是街坊鄰居,抬頭不見低頭見,求您高抬貴手,饒他這一回吧!算我們給您磕頭了!”
許富貴也跟著哽咽,老淚縱橫。
葉玄往後退了半步,掙開褲腿,不為所動。
身為21世紀的青年,道德綁架、苦肉計甚麼沒見過?
就許富貴、許大媽這兩下子,差遠了!
一大爺連忙湊上來勸道:“葉玄啊,年輕人犯點錯難免,應該給一個改過的機會!你看老許倆口子都這樣了,差不多就行啦。”
“對對對,得饒人處且饒人!”
“算了吧,都是鄰居!”
不少街坊也都議論紛紛,都覺得葉玄太小題大做了。
不愧是道德天尊易中海,每一句都會扯上道德大旗,一般人真的難以招架。
葉玄偏不吃這一套,不緊不慢地掏出煙,散給閻埠貴等人,這才開口:“許大叔,不是我不近人情,是許大茂做得太絕!”
“我自問沒得罪過他,可他呢?在廠裡造謠我亂搞男女關係,差點讓我丟了工作,要不是廠長明察,我現在早被趕出廠了!”
“這還不夠,他又找了十幾個街溜子,拿著傢伙堵我,揚言要廢了我!我要是沒點本事,下半輩子都得躺床上了!”
“平心而論,要是我這麼對你兒子,你會原諒我嗎?”
閻埠貴收了好處,連忙附和道:“可不是嘛,大茂這事做得太損了,背後造謠還僱人打人,換誰能忍?”
三大媽見到自家男人拿了好處,立刻幫腔道:“還好葉玄沒事,不然真出人命了。”
二大媽也補了一刀:“老許,你們也是,哪有摁著人家籤諒解書的,還當這是舊社會?”
眾街坊也跟著變了風向,紛紛指責許家不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