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看到楊廠長臉色明顯有些不對勁,心裡‘咯噔’一下,感覺好像要壞事。
轉念想了想,楊廠長未必是生自己的氣,更有可能是對葉玄的種種禽獸行為感到憤怒!
不錯,一定是這樣!
只要坐實葉玄亂搞男女關係的罪名,就能讓婁曉娥回心轉意。
想到這裡,許大茂用力點頭,朗聲道:“我……確定以及肯定!”
楊廠長一言不發,眉頭擰成川字,臉色鐵青。
恨不得掐死許大茂,腦殘玩意淨給自己添亂。
要知道,婁小娥可不是一般人,她是婁半城的女兒。
沒有證據就說她亂搞男女關係,那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婁家雖然非常低調,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。
更何況婁家手裡還握著50%的股份,是紅星軋鋼廠名義上的大老闆。
就算許大茂說的是真的,這事也得捂著,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。
更何況,根本就沒有這回事。
楊廠長沉著臉,一臉嚴肅:“許大茂,你舉報葉玄亂搞男女關係,有證據嗎?”
“我都看到了,這難道還有假?”
“葉玄和婁曉娥在宣傳部有說有笑的,一看就是亂搞男女關係!”
“廠長,您可得處理掉這個害群之馬。”
許大茂言之鑿鑿,說的跟真的一樣。
楊廠鬆了口氣,原以為許大茂會拿出甚麼實質性的證據,沒想到只是‘看到了’。
真是服了這傻逼玩意,出生的時候腦子是不是被門夾過?
不過這樣一來,事情反倒簡單了。
楊廠長強壓怒氣:“現在是新社會,凡事都講證據,空口無憑,別說我不信你,公安也不會信你!”
許大茂有些急了,連忙道:“廠長,您要相信我,我絕對沒有誣陷葉玄,我親眼看見了,這還不夠清楚嗎?”
楊廠長徹底繃不住了,氣的一拍桌子,茶缸震得都跳了起來:“許大茂,你鬧夠了沒有?俗話說捉姦捉雙,你沒有確鑿證據就指控葉醫生,這是誣陷,要坐牢的!”
傻逼玩意,知道葉玄有多重要嗎?
人家是醫科大學生,又是婦科聖手,口碑非常不錯,要是聽信讒言辦了他,廠裡的女職工不得鬧翻天?
到時候,自己這個廠長都得下臺!
當然還有一點私心,葉玄前幾天給了自己一個小藥包泡茶喝,治好自己的隱疾,終於在婆娘面前抬起頭了。
整葉玄?
那不是拿自己的下半生幸福開玩笑嗎?
“廠長,我……”
許大茂見到廠長發怒,差點沒尿褲子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。
“我甚麼我!”
楊廠長恨不得打死這傻逼玩意:“許大茂,我告訴你,葉玄是我們廠裡非常優秀的醫生,給不少婦女都治好了病。你誣陷他亂搞男女關係,你想幹甚麼?我看你就是想破壞內部團結!甚至謀害國家棟梁!要是公安同志調查起來,說不得要給你按敵特嫌疑論處!”
許大茂懵了!
怎麼說著說著,就變成謀害國家棟梁?
自己成了敵特份子?
是不是等一會,就可以拉去打靶了?
“廠長,我不是敵特,我真不是啊!”
許大茂臉都白了,連忙否認。
“許大茂,老子警告你,葉醫生對軋鋼廠很重要,要是再讓我聽到你敢找他的麻煩,老子非扒了你的皮!”
楊廠長聲色俱厲,氣場全開,盡顯上位者的威嚴。
“廠長,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許大茂怕了,被訓地跟孫子似的,根本不敢還嘴,只一味認錯。
楊廠長板著臉,這次說甚麼也要給許大茂一個深刻的教訓,忽的猛拍桌子,呵斥道:“許大茂,我對你非常失望!你不但誣陷葉玄和婁曉娥兩位好同志,而且我還聽說你下鄉放映假公濟私,搜刮民脂民膏,勾搭寡婦……”
“這?”
許大茂一聽徹底慌了,嚇出一身冷汗。
自己這點破事,廠長怎麼會知道?
以前不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嗎?
怎麼到自己這就不一樣了?
“有些事情,不上稱沒二兩重,上了稱,一千斤都打不住。”
“許大茂,你明白嗎?”
楊廠長繼續敲打。
“廠長,我,我就只拿了兩隻母雞,一點花生、瓜子,四十七塊八毛,真沒多拿。”
“我,我上交。”
許大茂渾身直哆嗦,自己就交代了。
“念你是初犯,這一次就算了。不過,放映員的工作你也別幹了,鍊鋼車間缺少工人,明天你去報到吧。”
楊廠長沒有開除許大茂,畢竟是他一手招來的,直接開除就等於打自己的臉。
“廠長……這。”
許大茂傻眼了,他很清楚鍊鋼車間是甚麼地方。
高溫,高熱,一不留神,非死即殘。
跟放映員相比,簡直就是天上地下。
“怎麼,不願意?那你捲鋪蓋回家吧。”
楊廠長冷哼道。
“我願意,我願意。”
許大茂咬牙,相比沒工作,鍊鋼雖然苦,但起碼還能活個人樣。
混個溫飽不成問題。
城裡人沒工作,可比農村人慘多了,是社會的最底層,比狗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“滾吧。”
楊廠長一臉不耐煩。
“是是。”
許大茂一臉憋屈離開廠長辦公室,越想越氣。
自己明明來舉報葉玄的,可結果,葉玄非但沒事,自己還丟了放映員的美差,還要去甚麼狗屁鍊鋼車間鍊鋼。
倒了血黴了,這他孃的上哪說理去?
他越想越不服氣,後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心一橫,當即決定去第一醫務室找葉玄算賬,先打一頓再說。
沒走多遠,就看到婁曉娥和葉玄肩並肩走著,而且有說有笑。
許大茂妒火中燒,大步走了過去,大喊道:“葉玄,你給老子站住!”
葉玄看著一臉氣勢洶洶的許大茂,皺眉道:“許大茂,你想幹甚麼?”
許大茂瞥了葉玄一眼,冷聲道:“老子暫時不想搭理你,識相的給老子退一邊去。”
葉玄冷聲道:“許大茂,你腦子有病是嗎,別以為在廠裡我就不敢打你!”
“你……還想打人?”
許大茂嚇得一哆嗦,連忙後退幾步,拉開距離。
剛才怒氣上頭,腦子沒轉過來,還以為葉玄是以前那個任人欺負的學生。
現在清醒了,頓時怕的要命,腿肚子都在打顫。
婁曉娥秀眉輕挑:“許大茂,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我了,不然我去廠裡舉報你。”
許大茂很不高興:“曉娥,你不要跟我耍個性,你是愛我的。”
葉玄挺想報警的,見過不要臉的,沒見過像許大茂這麼自戀的。
人家認識你嗎,就愛你,甚麼玩意?
“許大茂,你臭不要臉!”
婁曉娥氣的咬牙切齒,兩步走了上去,抬腳就踢向許大茂襠部。
咔嚓一聲。
雞飛蛋打,碎了一地。
“哎喲。”
許大茂捂襠,整個人蜷縮成一團,痛的發不出聲,表情都扭曲了。